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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被消遣之後反來消遣

「叔,我去去就來。」他咬牙切齒,哥叔夜臉上淚未干。

他很想立刻出去為表叔出氣,但他不能留他一人在這里。

門開了,顧頌端著幾個菜和饅頭進來。

顧頌把他兩手從哥舒夜肩頭松開來,哥舒夜用顧頌的帕子蓋住他的臉,混身抖動,無聲哭泣。

白泓忽然就佝僂著腰,燈盞下滿面憤恨,他那長又寬的眼褶子一張開來,一怒讓人不寒而栗。

他霍地走過來哥舒夜面前︰「叔,我去一下。」

顧頌見他又打算暴走,拉住他柔聲說︰「這時候,別動氣,我們要陪著阿夜叔。」

切!這時候,你倒是像我師兄。

白泓世界里的他的脊梁骨也有事了,他腰背佝僂著︰「今日都城最是熱鬧的一日,她貴為王女謀定的男子皆被她折磨,我這就去,將她的「痴狂病」徹底整治好。免得讓別的無辜男子再遭毒手,我要把這氣兒出了。」

他驢肉也沒有吃,捧上壇子喝了幾口微辣的酒。哥舒夜讓顧頌把他拉回來,他一個舞樂藝人,白泓如今連個官位都沒有了,進去匯雅書院那里的人都會對他不客氣的。

顧頌知道勸不動他,他那性子火熱,他坐下來攙扶著哥舒夜「讓師兄去吧,學館內的帳篷里還有白容石爺他們在的。舅老爺見識豐富,人脈寬廣,他們有法子給叔您出氣的。」

石軌那日和冷月淑說話,他也听出來了,那二人關系非同一般。

顧頌陪著哥舒夜一路雇馬車回家,回到詠雨閣後面,經過無人的配料房小院進去哥舒夜的住處。

看著哥舒夜睡下,他掩上院門出來,一個人在物料房的板架上翻看了師父白季旺的藏書。那里都是關于玉石選料,出樣再細雕的技巧。

這些日子里,白家也不是很順,他想學的雕刻石頭這技藝看起來要自己琢磨的。

于是,他點上一根蠟燭放窗台上,就著光線看起書來,院里腳步聲近到窗台外。

「顧傻子。」

顧頌無所謂被人這樣叫,他打開門看著麻黑夜里的來人。

石嫣然很無任何感知的奔到他眼前︰「我說你們回來都不去膳食間的,我姑說她親手做了開胃的菜放到冷熱正好,就是不知你們兩人為何不來?」

其實,剛在車馬店內院,顧頌根本就沒有听到這背後的事兒。

「阿夜叔他睡了。」

「這會兒才戌時初,他不出來還這麼早睡?」石嫣然好奇了,今日竟樂那麼多的貴族女人對他起舞尖叫喊名字。他就憋不住了問顧頌︰「我阿夜叔這是相思癥嗎?還是被女人擾的不知道該選誰定親了… …」

「你才相思呢?」顧頌罵石嫣然,平日看他還算正經也沒啥毛病。

石嫣然就是個愛湊熱鬧搗是非,很多事兒他不需要多思想,他听見旁人說啥就是啥。

顧頌知道白泓石軌沒有回家,駕上雇來的馬車,一陣風似地到了竟樂大典所在地匯雅書院。

果然,這里樂署的人,王族青年以及隨行者,各樂班的人和圍在院子里外的百姓也不少。

他雖然也曾討厭過哥舒夜,哥舒夜始終對他來到白家不歡迎,也凶過他。

可他看他一個人在車馬店舉起壇子灌酒,那種悲壯與絕望交織下的痛苦,他曾有過。

他看見他玉樹臨風一美男驟然頹廢到失神的眼。他不知道他怎麼了,但他料想到必定不是一般的不好的事兒。

這會兒,石軌必定也知道了,他們甥舅兩人想了什麼解氣的法子,他站在學館大門口思索著。

門外華麗馬車旁那些王廷內苑的侍者,他們看著他的眼神很猥褻。

「這是樂人里頭最鮮女敕最好看男子。」

「對,瞧那些貴夫人們今兒個的狂躁雀躍。」

顧頌不猶豫了,急匆匆找到樂人們休息的帳篷,還沒有到跟前就遇見一雜役︰「顧公子,石爺和白公子在里面南院呢,方才我看見了。」

顧頌走進去一看,里面器物都不在,那是被石嫣然陪著白容白緋帶回家了。他這才回頭對那雜役說︰「謝了,我這就過去。」

進了匯雅書院外院大門,那些樂班的人都還在,他們在院中先前觀賞者的位子上,焦急等待。

顧頌身影走在廊中依然引人側目,這些樂人們今日在此,可以不認識東西南各院的貴族官吏,但絕對不能不認得彼此的對手是誰。

顧頌不在意這些目光,他只想著師兄石軌會在西院,還是在南院?最後他認為石軌白泓這樣驕傲的人是不會與閻偌那些人說話的。

他從西院走廊去往南院,匯雅書院這大外院是鮮卑人的桶形結構,通往每間屋的門是一樣的小。廊內是一樣的公羊頭燈盞,石軌迎面走來把手一伸︰「頌兒,來這里。」他自從排奏以來他都這麼親切地還他。

顧頌前行了幾步停住︰「師兄,他在嗎?」有些懵的顧頌問石軌。石軌緊閉雙唇點頭︰「就在里面。」

顧頌在這學館念書習音律,這座大型桶外院他從來沒有進來過,今日跟隨師兄出樂他也很規矩。

這種走廊本來為了防風就很嚴密,右邊視線全是巴掌大的凹槽型隱窗,通往各屋的正面還有黑黝黝的小段路。

此時,舞樂聲停,漆黑天空已然不見那些繽紛的孔明燈蹤影。東西南三面院子里飲酒歡笑聲不斷,

石軌帶著他走在這小段走道里,這是與他剛才經過的屋子方向反著的,左拐向內。

「舅老爺,這是哪里?」

石軌掩藏不住的嘆息聲,拉住顧頌四下里一望說︰「他阿舅我攔不住,進去就是周旋,等到情況差不多了,我會找人給你們解圍,你行嗎?」

來都來了,師兄進去周旋,怎們能落下他。

「那我進去陪他。」他一听到白泓在內他就很想這樣。

石軌輕松沖著他一笑,握住他雙手︰「謹慎守護你自個。」

一對環角綿羊燈座裝飾的偏廳到了,顧頌踏進門檻前看了眼北院,這視角很隱秘,上面還有窗這若是開了窗扇居高臨下正好欣賞到舞樂。

石軌拂袖折身又往前去了,他要跟進評鑒者的進度,這是關乎白家所有人的際遇。

樓台底下樂聲依然,顧頌到了門前,墨色棉布門簾被人從里面挑起,少女宮娥面色麻木請他進去。

他外袍內穿的還是出樂時候那件翠綠短襖大口褲,灰藍色緞面繡的外袍,里面燈盞火焰高高懸掛著。

里面,白泓仿佛不認識他似的坐著,他儀態雍容霸道,兩個二十歲貴夫人一左一右為他捶腿。她們鬢上一枚鳳首步搖,比冷月淑的要單薄很多。

白泓長長將兩條腿擱在流雲石案上︰「咱們阿夜叔不識好歹,他都不知道拒絕了王妃們的盛情是多麼遺憾。師弟你也過來接受二位的盛情吧,不會讓你吃虧的。」

他眼楮還是清明的,他說著手指著一名漂亮的少女宮娥。

那宮娥就是剛才到門檻外撐開門簾的那個,眉眸秀麗,過來就拉住顧頌的袖子。

顧頌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很想說,他不要,他不是那樣的人。但他一想,師兄讓他這樣做,那就是有他籌謀過的道理。

白泓看出來這傻瓜還不敢進入狀態,他對那兩王妃一指。那名秀麗宮娥即可在顧頌面前月兌去外裳。

這名宮娥的內衫腰裙是一色的翠綠,她拉著顧頌起舞,宮娥被兩名王妃命令臉貼上顧頌的臉。

側面視線,顧頌看著師兄被那兩名王妃捶腿捶的很享受,他真心不懂他這是哪門子出氣。

「師兄,你這是來消遣什麼?」他想問他,該怎麼給他表叔哥舒夜出氣。

白泓眯起眼楮很惱火地罵他︰「良宵苦短,你小子話能不能少點啊。等著阿舅的功夫,還不如咱們和兩位王妃唱一出戲的好。」

唱戲,好。那麼顧頌就摟著少女宮娥舞蹈。

這少女看起來稚女敕,但在你來我往的鼓點低聲中,看那神態逐漸妖媚,怕也非稚齡。

這兩位王妃分別是三王子的王子妃,寧良媛與謝淑媛,隨著氛圍漸變她們面紅耳熱。

顧頌瞧著師兄從鎮定冷漠變得瘋顛,他伸手撩了那兩少婦的臉,那兩人一觸即可嚶嚀聲不斷。

顧頌也將這少女宮娥一下舉過頭頂,那宮娥本來就是喜愛舞蹈的,欣然叫喊一聲。

這間西南轉角三套間本來是三王子的私密地,今日他的王妃們與他商談好,她們想用這里私會男樂人。

三王子是心無倫常之人,他女人無數,無所謂還樂得如此。

時候已至亥初,西南角屋內居室。

顧頌摟著少女宮娥坐在軟榻上,他問白泓︰「何時離去?」

白泓左右手箍住寧氏謝氏的腰︰「讓兩位王妃盡興。我做的滿意不滿意啊?」

「當然滿意。」寧氏謝氏嫁給乞伏陌以後受了活寡,而那人從來就當他不是她們的男人。

看著顧頌,白泓眼稍微微一眨,偏過頭松開他的兩手對這兩女人說︰「你們能插手評鑒者名單,為何非要那般魯莽地對待一名男舞者?就不怕生不出孩子嗎?」

寧氏說︰「我們姐妹怎麼做都不算很過分。我說我想生孩子,誰會幫我們姐妹?乞伏陌不可能的,他說了我們姐妹兩個可盡地找男人,但我們想要美男子。」

她們說著就把目光投到顧頌這里,相比較起白泓的霸道,這位少年身上的野蠻氣息結合儒雅的姿態是她們是想要的人選。

白泓淡定地問︰「看上我師弟了?」

寧氏含笑道︰「對,但就看我們的靈丹起了效果再說。」

寧氏謝氏因屬于王子妃位份最高的,今日獲得她們夫君乞伏陌的許可,過來匯雅書院賞舞樂。一年難得一日的自由,她們要將這一日當作對過去千個日子里的補償。

白家班第一首曲子《采薇》一開場,寧氏就瞄上了陰柔的美男子哥舒夜。等著公主「行散」之後行事情。

她特地讓宮娥到西院內侍那里打听過了,這位美男子寄居在表姐家里。是個身後無依靠的獨苗,謝氏無比浪蕩攛掇她︰「先把他辦了,完了就給錢。」

于是,寧氏讓她的宮娥假裝是公主乞伏伽羅的宮娥,在走廊里騙了哥舒夜進來。哥舒夜大概不知道這一牆之隔就是乞伏伽羅冷月淑所在的南院,關鍵是他以為這里就是乞伏伽羅約見他的私密地方。

而這寧氏謝氏挑簾看著哥舒夜來了,趕緊服下丹藥,預備好繩子躲在軟榻後面。這種事兒,在皇宮里不少見,但都從他們夫君那里見識過的,公主也常讓她們開眼界呢。

那少女宮娥雖然看著眼生,卻又是那麼無辜一張臉,于是哥舒夜卸下防備跟著進來。

「梁公子,我家主子在里面等著呢。」那宮娥很真酷似公主府的宮娥裝扮,其實也難以分辨。

這時候,顧頌一把摟住這宮娥的腰,湊近她︰「你就是這樣引誘哥舒公子的?」這些女子身在宮中身不由己很可憐,但他不是來同情她們的。

少女宮娥無動于衷也無奈。

那兩位乞伏陌的王妃掃一眼顧頌,對白泓獻媚︰「公子,那麼你現在要和奴家們玩什麼花樣啊?」

「看來,兩位今日各種花樣都玩了個遍唄。那麼接著,咱們來個不一樣的,和先前你們玩的反著來,如何啊?」

寧氏謝氏看起來歲數和白泓不相上下,她們互相羞怯地對視一眼說︰「繩子,就在這里。」

白泓咬牙切齒︰「那我就讓兩位盡興在此。」

說話間,顧頌白泓也看出來這寧氏謝氏的丹藥起效了。本以為是乞伏伽羅那跋扈驕橫的女人,現在看來這兩人也不難對付嘛。深宮怨婦女,一朝逮住機會就消遣,瞄準了哥舒夜是無助的鮮活男子,以為是公主的禁臠。趁著公主服食了」縱情丹「,迷醉中將人劫了來消遣。

顧頌視線一直與白泓相對,只是他一手在宮娥的腰肢上握著,另一邊用他那弄瑟的指月復按壓住這少女宮娥的頸子,輕聲在她耳畔說︰「要听話!」

他的師兄對他說過,女人的頸骨需要呵護,被呵護過,她會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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