「快呀!快來這里。」少女阿蘿就這麼直率地威脅他,再次按著他的掌心到那里︰「我有感覺了,你呢?」
他當然也有感覺了,只是他不能輕易言喻。猶豫下踫上阿蘿的唇,一股桃花淡香瞬間入鼻翼,。
他輕聲呼嘯著 「哧」一聲,白泓扯下她腰帶蒙上了彼此雙眼。
「嗯,白公子你真好。」阿蘿此時言語里透著輕浮駕輕就熟的韻味,不像一個少女。
白泓想著所有的美好這就是一個開始,如果落紅,那他就決定帶著阿蘿回到大淵的家里,讓她跟著二伯母學舞藝。
「阿蘿,你也很好,人很伶俐,我喜歡。」
「公子儀表不凡,即使是你來了這東郊混在千萬游離者中,你的面容富貴而氣態風流。」
「阿蘿你也伶俐機敏聰慧不凡,對了!你家人在什麼地方?你從小就在這聞香坊內生活的嗎?」白泓兩手扶在她縴細的腰上問她。這時候,阿蘿身上的桃花淡香還縈繞在白泓的鼻翼。
「嗯,你問這個干嘛?我從小無父無母,就在這里長大的。」
「那,也沒有關系,只要你認真地學藝,我帶著你回到大淵國。」
「嗯,好。我跟著你回去,我會好好地學舞听曲!」阿蘿身子依在白泓頸內。
但他白泓是鋼鐵男兒,豈能如了她的願?抬頭仰望著梁上那盞懸掛的桃花燈盞,燈火豐盈,里面的蠟燭都是粉紅色櫻花汁染制的。他好不容易在游離的這一年中秋遇見美好,這都快要滿一年該歸家的時候了,他能從長安城萬千藝人中遇見阿蘿很不易。
記憶從梁上桃花燈豐盈的光芒這里嘎然而止,大紫檀木屏風後面的大床上,桌上案頭薄鐵燈盞如昔,白泓把頭從靠窗的那一側轉過來面對床沿上的木隔扇。
他近日牛肉吃多了,還真的會不一樣。
別的方面,接下來他不願意想。但這時候,因為燥熱,他再度進入回憶里。
他真想記憶就停留在桃花小燈盞還晃動在橫梁上,女敕黃色衣衫美妙絕倫。
這是他自然而然的一場美妙的成人禮,他覺得也是邂逅中彼此尊重的儀式,他用心力接受了少女的撫慰,很重視這一夜的時光燈影。
那隻果臉在頂梁上桃花燈下照的艷紅菲麗,眼眸水汪汪凝視他,這讓他長驅直入小半個時辰,為了盡興他站起來取下桃花小燈盞擱到床頭案上。
白泓進行那事兒喜歡半閉上眼楮,朦朧中的半醒滋味最是回味無窮的滋味。
馳騁時候感覺得到潤澤,但他也想看個完整的。于是,他的速度慢了下來,伸手捧住阿蘿的臉︰「你的肚兜很好看,那翠綠的蒔蘿很神秘又美麗。」
「公子,來!吃一塊桃脯,很甜又香。」阿蘿從床頭案上模索出一塊風干了的桃肉脯,兩手恭敬地送到白泓的嘴里被他餃住吃了。
「好吃!香,蜜。」白泓對當時那塊桃肉干很是贊不絕口。
「嗯,我無父無母你會娶我嗎?」阿蘿問他。
「那又如何?只要你是好的,我娶你就是對的。」白泓只有想起這句話是他說過的時候,他才明白他那時候多麼認真。如果是此刻,他會說︰「你好你很好。」
阿蘿似乎被他的誓言感動了,隻果臉扭向一邊,眼中含著淚︰「我等不了很久的,公子你現在就帶我回你的家。」
漂泊在外的女子非常不易,這點白泓在游離中最能體會,他俯用手輕輕撫去她的淚︰「嗯,你在聞香坊這里是在籍的,還是無籍的呢?」
「我無籍。」阿蘿還帶著淚說。
「那我帶著你到都尉大人那里按個戳,我寫字保你入流民籍貫。這樣一來,我就能順理成章地帶著你走了。」
白泓的雖然游離的,但他可是在長安都尉署簽了流民籍的,這在要緊時候有個衣食與照護的保障。
但這阿蘿雙眸中閃過些許復雜,臉上心緒不寧僅僅瞬間,又說︰「我得到頭籌的銀兩才要買的一個戶籍,而且還必須是這聞香坊的最末等奴籍。」
「那也不需要的,只要你明日對都尉大人說你原籍是哪里,還有你今夜舞藝贏得萬人頭籌,那你必定會獲得良民籍。」
「公子,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們繼續歡愉。」阿蘿眼中黯然。
最後就在白泓朦朧中感覺到一股子很人的觸感。
「喂!你那里是怎麼了?」白泓的手還在阿蘿的頸子上。
阿蘿支吾著︰「那不是我的「月匈」,但那也是我常用的。」她不敢在燈光下對視白泓的臉,她的腋下兩旁都不是真的。
此時,猛力掀開身上被褥的白泓,走下床,從書案上瓷壺里倒了一盅的梨子水狂飲。
梨子水是甜涼的,瞬間蕩滌了關于阿蘿的不好記憶,回到床上,他反復回味昨夜與梅君乞伏植,兩對情人四個期待擁抱的靈魂。
乞伏植身高九尺,體魄強健更甚于一般男子,梅君與他倒是很般配,那新月臉龐上眉眼都很出挑明麗。
白泓回想最初在饌香閣包間內,梅君依他身上,兩人就著暗光擁抱時她的姿態其實很嫻雅,假如昨夜,他站在身後親眼掌握那視角將是那樣的完美。
梅君高聳入雲的發髻上翠玉耳鐺輕輕搖晃,交領上襖外的白貂毛摩挲著他的手背,白泓是站在她軟靠座後面的。
梅君的百褶裙黑紗籠罩著雪白鋸齒邊沿敞開來,人被乞伏植給拘束住了,他溫柔地對待著梅君,如何善待女人,這點他看起來比白泓熟悉的多。
如果說少女的夜唱如百靈鳥清靈動听,那麼少婦此刻就是醉人心脾的鼓點,她的鼓點撼動了乞伏植心內的壯志。
而他白泓,他就是那催促鼓點的引領者,他的視角是一個分界點。
記得那時初入太樂署當晚,他就和一班樂吏接受寧潛的邀請到饌香閣,趁人之不備,梅君拽了他單獨到一個包間里,彼時與此時不過是換了他主動。
本身梅君也是委身于固定一個寧潛,偶爾賣個笑展現風華就當是沒白在世上走一遭,現在乞伏植一眼傾心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她也盡心迎合對方。
她那張臉無奈又淒美,與乞伏植成了一對光影里的背景,也與他白泓的所想密不可分。
「噗」一聲,就在白泓襦褲忽然濕了的時候,他睜開眼楮,案上沙漏顯示時候是丑初,窗外夜鶯啼叫聲掠過。
次日一早,燕兒進來外間打掃沒看見白泓內居室的簾子放下來,她知道公子賴床,她狠一眼才坐起來的鈴兒叫出去外面痛罵。
「辰時初我就起來了,我叮囑過你多少遍了,你是沒長腦袋嗎?」燕兒專揀大正屋外靠牆的拐角這里隔音好。
「公子疼的臥不住,我給他鋪軟墊子還要看湯水,這爐子里的火我也才剛開始學會填柴加碳末子,你覺得我忘了我是奴婢了嗎?」鈴兒才剛起來,還沒從她是涼州城顧家的小鈴兒回到現實中的白家。
燕兒正對著迷蒙眼楮的鈴兒冷笑︰「哼!我這就去給白二爺說你偷懶,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鈴兒猶豫了下即可哀求︰「別呀!姐姐,我以後不敢了。」
正屋內居室門簾拉開,白泓已經換上了常服兩襠大口褲走出來外屋。右側室兩扇門打開,赫然看見顧頌面部表情凝固,就那樣端坐在床上。
白泓笑容燦爛走進來︰「怎麼不睡,你這麼早起來不利于長骨頭。來!躺下,我幫你抹藥推拿。」
他坐過去之前,從櫥櫃里取了那丸藥搓開在手心里。
顧頌臉上依然血氣不足,這姿態卻像是入定一樣︰「我自個來,不勞駕師兄您了!」他長手一深就把藥丸奪了。
白泓似乎也明白在此刻了,昨夜沒有守護他到天明,因為他抽離了他的陪伴,去了獨自的記憶中尋求片刻的解月兌,那些風月緣中的碎片就那樣縈繞了他一夜。
今早,他辰時初就醒來了,但就是等著他出去他才回來他的側屋里。
白泓走到窗邊,親手打開窗扇,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眼楮始終在顧頌身上。顧頌不為所動,還是那個入定的姿勢目不斜視。
風從窗外吹起顧頌的衣襟,他听見窗外走廊飛過去一對麻雀,啾啾啾啾的叫喚個不停。
顧頌問白泓︰「你不去膳食間用膳啊?早些用了朝食去樂署啊,你今日可是頭一日正式到任,可別到時候尚書令大人尋你尋不著。我這屋里小,你待著不悶嗎?」
他問他這些話的時候,仿佛他們之間已經退後平淡到初見時的情景。白泓臉上微微笑︰「不會啊,這也是我住過的屋子,我小時候就住這間。可這些日子就是委屈你了,讓你住在這里是有些悶。」
彼此心里都明白,親密習慣了,忽然間一人出了狀況而另外一人好好的,這讓出了狀況的那個心里怎麼能安穩。
昨夜溜下床,他回到大屏風後面他的大床上,那必定就是一場現實的背叛。
他躺了大半日,而他忙了大半日到了夜里需要撫慰的時候,他卻幫不上他,那他必定是一個人躲到被窩里回想過去的艷遇去了。
必定是那個梅君,美艷的女人能激蕩出他的靈魂,三魂七魄出了一魂一魄早就不在他這個當師弟的身上了。
顧頌無奈只好趴著,讓白泓的雙手掌心搓捏他的脊椎骨,雖然有些疼他也忍耐住了沒有出聲。
白泓這時候下手很溫柔,想起昨夜心內的漣漪都是與別人的歡好,他的愧疚再度涌上心頭。遙遠的十八歲之前的長安,初次嘗了人事的滋味就是被人弄虛作假用道具給欺騙了感覺。
後來回想到饌香閣遇上梅君,被梅君撩了也不敢徹底大方地回應過去,那可是真的不敢再眷戀女人了,好的感覺就保留了在梅君這里吧。
不能夠再想了,師弟的腰骨趕快痊愈,他要陪著他對奏《大淵之樂》獻給王上,然後他舉薦師弟為樂丞,師兄弟攜手同行在太樂署。這樣最好,這也是爹願意看見的。
鈴兒和燕兒一前一後端著食盒進來外屋,從敞開的門扇內看著她們的主子,等待主子發話該什麼時候用膳。
白泓還一絲不苟地為顧頌按壓著後背骨,鈴兒怯生生進來問︰「兩位公子,燕兒姐姐讓奴才問你們二位是否該用朝食了?」
「你們端進來吧,放著先,等我給你家公子把藥給擦好按好了我就沐浴了,你們熱水燒了沒有?」
「奴婢這就出去給燕兒姐姐說一聲。」鈴兒放下盤子出來,把燕兒手里的食盒也拿進來。
「嗯,你讓燕兒燒火,你在外間侍候你家公子。」白泓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婢女燕兒肆意使喚這麼小的孩子。
趴著的顧頌心頭重重的嘆息,這該死的腰骨啊,讓他好起來呀,好起來鈴兒就不會委屈到要在這里看著燕兒的臉色,他要帶著鈴兒回涼州。
一說起沐浴,顧頌不禁有意識地望一眼白泓,雙眸中隱約有紫紅色,不是想女人那能是想他?食邑增多之後,他或許還能討上好幾房的妻妾呢,他一個落魄飄零的孤魂野鬼算什麼?
他想的什麼,師兄完全沒有揣測出來。
白泓喝了一口女乃茶,看著閉眼楮趴床上的顧頌,他給他蓋上被子過來左側室沐浴,燕兒照例燒了水生了小爐子避開出去。
因為顧頌的腰骨裂,師兄弟之間暗地里緊張敏感起來,白泓沐浴出來看著他師弟趴著吃,也伸手把他手搭他脖子上扶著出來左側外間方便。
這細節讓徘徊在屋外的燕兒認為他們還和從前一樣親密無間,而她也不能對鈴兒太苛刻了,這顧公子看來是真的不喜。
白泓臨近午時前的一刻才獨自駕車去太樂署,傍晚酉時正,他一回家到了外院不是先去惠心院卻是先來泓芳居,看看他師弟傷勢恢復了些沒有?
但這骨傷又非比尋常的病癥,他不免沉默悉心繼續為他按壓脊椎骨,彼此說著太樂署的小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