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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安吾……」

安吾緩緩睜開了眼楮, 近距離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啊……」他嘆氣。

太宰治,夢里是你,醒來還是你, 我身邊的宰含量是不是有點超標了?

太宰松了口氣, 隨後不滿道︰「什麼啊, 看到我為什麼是這種反應?太過分了啊安吾!」

「安吾, 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織田作在另一邊擔憂道。

「我嗎?我沒什麼啊?」安吾在織田作的幫忙下坐起來,戴上他遞過來的眼鏡, 這才徹底清醒。

[系統, 「書」呢?]他在心里問。

[放心吧, 其實「書」本來就已經藏在你身體里了, 你以後要是想拿出來,就直接默念「書」,從自己胸口處拿出來就好。]系統說。

[……]安吾實在忍不住吐槽,[你這又是從哪部動漫里學的?]

「你們怎麼來了?」安吾問兩個友人。

太宰被氣笑了︰「安吾,你是徹底燒傻了嗎?我們要是不來, 你是不是就要這麼一直燒下去了?」

連織田作都嚴肅了臉色瞪著他︰「安吾, 你實在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安吾「啊」了一聲,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發燒,但他又不能說其實現在已經好多了, 在系統的幫助下睡一天就沒事了,比什麼藥都有用。

「其實……其實沒什麼大事的, 我已經吃過藥,睡一覺就好了。」他弱弱道,狡辯的聲音在兩人的嚴厲注視下越來越小,最後慫著肩膀低頭認錯︰「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太宰和織田作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奈。

類似的話安吾已經說過——數次了,但他們最擔心的——情還是發生了。

他們不知道安吾到底在擔憂和著急什麼,也試著問過,但不願意對他們撒謊的安吾全部都敷衍糊弄過去了,顯然是絕對不能告訴他們的大事。

因為職位關系,他們也就沒多問了。

但是,再怎麼大的——情,也沒有他的身體重要啊!

太宰伸手戳戳他滾燙的臉︰「森先生說你請假的時候,我還以為森先生在開玩笑呢,那個安吾竟然會主動請假哎!你知道森先生都被嚇到了嗎?」

安吾靠在床頭任由他戳,織田作則是轉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安吾說了聲「謝謝」就抱著杯子慢吞吞喝著對太宰搖頭。

太宰還在繼續︰「話說回來,沒想到安吾你曾經竟然說過[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只要不睡覺就可以不用起床了]這樣的話嗎?這也太拼了吧?都說了你這樣遲早會弄壞身體的。」

安吾終于忍不住回懟了一句︰「……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就是你了 。」

太宰瞪大眼楮,猛拍床板道︰「才沒有!我現在的生活可比你的規律多了!我的身體絕對比你健康多了!」

織田作也點頭︰「沒錯,太宰最近很乖, 」

太宰——語,轉頭看他︰「織田作,你真把我當你家那幾個小鬼頭一樣看待了?」

織田作的呆毛晃了幾下,搖頭道︰「沒有。」

孩子們可比太宰省心多了。

安吾捧著暖烘烘的杯子,就那樣靠在床頭看著他們,因為一系列魔幻事件導致起伏不定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麼愁也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拿到「書」了其實也沒多大區別,就是知道的多了點,不管「書」在不在他手里,他要做的——情其實都差不多。

他的目標還是一樣,處理完那幾件事情後就辭職不干了,去過自己想要的、僅僅身為閑散作家的平靜普通生活。

以及,首先要將那宛如命運一樣的mimic——件解決。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怎麼從兩個友人的訓話中逃出來,以及思考給織田作的生日禮物信件要怎麼。

那個一定要好好認真對待。

首領宰醒了。

他從辦公桌上豎起身,看著眼前昏暗沉重的首領辦公室,稍微愣了下神。

他回來了。

他從夢中那個溫暖的酒吧,回到了這個死氣沉沉的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

和有著暖黃色燈光和輕柔音樂的酒吧不一樣,這里的地板和天花板是黑的,四面的牆壁也是黑的,其中一面牆壁通了電後會變成透明的看見整個橫濱的落地窗,但是這個功能自從首領宰繼位後就沒使用過。*

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保護首領不被狙擊和襲擊,但是更大一部分是首領宰更想待在漆黑的環境里,被燈光照亮的只有需要處理文件的桌子。

寂靜的房間里只有他旁邊的那個桌子傳來細細的書寫聲音,轉頭就能看到正在兢兢業業伏案工作的安吾。

是他這個世界的安吾。

「安吾,把牆壁的開關打開吧。」首領宰對抬頭看他的眼鏡青年笑道,「我今天想要稍微曬一下太陽呢。」

安吾十分驚訝,一瞬間以為午睡的首領在說夢話。

他放下手中的筆,推了推眼鏡,起身道︰「是的,首領。」

那面牆壁被通電後,外面的陽光瞬間就將房間里黑暗驅散了大半。

首領宰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眯起眼楮看著外面的世界。

「首領,怎麼今天突然想打開這面牆壁了?」走回來的安吾疑惑道。

首領宰靠在椅子扶手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笑道︰「嗯……稍微做了一個好夢,心情比較好。」

他轉頭看著身邊青年的臉,突然發出邀請︰「安吾,我們晚上瞞著中也一起偷偷溜出去喝酒怎麼樣?」

安吾︰「……」

安吾抱著資料的手微微顫抖︰「好、好的,首領。」

臥槽!這人今天溫和得過分了吧!這麼溫柔反常絕對有問題啊!

難、難不成終于確定他是臥底,是決定在干掉他之前的最後之死神的溫柔?!

深夜。

首領宰不太開心地回來了。

他終于鼓起勇氣帶著安吾去了lupin酒吧,但是安吾一直戰戰兢兢以為自己在請他喝最後的酒就算了,織田作也沒有出現在酒吧里。

也對,現在已經是偵探社的人了,織田作一般情況下肯定不會來這里了。

不過首領宰的心情很快又好了,在中也從生氣變得詭異、最後甚至變得有些擔憂的注視下,腳步輕快地回房間睡覺了。

中也抓住安吾的肩膀逼問︰「喂!那個家伙今天吃錯藥了嗎?」

那可是平時他恨不得打暈了押去睡覺都不肯的太宰治啊!仿佛機器人一樣不需要休息的港口黑手黨首領啊!今天竟然這麼乖地主動早早去床上睡覺了?!

安吾一臉空白地和他對視。

中也︰「……」

好吧,這家伙看起來比他還震驚。

另一邊的首領宰已經洗完澡,穿著干淨柔軟的睡衣鑽進了被窩,開心地閉上了眼楮,期待著夢境的到來。

雖然還沒到約定的12點,就算到了12點安吾也可能不在,但首領宰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決定提前讓自己早點進入睡眠。

他們約好了的,雖然確實——否認兩人是忙到腳不沾地的社畜,但身體和睡眠時間還是很重要的。

所以安吾說,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情,就晚上12點睡覺去夢里喝一杯,狠狠吐槽一下自己一天的經歷。

但是首領宰實在是太興奮了,導致他在床上滾了半小時都沒能成功睡著,眼看時間都到11點多了,他甚至已經在想把自己直接打暈睡覺吧。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不然肯定會被安吾罵的。

在首領宰進入空間的瞬間,原本在夢中也進入深度睡眠的安吾就醒了。

「你今天也睡這麼早啊?」安吾打著哈欠從那邊的床上下來,坐在吧台前有些驚訝地偏頭看著他。

首領宰當然不會說我實在太期待和害怕了所以忍不住提前試試,他只是坐在安吾身邊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酒杯,用問題回答他的問題︰「安吾呢?難不成是身體還在不舒服嗎?很嚴重嗎?」

「其實還好啦,只是有一點點發燒而已,但是卻被太宰君和織田作君恰好逮到了。」安吾嘆氣,「我可是被他們兩個狠狠訓了一頓啊,在晚上9點的時候就被壓著睡了。」

「你呢?今天有遇到什麼——情嗎?」安吾問。

「我今天帶著安吾去lupin酒吧了。」首領宰說。

安吾「 」了一聲,驚訝了︰「沒想到你行動還挺快的啊,我還以為你會狠狠糾結十天半個月才會去呢。」

「……」首領宰撇嘴,「真過分啊,我哪有那麼膽小猶豫。」

安吾好奇了︰「然後呢?」

首領宰喝了一口酒,趴在桌上用手指繞著酒杯轉圈圈,郁悶道︰「沒有遇到織田作,而且安吾還一副我要干掉他的害怕糾結樣子。」

安吾翻白眼︰「誰讓你以前那麼喜歡欺負恐嚇他的,可憐的另一個我,不知道他的頭發還好嗎?今晚肯定又要掉好多頭發了。」

首領宰盯著他︰「……你好像在幸災樂禍?因為他比你更慘?」

安吾一臉嚴肅︰「我沒有。」

首領宰︰「……」

安吾轉移話題,拍拍他的肩膀︰「慢慢來吧,以你的本事,想辦——讓織田作君踫巧去酒吧還不是非常簡單的——情?只要你不故意搞——情惹他,慢慢的,織田作君和那個我一定也會和你變成朋友的。」

首領宰微微偏頭,面對安吾的那半邊臉被頭發和繃帶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小聲道︰「其實我已經有點後悔了。」

「為什麼?」安吾問。

首領宰偏頭偷偷瞅了他一眼,和青年平靜溫和的眼神對上的瞬間又把頭轉了回去,用下巴抵住桌面。

他猶豫了幾秒,開始一邊用手指戳著酒杯里的冰球一邊小聲碎碎念起來。

「我原本的打算你恐怕也猜到了,我本來沒想和織田作還有安吾認識的,後來因為發現你的世界才忍不住把安吾弄了過來,之前一段時間也在思考把他放回異能特務科了。」

「嗯。」安吾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听著。

「織田作現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去打擾他,和我這個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扯上關系,不能保證他的身上不再發生那種——情。」首領宰用指月復狠狠抵著冰球。

「那就宛如一個既定命運的詛咒,那麼多世界的織田作,竟然沒有一個帶著孩子成功存活並好好——書的織田作,我完全不敢賭這個可能。」

「所以一時沖動去了lupin酒吧後,我很快就後悔了,現在反而是慶幸要多一點。」

他扯了扯嘴角︰「我還是和織田作保持距離最好,然後把安吾也放回去吧,反正我現在有你,我那個世界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太宰。」安吾放下了酒杯,動作不輕。

首領宰一個激靈,立刻坐直了,然後又忍不住假裝淡定地看著他。

等等,我為什麼要這麼怕他啊?首領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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