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特務科的特殊監獄今天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員。
白蘭看到那顆在燈光——閃閃發亮的腦袋時, 眼楮瞬間亮了,湊過去開心地和他打招呼︰「嗨~」
京極夏彥其實還虛弱著,那個槍的威力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腦子很痛——且有一點讓他很在意, 原本因為那把槍很難使用的異能, 進入這個監獄後徹底無法使用和感應到了, 難道這個監獄還有抑制異能的效——?那就麻煩了……
所以京極夏彥只是看了一眼白蘭,又把頭轉回去了, 準備好好休息和思考一。
結——沒想到白蘭的——一句話瞬間戳中了他。
白蘭笑眯眯道︰「哎呀!你難道也是被小安吾剃禿頭的嗎?」
京極夏彥一——就將頭再次轉過來了。
他的反應足夠說明了。
白蘭頓時「嘖嘖嘖」地搖頭感嘆︰「小安吾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現在竟然還將毒——伸向了老人家, 太過分了。」
「也?」京極夏彥用嘶啞的虛弱聲音開口了, 他——向白蘭茂密的白色頭發,「你也是被阪口君抓進來的?也被他剃光過頭發嗎?」
白蘭並不惱怒,反——得意地撩了一——自己的頭發,——嘻嘻道︰「是啊,但是畢竟我還年輕, 所以現在頭發反——更加茂密了, 差點將發際線越來越高的小安吾氣死呢~」
他這一句話直接cue了兩個人, 被內涵年齡大的京極夏彥也不生氣,反——好奇道︰「你做了什麼?」
白蘭歪頭, 數著自己的——指︰「毀滅世界?統治所有時空?將臥底的小安吾壓榨到熬夜加班到暈過去的地步?」
京極夏彥︰「……」
這個人竟然還活著?
澀澤龍彥也加入了聊天,好奇道︰「你呢?你對安吾君做了什麼?」
當初安吾抓他的時候, ——起來也被氣的不輕啊,但是也沒有剃他的頭發,說明這個人做的事情肯定比他更過分吧?
至于白蘭……別說安吾,連澀澤龍彥平時和他聊天,听著他哈哈——著說之前壓榨安吾的有趣反應, 旁听的澀澤龍彥拳頭都硬了。
那麼,這個看起來面相非常和善的老人家做了什麼呢?
京極夏彥虛弱地咳嗽兩聲,擦去嘴邊的血——道︰「沒什麼,只是差點設計讓他死在磷火彈的爆炸中——已。」
白蘭︰「……」
澀澤龍彥︰「……」
好家伙,這個家伙竟然是直接針對安吾本身的。
勇者啊。
「這麼說來,最近的氣氛確實感覺不對,原來是小安吾出事了嗎?難怪呢~」白蘭睜開——眯眯的眼楮,「所以,他還活著嗎?」
京極夏彥抬起——給他們看自己——的鐐銬︰「你說呢,既然我進來了,就說明肯定是我輸了啊。」
他嘆了口氣︰「阪口君不僅活著,——且還是毛發未損的狀態,真是的,徹徹底底輸了呢。」
但是到底為什麼呢?他到底遺漏了什麼重要的因素?
京極夏彥看向那邊的兩個白發青年。
感覺,和他們聊聊似乎——收獲很多呢。
不過這里也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這——監獄會讓他們隨意聊天呢?對于阪口安吾那樣的人來說,這樣的設計肯定也別有用意吧?
澀澤龍彥見他一臉沉思,以為他在懷疑人生中,于是出言安慰︰「不必過于介懷,我們都是輸掉的人。」
京極夏彥嘴角抽了抽。
不,他還是很介懷的,尤其是被剃了個光頭這件事。
白蘭不開心地鼓起臉道︰「什麼嘛,澀澤君你能這樣說,只是因為你沒有被小安吾剃過光頭而已。」
澀澤龍彥模了一把自己的柔順長發,雖然他之前並不怎麼在意,但現在卻稍微有點得意呢。
京極夏彥︰「……」
設計師正趴在桌面上瘋狂涂畫著什麼,直到有人過來打斷了他。
「設計師先生,治療的人來了,先放他進去給京極夏彥治療一——吧。」來人說,「按照阪口前輩的要求,是不——刺激毛發增長的治愈者。」
設計師生氣地拍桌道︰「不要給他那麼好的治療!就隨便讓他死不了就好了!可惡!那個混蛋!惡魔!我一定不——讓他就這樣舒服地坐牢的!」
來人︰「……」
他因為無語轉移了視線,剛好看到了設計師桌面上的設計圖紙,以及那些明顯是惡作劇的設計,和旁邊一些怨念極大的文字。
這個人,在明顯地夾帶私仇做事啊!
不過……
來人裝作完全沒——到的樣子離開了。
差點讓阪口前輩死掉的人,那麼兒戲的惡作劇是不是太輕了啊?他想。
讓暗瓦部隊將京極夏彥抓回去之後,安吾就讓其他人都散開,自己開車親自將綾先送回去綾偵探事務所。
雖然綾現在的所有行為都可以解釋為與安吾的合作,是故意演戲騙過京極夏彥的,但是他的行為終究是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要進行非常嚴格的——管和檢查了。
不過,在沒有了京極夏彥搗亂之後,綾的生活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反正只要有他在,特務科就不——真的對綾做什麼。
之後等處理完這次事件的後續,就可以直接把村深月從軍警那邊提出來了,然後一口氣將綾和村這兩個副局長村深月拜托他的任務全部完成。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才能讓綾消氣呢?
「怎麼,你還不準備開始解釋嗎?」後座的綾冷冷道。
就算不——後視鏡,安吾也能感受到那可怕到幾乎將他刮骨抽筋的視線。
「我其實是假死的,連一點傷都沒受。」安吾說。
幻術,真好使。
「我當然知道你沒死,難道我面前的阪口安吾是妖怪和鬼怪嗎?」綾聲音微微提高,更加不滿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給我好好從頭解釋一遍!」
「好吧,綾老師,你知道死氣之炎嗎?」安吾決定對他坦白了。
「知道一點。」綾眯起眼楮打量他,「但那種力量是家族體系力量,非常排外吧?我記得阪口家似乎並沒有那種力量?」
「嗯,和阪口家無關,是我個人的關系。」安吾看著前方的路道。
他在紅燈的時候停——,轉頭對綾道︰「我曾經去意大利那邊的彭格列家族進修過,最強的幻術師瑪蒙你知道嗎?那是我的老師,所以我的幻術還挺強的。我現在的幻術,不僅是人眼,連監控都可以騙過,所以我本人根本就沒有進去,自然也不——被炸死了。」
他在彭格列那邊臥底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用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馬甲,按照京極夏彥的計劃也能看出他也不知道這個消息,那麼就好辦了。
這也是太宰和首領宰同意這個計劃的原因。
雖然很心虛,但他確實沒告訴織田作,因為織田作真的不——演戲啊。
亂步他也沒告訴,他一般不——將亂步牽扯進那些事情里去,反正以亂步的聰明,在事情發生後肯定也能明白他其實根本不——有事,所以不用擔心。
綾沉默了幾秒,然後勾起嘴角嘲諷道︰「進修?應該是臥底吧?——且就算知道這一點的特務科高層也完全被你欺騙了,說明你隱瞞的不少吧?你可真行啊,將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
綠燈亮起,安吾只能無奈回頭繼續開車。
「沒辦法,京極夏彥的眼線——在太多,要騙過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人。」他嘆氣,用軟了幾個調的語氣道︰「原諒我吧,綾老師。」
從後視鏡——到綾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安吾繼續再接再厲︰「——且我不是給綾老師你留——了不少信息嗎?我相信綾老師肯定能懂的,也絕對能配合我演一出完美的戲劇,這次能成功抓到京極夏彥,主要還是全靠綾老師啊,我對他——言只是個阻礙——已。」
綾「哼」了一聲。
見差不多了,安吾又立刻轉移話題︰「之所以不能殺死京極夏彥的原因,想必綾老師你現在也知道了,因為他死了才是最大的災難。」
「真是麻煩的家伙。」綾微微皺眉,「異能特務科的監獄能關住他嗎?」
安吾笑了︰「現在能了,因為有設計師在啊,他真的是個天才,完美地將我的所有想法都變成現實了。」
「那把槍是怎麼回事?我可不知道特務科什麼時候有那種危險的東西。」綾又問。
要是早知道有那種東西,應該最先被用在他身上吧?但是顯然其他人並不知道,就算是暗瓦部隊都明顯表現出了一些震驚。
「那個啊,是最近才終于研發成功出來的武器。」安吾用平靜的語氣拋出可怕的話語,「因為這個世界——,異能者——在是過于強大和突破常理了,所以專門針對異能者的武器早就有人在研究了。不僅是那把槍,還有能在密閉空間內小範圍抑制異能發動的機關也做出來了,只是目前不太方便在其他地方使用。」
當然了,那些東西原本應該是幾年後甚至更久才能被研發出來的,但是因為他帶著詳細的資料和情報回來了,那麼提前出現不也很正常嗎?
綾︰「……」
安吾繼續道︰「然後就是蒼王的事情,他在這次事件中也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事——蒼王早就被我拉到我們這一邊了。」
綾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安吾慢慢解釋︰「京極夏彥其實根本就不注重蒼王本身,他在意的是蒼王的女友——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是一個頭腦非常聰明的女性,並且熟讀犯罪心理學,可是她本身並沒有什麼理想和目標。她的一切都寄托在蒼王的身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現蒼王的理想。」
「蒼王的所有犯罪——法全都是出自她之——,也是她的這些堪稱完美的犯罪——法吸引到了京極夏彥,所以才——和蒼王聯系上,但事——他本身並不在意蒼王。」
「所以我很輕易就和蒼王聯系上,並且沒有被京極夏彥發現。」安吾有些感嘆,「其實蒼王其實並不是一個格外偏激的人,他原本對于理想絕望的時候是想直接自殺的,但是佐佐城信子攔住了他,所以才——發生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要說服他是一件很困難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不過對于我來說,以我的這個身份和職位來說,倒不是特別困難。」他——了。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劇本啊,明白所有前因後果。
蒼王在知道京極夏彥只是在靠著他利用佐佐城信子的時候就無法忍耐了,在之後設計師「死亡」時就更加了。
即使變成了罪犯,但蒼王還是沒有舍棄自己的底線和理想,不——對善人出手,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害了佐佐城信子,更痛恨京極夏彥這樣的人——
當蒼王改變想法後,佐佐城信子當然也就毫不猶豫跟著改變了方針。
其實安吾也沒有太大把握,只能說很慶幸蒼王這樣的人對京極夏彥來說毫無吸引力,所以沒太注意,——佐佐城信子的偽裝卻已經足夠了——
現在,兩個人其實都已經成為特務科的人了。
因為蒼王的臉沒有暴露,佐佐城信子的身份從始至終都隱藏得很好,所以安吾安排他們加入特務科很輕松,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田長官。
「你還真是什麼人都敢收。」綾無語。
「還好吧,只要本性善良,之後會改正,行動在可控制範圍內,沒有觸踫到我的底線,我就覺得都沒什麼。」安吾聳肩笑道,「畢竟我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他其實是倡導墮落論的啊。
不過,再怎麼墮落也不能墮落成某些人。
好不容易處理完事情大致後續,安排完所有工作後,安吾就立刻連夜跑去向——田長官請假了。
安吾認真道︰「——田長官,我想請兩天假。」——
田山頭火有些驚訝地上——打量他︰「你不是沒有受傷嗎?我們現在很忙,你請假去做什麼?」
「去挨打。」安吾說——
田山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