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也沒能樂——久。
織田作發現他幸災樂禍之後, 也不理他了,基本只和老板還——三花貓聊天。
太宰︰「!!!」
太宰笑不出來了。
對、對哦,他差點忘了, 他其實是和安吾一起瞞著織田作的「幫凶」啊, 織田作之前大概只是更生安吾的氣所以才暫時沒和他算賬。
這下連太宰也慌了。
他用眼神問安吾︰【怎麼辦?快點想辦法哄好織田作啊!都怪你把他惹生氣了!還害得我也被遷怒了!】
安吾瞪他︰【還不是怪你幸災樂禍!活該!】
瞪完太宰, 安吾又去看織田作。
被織田作無視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嗎?
雖然平時織田作也是沒——什麼表情地喝酒听他們聊天, ——能感受到他在听,會注視著他們, 會回話, 會勸架也會一起瘋鬧, 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織田作是真的將他們當成了空氣, 就算太宰在旁觀再怎麼搞怪,把三花貓都嚇跑了,織田作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繼續和老師聊天。
織田作︰「老板吃晚飯了嗎?」
老板︰「現在都已經凌晨四點了,我甚至都消——完了。」
織田作︰「是嗎, 那晚飯吃的什麼呢?」
老板︰「鰻魚飯。」
織田作你不要勉強老板了啊!老板一副很想逃離現場的樣子你看見了嗎!
織田作︰「鰻魚飯啊, 听起來不錯, 不過我更喜歡咖喱,可惜已經——天沒吃了。」
安吾︰「……」
安吾捂住心髒, 沉默——秒,最後干脆「哇」一聲哭了出來, 直接對著織田作就是一個熊撲。
「織田作對不起啊啊啊——」
織田作都驚了一下,下意識接住了他,不至于被直接撞掉下椅子。
「織田作!織田作!對不起!——是你生氣的話打我罵我啊!」安吾瘋狂搖晃織田作肩膀,「——是不要不理我啊!這是冷暴力!是冷暴力啊嗚哇哇——」
太宰︰「……」
安吾你……真夠拼的啊,竟然連一直堅持的形象和節操都扔掉了。
織田作無語了——秒, ——是和安吾的眼楮對上之後,他卻愣住了。
安吾不是故意學太宰撒潑打滾,他是真的慌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織田作瞬間就——軟了,甚至開始——考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等等,不對,不要——軟啊織田作!這次一——要讓安吾意識到事——的嚴重性!
織田作將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繼續面無表情轉身喝酒。可惜老板剛剛趁機離開了,他只能安靜喝酒了,反正是不可能去和他們說話的。
安吾︰「!!!」
太宰都忍不住「嘶」了一聲。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織田作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是非常生氣。
不過,無論安吾和太宰再怎麼鬧騰,不管他——生氣和傷心,他都沒——直接走掉,他還是來了lupin酒吧,穩穩坐在這里。
這一點讓兩人稍微安——了一點點。
安吾垂頭喪氣地坐回座位,開始直接坦白整件事——的經過,事無巨細地說明(解釋)。
太宰坐在織田作另一邊,不時補充一點,——時候會故意搞怪想要調節一下氣氛——
是織田作依舊沒什麼反應,可是他在听了,這是個好的開始。
等到兩人把整件事——的所——細節都復盤完了,安吾小——翼翼又委屈地探頭再次道歉時,織田作才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沒有生氣。」他說,「或者說,我是在生自己的氣。」
安吾驚了︰「誒?為什麼啊!那你還是生我的氣吧!」
太宰死魚眼︰「等等,這個不是重點吧?」
太宰用喝酒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表情,其實他大概……知道一些,或者說早在計劃出來的瞬間就想過了,——是沒辦法啊,想不到更合適的辦法了。
織田作看著自己酒杯里搖晃的水光出神︰「你們並沒有做錯什麼,你們的頭腦比我聰明太——,在正事上的決策肯定都是正確的,不告訴我的理由我也知道,並且完全能接受。」
他越是這麼說,安吾和太宰就越是驚慌和——虛,瘋狂對視使眼色。
織田作喝了一口酒︰「我只是在生氣我不夠強而已,沒有強到能參與進你們計劃的程度,——是我也很想幫你們啊。這樣會讓我感到有些挫敗和懷疑人生,甚至知道應該不會,——還是會忍不住想是不是你們並不信任我……」
「怎麼可能!」安吾大聲打斷了他,「織田作你喝醉了嗎?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可能不夠強?到底——個人能贏過你啊!」
太宰也連忙跟上︰「就是就是,織田作,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啊。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擅長部分,你的戰斗力可比我們兩個強——了!我們兩個分分鐘就能被你打趴下啊!」
「對對對。」安吾幾乎將頭點出殘影,忍不住抓住用力抓住織田作的肩膀和他對視道︰「這次的事件主要是因為不太適合讓武裝偵探社深度參與,以及不需要什麼戰斗方面的需要,所以才沒有拜托你啊!你在想什麼呢!」
織田作眨了眨眼楮,呆毛晃了一下,說︰「安吾,杯子要掉下來了。」
「誒?!」安吾連忙轉頭穩住差點掉落的酒杯。
太宰小心湊過去笑嘻嘻問織田作︰「不生氣了?」
織田作看了他一眼︰「沒啊,我現在很生氣。」
正準備加入聊天的安吾︰「???」
太宰笑容一僵︰「為、為什麼?剛剛你不是還說根本沒生氣嗎?」
「是啊,——是現在生氣了。」織田作身體微微後傾,抱手看著他們兩個人,「我很生氣你們瞞著我那麼——事。」
他說完後又重點重復了一遍︰「我很生氣。」
安吾震驚完,發現他這個狀態反而比較好,于是一副虛——認錯的表情道︰「對不起。」
織田作看了他一眼︰「算了,安吾你的信任值在我這里已經降低太——了,反正每次你亂來都是一樣積極認錯,然後死不悔改。」
安吾的頭更低了。
織田作看向太宰,臉色很認真嚴肅︰「你們之前,你們兩個所看到的世界,是不是還——很——重要的細節沒有跟我說?」
太宰的視線立刻往旁邊飄移了。
織田作微微皺眉︰「如果是以前,你們不說就算了,畢竟我看到的那個世界也發生了我根本不想詳細描述的事——,甚至不想提及。」
安吾眼皮一跳,微微窒息了一下。
事到如今,就算是現在,他也還是會為那件事——而感到難以呼吸和痛苦。
織田作嘆了口氣,伸出手,一邊一個攬住兩人的脖子帶過來。
太宰和安吾乖巧地被拉過來,三人頭挨著頭。
「——是我覺得應該是我錯了。」織田作說,「就算你們不願意,我還是要知道到底具體發生了什麼。」
安吾有些猶豫,可能是因為在友人面前神經太放松了,話一下就從嘴里跑了出來︰「——是知道那些根本沒——意義啊,沒什麼好事,和我們現在的世界徹底不一樣了。我覺得織田作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普通平凡但幸福的生活不是很好嗎?而且還——那麼——孩子要負責,所以我真的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他說著說著就沒聲了,因為織田作的臉色越來越黑了。
太宰雖然沒說話,——明顯可以看出他其實也是那種想法。
織田作——些頭疼︰「——時候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聰明還是笨,所以這就是我生氣的點啊。」
「對不起。」安吾再次道歉,——是內——卻在不斷碎碎念,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太宰不滿地鼓起臉︰「因為那些事——我們能解決嘛!能不牽扯到織田作你那邊就不牽扯,這是正常的吧?」
織田作︰「……」
啊,令人火大,這兩個家伙。
他直接將兩人的腦袋狠狠撞在一起,太宰和安吾的腦袋踫撞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同時痛呼一聲抱頭,眼淚汪汪卻又不敢說什麼。
織田作站起來,將外套搭在肩膀上,垂頭看著他們道︰「你們明明知道為什麼的,不然也不會這麼——虛了。」
太宰和安吾︰「……」
「你們那麼聰明,肯定能明白我到底在為什麼生氣。」織田作——些無奈,「想要保護朋友的——我當然理解,——是,我並不是需要你們那麼小心愛護的花花草草,我想要保護和幫助你們的——是一樣的,你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件事?」
「我……」安吾想要說什麼,——是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是我們的——況不一樣啊……
「沒錯,我是想要普通的平靜生活,——是你們就不想要嗎?」織田作現在不傷心了,他就是很生氣,「是的,孩子們很重要,我寫書的夢想也很重要——是,你們就不重要了嗎?」
安吾有些愣住,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我能保證我不會出事……」
「你拿什麼保證?」織田作問,「拿你上一次的真實死亡來保證嗎?拿你保證過不會死結果一次次假死後連最後的真實死亡都讓人恍惚不敢相信來保證嗎?而且就算你——什麼底牌不會死,——還是會痛的吧?死亡的痛苦是能這麼輕描淡寫帶過的嗎?你甚至都不準備告訴我。」
安吾睜大眼楮︰「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織田作輕輕搖頭︰「安吾,——時候真的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笨蛋,你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嗎?太宰恐怕早就對你的神奇經歷——所猜測了,我也在之前看到某本穿越重生的輕小說時才產生了這個想法——太宰看到的那個平行世界,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平行世界,而是你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事——吧?你再次重生了?和[書]——關?」
安吾內——驚濤駭浪,下意識轉頭去看太宰,然後發現太宰也是一副震驚的樣子。
不過太宰的震驚是對著織田作的︰「織田作,你……」
「真是的,在你們眼里,我到底是什麼形象啊?」織田作最後下了一記重錘,「你們對我的小心和保護太過頭了,事實上像是被當做小孩子一樣愛護的人是我。雖然你們沒——看不起我,也沒有不信任我,——是我對這樣的事——很生氣,因為那樣不對等的關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朋友。」
他轉身直接離開了︰「我回去了,最近暫時也不會來這里了,等你們什麼時候擺月兌那些莫名其妙的濾鏡,徹底想通了再說吧。」
酒吧里徹底安靜下來了。
安吾和太宰呆了——秒,然後互相大眼瞪小眼。
安吾郁猝地捂住臉嘆了口氣︰「是我太想當然了,之前竟然一直忽略了這麼——東西……」
他受到的其他世界影響太大了,織田作和首領宰都快成為他的ptsd了,還真沒意識到原來他們的相處竟然出了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