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太沙雕——怎麼辦?
還不是只能選擇原諒他們。
幸好孩子們睡得很熟, 都沒有被吵醒。
織田作將兩個人拎到了自己房間,放在床上坐好,然後自己開始在地上鋪被子。
安吾起身去幫忙——起打地鋪, 太宰在床上像個小孩子——樣滾來滾去, 不停小聲碎碎念。
等地鋪打完——後, 織田作就躺——下來。
沒錯, 地鋪是給他自己打的,床讓給——安吾和太宰。
安吾側——身躺——和地板上的織田作對視, 太宰趴在枕頭上晃——腳。
三人關上燈, 就著外面的月光開始——夜談。
安吾首先開始慢慢自我剖析和道歉, 畢竟事情主要是他引起的。
「對不起, 織田作,我——前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完全忽視——你的感受。」他說。
織田作的視線從窗外的月亮收回來,看向側身的安吾和探頭的太宰。
太宰也道歉——︰「對不起,織田作, ——直瞞——你, 我會把——有事情都告訴你的, 包括安吾上——世詳細的死亡次數和過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吧。」
安吾︰「……」
喂, 你這家伙是在轉移火力吧?!
織田作的呆毛在枕頭上晃來晃去︰「好,以後有什麼危險的——動也必須要告訴我, 我會量力而——的,但是必須要知道,不然我真的會很擔心。」
安吾和太宰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見織田作的呆毛恢復——平常的活力,安吾這才開始解釋︰「其實這次之——以完全瞞——你是有重要原因的,——般情況下真的不會這樣做, 實在是京極夏彥太不可控。」
他說︰「京極夏彥的異能堪稱防不勝防,而且他還是一個非常喜歡攻擊人類心理的家伙,他甚至做過讓一對恩愛的夫妻為了給患病的女兒湊齊醫療費而讓他們互相槍殺的事情。而且他還是當——綾的面做的,綾也對他沒辦法,即使是法律和綾也不能制裁——個只給病人出了醫藥費的男人。」
織田作微微皺眉。
太宰搭腔道︰「是啊,——以我們也沒辦法,京極夏彥的事情真的不能把織田作牽扯進來,他絕對會首先從你的那些孩子們下手。」
應該說誰不會先從孩子們下手呢?只是京極夏彥的異能和手法更加防不勝防罷。
安吾連忙接話︰「當然,我們現在意識到錯誤了,孩子們和織田作你的安全很重要,但是織田作的心情和感受更加重要。」
織田作——次轉移視線,看——窗外的月亮道︰「其實,我知道給你們添麻煩的——直是我。」
「不不不!沒有!完全沒有!怎麼會呢?織田作你在想什麼呢!」安吾和太宰連忙道。
織田作笑——笑︰「這是事實,只是我們互相添麻煩的也不少,——以我現在已經不會在意了。互相添麻煩又互相幫忙,互相打鬧犯傻,——起努力前——,這就是所謂的朋友吧。」
安吾和太宰松了口氣。
織田作有些無奈︰「我說你們啊,在你們看來,我到底有多脆弱啊。」
安吾和太宰訕笑。
「沒有沒有,我剛剛已經足夠體會到織田作有多厲害可怕——,說實——能在幻術狀態精準逮到我的人屈指可數啊。 」安吾誠實道。
太宰躺回枕頭上,語氣有些輕飄飄但又很真誠︰「不是脆弱,在我看來,織田作你大概就代表著[希望]吧,面對[希望]當然想要好好小心保護了,這和你多強大並沒有關系。」
也許是夜色太美麗,也許是氣氛太讓人放松,平時那些無法輕易出口、只會在信件里——出來的——就這樣說——出來。
「說實——我覺——織田作你只要好好在陽光下活得開心,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這樣我們就能繼續充滿動力地前。」太宰說。
說完——後,他就立刻有些後悔——,耳朵都紅——,然後假裝淡定地轉頭去看安吾和織田作。
「是這樣沒錯,——以,織田作你也要正視——下自己的問題哦。」安吾沒有戴眼鏡,沒有穿西裝,頭發散落下來的樣子稍微有些陌生,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熟悉。
織田作有些驚訝,沉思——幾秒點頭道︰「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安吾伸——個懶腰,躺平揉眼楮,「我有些困了……」
「睡吧,你肯定又好幾天都沒睡覺——吧?」太宰說,「沒關系你睡吧,我和織田作說說你上——世死亡的次數以及詳細情況。」
安吾︰「……」
安吾放下手,閉上眼楮︰「我睡著。」
他原本只是想要逃避而裝睡,但是在這種讓人身心放松的情況下,安吾幾乎是閉上眼楮的瞬間就睡著。
太宰驚奇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這就睡著——?簡直就像是昏過去一樣啊。」
織田作也有些手癢,豎起身捏了捏安吾的臉頰肉,擔憂道︰「安吾這樣沒關系嗎?他每次進——高強度工作後睡覺,無論對他做什麼都不會醒,萬——被襲擊了怎麼辦?」
太宰拿起床頭顯然是織田作的孩子留下的粉色皮筋開始給安吾扎小辮子︰「沒事沒事,他只會在能放松的安全地方這樣睡覺,而且事實上他對于自己周圍發生的事情是有意識和記憶的,不然他為什麼每次醒來後都能精準報復我?」
織田作︰「……」
那你還孜孜不倦地作死?
織田作攔住——太宰繼續造作的手,並將安吾頭上的小揪揪解開︰「好了,別折騰安吾了,他已經這麼累了。」
太宰鼓起臉,重新趴回枕頭上︰「好吧,這次暫時饒——他。」
太宰開始告狀︰「織田作我跟你說,安吾他上——世可過分——!什麼事情都瞞——我們,什麼危險的事情他都一個人去做,就算牽扯到我們也完全不告訴我們實情,在其他人眼里也——副和我們沒什麼感情關系的樣子。而且,他假死的那幾次,其實應該都是真正死——,除了已經發生的那兩次,還有——後的魔人……」
織田作認真听著,心里在小本本上默默記下——條條重點。
安吾這——覺直接睡到下午五點多才醒來。
這還是他稍微控制了的結果,不然他——般至少要狠狠睡那麼個一天一夜。
還有——個原因就是,他被小孩子包圍了。
見他醒來,原本團團圍在床邊的七個小孩子全部一哄而散,嘻嘻哈哈——跑掉躲起來了。
沒錯,是七個,織田作後來又撿了——個回家。
安吾戴上眼鏡,立刻去廁——看自己的形象。
果不其然,他的身上滿是小孩子們的惡作劇和涂鴉。
系統在他醒來後就在不斷幸災樂禍地進——說明,說太宰和織田作昨晚對他的臉扯來扯去,太宰還在他頭上用粉色皮筋扎了小辮子,不過他頭上現在的沖天辮和蝴蝶結以及各色小夾子是孩子們放學後做的。
安吾嘆了口氣,對著鏡子開始收拾自己︰「真是越熟悉他們就越是過分,幸好臉上的這些東西不是油性水彩筆,不然我真要跑出去抓住他們打了。」
不過,他現在可沒時間和小鬼們玩捉迷藏,收拾完自己後,安吾就直接出門去樓上武裝偵探社事務所。
太宰當然不在,他在天亮之前就離開——,好歹他現在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
織田作生氣的問題也解決了。
但是,亂步正叉腰瞪著綠色的眼楮看——他。
啊,生氣到眼楮都睜開。
敦比起生氣,開心和慶幸要多——點,看到安吾完完整整站在面前時幾乎要哭出來了,嘴里基本就會說「太好——太好——」。
安吾更加愧疚和心虛。
「偵探社現在差不多到下班時間了吧?」安吾問。
國木田看——看表︰「不,還有三十——分鐘才到下班時間。」
安吾道︰「走吧!亂步,敦,我請你們去吃甜品!是你們最喜歡的那家超難預約的甜品店哦!」
國木田︰「……等等,還沒到下班時間——」
「真的可以嗎?」中島敦眼楮都亮。
「哦!好耶!去吃甜品!」亂步瞬間開心地跳——起來。
國木田︰「……」
織田作站出來攔住——三人。
國木田眼楮——亮,暗地里握拳︰對!就是這樣!不愧是織田作!除了有些過于天然外還是很靠譜的!
織田作對安吾說︰「幫我也帶一點回來吧,孩子們會很喜歡的。」
國木田︰「……」
亂步和敦非常好哄,安吾請他們吃——頓甜品,好好認真解釋並道歉,兩人就完全不在意了。
安吾原本以為,接下來的旗會幾人也能順利安撫解釋的,畢竟中也小天使都已經原諒他——不是嗎?
然而他錯。
鋼琴師、公關官、阿呆鳥、冷血、外科醫生還好,只是將他按住一頓揉搓,罰——他四大杯酒,就算是放過他。他們更開心他還活著,還活著就好,那些復雜的事情就算。
當然了,中也同樣、甚至直接灌——他——瓶酒。
中也原本是要和他拼酒,後來被攔住——,只有安吾喝——,並且輕輕松松,氣到中也差點把台球桌子錘裂開。
但是,文也那里卻出了問題。
文也不打他,但是也不說話。
對,就和織田作——前的狀態——樣,或者說更加可怕。
因為織田作事實上是已經想通——,只是要讓他意識錯誤才表現——生氣,事實上他並不是真正的生氣。
但是文也……
安吾有些猶豫,然後被鋼琴師直接推了過去。
推過去之前,鋼琴師在他耳邊輕聲道︰「去哄哄那個孩子吧,好好說清楚,不然我怕他會真的想不開。」
安吾踉踉蹌蹌在低頭沉默的文也面前站定,眼神亂晃——會兒,最後還是在他身邊坐下。
文也不能喝酒,——以他手上拿著的是果汁,但是果汁也沒喝。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干燥起皮的嘴唇緊緊抿著。
這種狀態,出現在身體進——過改造的[獵犬]身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安吾伸出酒杯和他的果汁杯輕輕踫——下。
唉,原本的老實人生氣起來才是最可怕難搞的。
杯子踫撞的清脆聲音讓文也有——反應,抬頭看——他,眼神倔強委屈。
「對不起啊,讓你擔心。」安吾和那雙藍眼楮對視,認真道。
「唉。」安吾走在並盛的大街上嘆氣。
他不是在為——將要面對的雲雀惆悵,而是為——織田作和文也。
織田作算是哄好了,但是問題其實也還在,——後隨時可能再次爆發,不過——說通——還是很讓人安心的。
文也的情況也差不多,但是要更加嚴重——點。
他覺——因為自己不夠強,——以才會完全被安吾排斥在計劃——外,覺——安吾不夠信任他。
無論安吾怎麼解釋,他都覺——只是為——哄他和安慰他的借口。
硬是逼得安吾發誓下次的事件絕對絕對不會瞞——他,並且說了好多他非常厲害、在之後的計劃中佔據了巨大的作用之類的——,文也才從那種可怕的自閉陰影中出來,——次恢復——活潑和正常。
但是他顯然也和織田作——樣,問題只是暫時壓——下去,——後真的——次發生什麼意料——外的事情,他們會是什麼反應還是二。
這個太無解了,安吾覺——自己完全可以——個人解決一切,根本沒必要讓大家涉險。
但是其他人又覺——安吾一個人承擔——切太危險了,也太累——,把他們排斥出計劃完全就是見外和看不起人。
系統安慰他︰[至少你現在要去見的雲雀不是這種類型,不用擔心。]
安吾呵呵道︰[是啊,他只會生氣我太過弱小竟然會用假死這樣的方法,從而狠狠揍我——頓吧。]
果不其然,到達雲雀宅的瞬間,安吾還來不及表達怎麼又看到彭格列十代目的想法,就被雲雀二——不說直接提——去訓練場了。
「說好會好好鍛煉身體!結果卻沒有絲毫進步!你到底在做什麼!太弱——!」
「饒了我吧,我工作實在太忙——,真的沒有時間鍛煉身體啊……」
「狡辯!」
雲雀冷笑︰「只有弱小的草食動物才會想到假死那樣的辦法。」——
前差點就執行假死計劃——的田綱吉︰「……」
田綱吉、田綱吉堅強微笑。
被扔進訓練場後,安吾苦著臉開始認真。
因為雲雀真的很生氣,這次比以往任何——次都要認真,殺氣讓皮膚上的——根根寒毛都豎起來了。
按照雲雀的——來說,與其讓安吾死在其他什麼人手里,不如現在直接讓他殺。
最終,安吾在其他人那里躲過的挨打,在雲雀這里全部補齊。
他渾身包——紗布躺在醫院病床上,開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請兩天病假。
不過現在,還是用幻術去久作那里看看吧,那孩子才是最難處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