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今晚是打算通宵跨年的, 但由于安吾白——去出差辦事了,織田作和太宰也只能不開心地放他走了。
臨走前,安吾猶豫了一下, 看了一——那邊正在試圖和三花貓——話的織田作, 最——還是湊到太宰耳邊輕聲——了一句話。
太宰表情不變, 拿著酒杯的手卻微微抖動了一下。
酒杯里的冰球晃動, 撞在玻璃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知道了。」太宰——,「我一定會督促織田作趕緊出書的。」
突然被cue的織田作轉頭︰「?」
安吾推了推——鏡︰「那我——放心了, 我們中——屬他最閑, 一定——在我回來之前讓他——出一本書來。」
織田作的呆毛受到了驚嚇︰「等等, 這太不合理了, 為什麼?我現在還不準備——……」
安吾——著拍拍他的肩膀︰「不——浪費時間和靈感啊,想——,我期待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你的作品哦,織田作君。」
「我……」
我現在還沒有資格——書……
「好吧。」織田作妥協了,「我會嘗試著努力的。」
他或許已經有那個資格了, 而且友人的鼓勵和期待也讓他有些羞澀和激動。
「喵~」三花貓打了個哈欠, 再次趴在椅子上, 尾巴悠閑地晃來晃去。
安吾又看了貓——,但直到他離開, 還是沒有找到可趁之機模到貓,甚至——楮發疼了都沒找到一根貓毛。
[為什麼他不會掉毛?果然因為是假貓吧?]安吾遺憾道。
[既然是假貓假毛, 那麼你的異能力也不一定能正常發動。]系統安慰他,[或者你還想再經歷一次別人的人生?而且還是那個夏目漱石的?]
安吾臉都綠了︰[不了不了,我絕對不——!]
他一共——對兩個人使用過墮落論。
第一個是——頂尖的黑客,雖然技術超凡,但本身卻——單純, 對于安吾來——影響在可控範圍內。他雖然的確受到了不小影響,但和收獲比起來也還算可以忍受,——乎是白得了一項超級有用的頂尖技能。
是第二個、也是最——一個對象,讓他產生了如此巨大的心理陰影,發誓再也不會對人類使用墮落論。
那個人——是reborn,世界第一殺手,被詛咒了的彩虹之子,彭格列家族現任首領、——大利黑手黨教父田綱吉的老師。
因為一時沖動對那個人使用了墮落論,是安吾這輩子最——悔和害怕的事情。
安吾當時還沒有——識到墮落論對人使用到底代表了什麼——義,又剛剛吃到黑客的甜頭,在偶然遇到那個小嬰兒時,一不小心——飄了。
然——,安吾人都差點沒了。
人和人之間的人生經歷不能一概而論。
大量的情報對于他來——並不算什麼,他的腦子已經習慣了。
但是人類的強烈感情卻非常可怕,尤其是那些——志堅定、人生經歷特殊瘋狂、擁有強烈自我的人。
對人和對物體使用墮落論的——果——差地別。
打個比喻,對物體使用,——像是給你拿一張照片或者是給你放電影看。
但對人使用,——相當于將你扔進照片和電影里去,以第一人稱視角親自經歷那個人的一生。
安吾醒過來——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字是阪口安吾,那之——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差點找不回自我。
他第一次請假了,而且一請——是長達三個月的假期,甚至給了自己一槍以養傷為借口,靠著疼痛和認真觀察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才終于在系統的幫助下穩定了自己屬于阪口安吾的人格。
那次之——,安吾——徹底將對人使用[墮落論]列為了禁術——
算不對人使用[墮落論],只是憑借著對沒有生命和感情和物體使用異能力,也足夠讓安吾獲得無數情報了。
畢竟毛發也算是沒有生命和感情的物品啊,扯一根頭發下來——足夠他獲取大量情報了。
但是——可惜,貓咪老師並不是真正的貓咪,而是異能力為[我是貓]的傳——中的異能者——夏目漱石。
同時,他還是是福澤諭吉和森鷗——的老師,是提出[三刻構想]並一直促進實施的人。
[所以,假貓不會掉毛嗎?]安吾問。
系統︰[你為什麼——一直糾結這個?]
[掉毛——是月兌發嗎?]安吾問。
系統︰[……]
安吾,竟然——這麼在——月兌發的事情啊。
這也沒辦法,畢竟他的頂頭上司,種田長官的光頭實在是太亮了。
唉,——年人的煩惱——是這麼樸實無華。
新年第一——,最重——的事情——是參拜神社了。
並盛的有——神社——那麼一個,清晨——已經排了長長隊伍,人來人往,基本都是一家子手牽手——,——著新年的新計劃。
安吾依舊是以前的打扮,這個國家最普通的上班族打扮,還帶著厚厚的圓框——鏡,扔進人群堆里眨——找不到人的那種。
但是帶領他的那人實在是太顯——了,導致他們被人看了好——,直到走進神社偏僻無人的——山區域,安吾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前面那人巨大的飛機頭,實在無法理解雲雀的審美。
穿過神社的公共區域,——面——是一般人禁止進入的專區了。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個紅色的鳥居前。
隨——,鳥居——面的小山路突然一晃,完全變——了另一個樣子。
安吾跟著飛機頭跨越了鳥居,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和——面稍顯老舊和荒蕪的神社山區不一樣,這里面是一座佔地面積十——廣闊的和式庭院大宅。
一只唱著奇怪歌謠的黃色小胖鳥撲稜撲稜飛過,穿過點綴著竹石和水池的巨大庭院,通過一扇窗戶飛進了一個房間。
是雲豆。
安吾有點心動,並沒有表現出來,跟著飛機頭繼續往里面走,最——站在了雲豆飛進去的那個房間門口。
草壁哲矢提高聲音︰「恭——生,港口黑手黨那邊派來的人到了。」
「進來。」清冷而又充滿壓迫力的聲音傳來。
「是。」草壁哲矢轉身拉開門,對身——的人道︰「阪口——生,請進。」
「謝謝。」安吾推了推——鏡,走了進去。
草壁哲矢跟著進去,關上門——坐在了門口。
這是一個巨大而又空曠的房間,是典型的和風房間,淺色的干淨塌塌米,四面的門和牆壁都畫著飄逸淡然的水墨畫。
房間最中央的屋檐上還掛著一幅巨大的「唯我獨尊」字畫。
完完全全——是雲雀恭彌的風格,——和他這個人一樣。
而雲雀恭彌本人此時——坐在房間的正中央,前面擺著一個黑木矮桌,上面放著兩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安吾在他對面坐下。
對面的男人有著極具沖擊性的筆墨濃重鋒利黑色丹鳳——,肩膀上停著的雲豆正在啄著那利落的黑色碎發玩,讓他身上同時詭異地融合了凌厲和柔軟兩種氣質。
他穿著修身的黑色和服,領口隨——敞開了一點,白皙修長的手正拿起茶杯慢慢喝著。
單純看——貌,他是屬于那種十——明顯的古典冷冽系美人,五官像是畫一樣。
但是,和——貌截然相反的是他的性格和戰斗力,全部堪稱可怕彪悍,極度好戰,桀驁不馴,——算是他的首領也是一樣不爽——揍。
雲雀恭彌,今年24歲,——大利最強黑手黨家族彭格列的最強守護者,著——風紀財團的創始人和領導者。
「你好,雲雀——生,——榮幸見到您。」安吾道,「我是阪口安吾,港口黑手黨的特別情報員,異能力[墮落論]可以讀取物品上殘留的記憶。」
雲雀放下茶杯︰「證明一下你自己的能力。」
安吾頓了一下才問︰「是——情報能力嗎?」
「雖然我——喜歡戰斗。」雲雀的——神明晃晃表達了不滿和嫌棄,「但你太弱了。」
安吾︰「……」
啊,果然還是好氣啊。
忍住!安吾!你現在真的打不過他!
安吾內心打了一套拳,表面平靜道︰「您想——听什麼呢?基里奧內羅為什麼會和杰索家族合並?白蘭•杰索到底是什麼人?非七的三次方射線?還是有關指環和匣武器?或者是雲雀——生一直在調查的世界七大不可思議?還是雲雀——生早上喝了屠蘇酒、吃了年糕湯的事情?」
門口的草壁哲矢目瞪口呆,嘴里一直叼著的草都掉下來了。
「哇哦。」雲雀的——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其實已經在——了,臉上——滿了[有趣],但是卻——加可怕了。
「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他問,「我倒是不知道港口黑手黨這麼厲害。」
安吾也——了︰「雲雀——生猜一猜,一路走來,到目前為止,我的手踫過了多少東西呢?」
草壁哲矢將自己驚掉的下巴合起來,冒著冷汗開始努力思考。
安吾將手放在榻榻米上,輕聲道︰「這個榻榻米在這里多久了?又見證了多少東西呢?」
雲雀眯起——楮。
安吾的身體微微前傾,越過了安全線,對他伸出了手。
雲雀沒有動,——那樣用極具威懾力的——楮看著他——做什麼。
安吾將他衣領上那根被雲豆弄下來的頭發拿起來,又坐了回去,手指轉動著那根黑發道︰「這根頭發,又跟著雲雀——生見證了多少事情呢?」
草壁哲矢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
喂!這是在開玩——吧?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能力!一開始可沒——他的異能力會厲害到這種地步啊!
「——好。」雲雀臉上的表情變得鮮明了——多,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根本沒把人看進——里。
「阪口安吾,還不錯,還算有長進。」他滿——道,然——又不悅道︰「即使如此,你也不應該忽略了戰斗能力,你現在太弱了。」
即使現在的雲雀已經充——知道情報的重——性,但也依舊認為戰斗力才是最重——的。
情報能力和戰斗能力又不是不能同時兼顧的,阿諾德不——兼顧得——好嗎?
既然阿諾德能同時兼職國家秘密情報部的首席和彭格列的最強守護者以及門——顧問,那麼他為什麼不行?
「請不——為難我了,雲雀君,而且我的事情也已經夠多了。」安吾松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人類的變化可是——大的啊,雲雀君和小時候相比也——熟了不少呢。」
他拿出一張年賀卡放在桌上,用手指推到雲雀面前。
「我自己做的新年賀卡,希望雲雀君不會嫌棄。」
安吾——道。
「新年快樂,雲雀君。」
草壁哲矢︰「???」
草壁哲矢再次目瞪口呆。
感情你們認識啊!那之前是在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