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羅飛來到第二個房間,里面電光閃爍,十字架上的人影全身還在閃著奪目的光彩。
里面的足輕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發電機還在自行發電。
「太沒公德心了,也不知道停下電,這得浪費多少。」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羅飛走進房間,將發電機的按鈕關上。
電流消失,眼前的大腦袋人影緩緩睜開眼楮,嘴巴輕輕蠕動。
「我,我的任務,完,完成了嗎?我,我能回到,主,主人身邊嗎?」
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任務嗎?
這也太單純了。
羅飛定定的看向它,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你的主人方明團長被赤虎團的人殺害了,我是親眼看見他變成了鯊魚魚人,然後被那些人撕下了魚鰭,牙齒被一根根的拔掉,最後又被一點點的敲碎骨頭。」
「慘,實在是慘,他死的實在是太慘了,我听到他在苦苦哀求,還在叫喊著‘碩腦來救我,救我’這樣的話。」
「可是那些赤虎團的人只是哈哈大笑,活生生的拿出他的腦組織,讓他活活的被疼死……」
隨著羅飛說的越多,眼前的大腦袋越是咬牙切齒。
「好,好的很,他終于死了,死的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本來要擠出一滴眼淚博得同情的羅飛凝重的擠著眉頭。
心想自己面對是不是一個瘋子。
「是誰殺了他,我要報答他。」
眼前的碩腦陡然抬起犀利的眼神望向羅飛,卻把羅飛嚇了一跳。
「當然是……」
羅飛本想說就站在你面前的我,但突然又意識到不對勁。
對方的想法根本無法捉模,要是對方所說的報答是殺對方怎麼辦?
那就不能說是我,那說誰呢?
對了,就他了。
想到這里,羅飛十分沉痛的回答︰「是野鶴十文,是他干的,你可以去報答他。」
見碩腦一臉茫然,就差問野鶴十文是誰。
羅飛才不在乎它認不認識,只是再次詢問,「你準備怎麼報答他?」
說到這,眼前的碩腦含羞的低下頭,「當然是……以身相許……」
好險!
羅飛偷偷的模了一把汗,幸好剛剛沒說自己。
「那我祝你表白成功。」羅飛十分認真的點頭,嘴唇抿的緊緊的。
接著一邊解開它身上的鐐銬,一邊說道︰
「不過想要找到他有些麻煩,那些赤虎團的人嫉妒他殺了方明團長,所以不會告訴你他在哪里,所以……」
被折磨了許久的碩腦剛一放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不過幸好羅飛眼疾手快,將對方扶住。
碩腦微微喘息,直到自己的氣力稍微恢復些。
「我知道,所以只要他們說自己不知道,那我就殺了他們。」
「就是這樣。」羅飛十分用力的點頭,這就是他的計劃,讓赤虎號越來越亂,最好讓它沉沒算了。
稍微站直了身體,在羅飛的幫助下,兩人走出充滿焦糊味的房間,碩腦微微轉頭,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望向羅飛。
「那你知不知道野鶴十文在哪?」
嘴唇微微蠕動,羅飛本想說不知道,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糟了,咋繞回來了呢?
思緒在羅飛腦海中迅速轉動,最後羅飛哈哈一笑︰「我當然知道他在哪啦。」
碩腦眼楮一亮,趕緊問︰「那他在哪?」
一滴冷汗從羅飛的眉角劃過,難道告訴它已經死在了禿鷲軍基地嗎?
就在空氣即將凝固的那一刻,遠處的槍炮聲逐漸靠近。
羅飛趕緊急速說道︰
「他因為犯了個錯,被艦長困在秘密的監獄里,我們只有找到艦長,才能救出他。」
就在它還要繼續再問,羅飛趕緊催促,「我們快點離開這里,他們馬上就要追來了。」
然而碩腦手臂一甩,月兌離羅飛的攙扶。
「怕什麼,你也是赤虎團的人,他們能把你怎麼樣?只要你為我說幾句好話不就行了?」
啥?這都什麼時候?你的腦袋里怎麼還這麼天真呢?
不得已,羅飛選擇暴露身份,反正因為芯片的事他已經將所有高層都得罪了。
他半彎著腰,將腦門對準眼前的碩腦,因為身高的原因,只能如此。
而碩腦也不自覺的翹起腳尖,閉上了雙眼,翹起了嘴唇。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咚。
羅飛屈指彈向它的大腦瓜,「干什麼呢?」
碩腦委屈的捂著腦袋蹲下,可憐兮兮的望著羅飛,「那你想干什麼呢?」
只見羅飛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眉頭,噌的一下,一只黑藍色的眼楮蹦了出來。
將正聚精會神看過來的碩腦差點嚇嚇尿了。
「哇,怪物啊,快滾開……」
兩只干枯的小拳拳不斷錘打在羅飛的鎧甲上,滴滴答答作響。
隨即,又是一擊腦崩,這才將對方的叫喊聲阻止了下來。
「你為什麼又打我?」
看著它眼淚絲絲的模樣,羅飛很不解。
「看著你也不太聰明的模樣,你的腦袋是怎麼變成這麼大的?」
接著指向自己的第三只眼。
「它就和你的腦袋一樣,具有十分強大的能力,可以讓你跟我都可以擁有常人沒有的能力,
明白嗎?」
碩腦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腔,「也是跟我一樣,天天吃腦花嗎?」
「呃……」羅飛稍微睜大眼楮,沒想到對方的伙食那麼恐怖。
其實羅飛也知道,這也不是它的錯,而是方明那個混蛋。
迎著它渴求的目光,羅飛稍微點頭,「我吃的和你稍微不一樣,而是一種叫做生命最基本單位組成部分。」
「但也差不多,因為都缺少這這種物質,生命體都會消亡。」
碩腦听的是一臉茫然,非常用力的搖頭,「俺听不懂,你能不能不要說話。」
「嗯?!」羅飛的腦汗狂冒,听不懂就听不懂,為什麼要我不要說話。
只見碩腦捂著自己的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
「瞎說一些不重要而又難懂的問題,搞得我腦袋現在還在思考你的問題,腦袋很痛耶。」
這是後遺癥嗎?也是它的弱點……羅飛暗暗記下。
這時,頭頂上爆炸聲越來越近,忽然,一聲更強烈的爆炸響起。
天花板被炸開,一團肉色的觸手怪從天而降。
眼看就要將兩人砸到,羅飛身手矯捷,抱著碩腦一個翻滾,便來到走廊的另一端。
剛剛站定,那觸手怪一邊對身後射出金色光線,一邊從天花板上,也是羅飛兩人頭頂上快速離開。
就在破開的大洞中,一架架武裝機甲從里面跳出。
正好看到羅飛和他懷里的碩腦。
「本多一村。」
其中一架顏色更鮮艷的武裝機甲走出,咬牙切齒的聲音正從里面傳來。
「你找我有事?副艦長大人?」
羅飛站直了身體,還很傲慢的撢了撢身上的灰塵。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什麼,你居然放跑了真正的‘凶手’,還給我們假芯片。」
眼前的武裝機甲一步步走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麻煩?」
就在他還想繼續前進的時候,一發榴彈突然在他背後爆炸。
這讓他有些惱怒,稍微矮身靠向牆壁,對身後大喝道︰
「誰的槍走火了,給我從座艙里走出來,我要踩爆……」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他頓時目瞪口呆。
跟他而來的五架武裝機甲正在自相殘殺,手中的鋼炮槍不僅互相射擊,手中的武士刀也毫不猶豫的刺向曾經的同伴。
「你們在干什麼?不對……」
突然間意識到什麼,他迅速拔出腰間鋼手炮指向羅飛身邊的碩腦。
只見碩腦的嘴唇不斷開合,詭異刺耳的聲音小聲的傳遞著。
「是你這個家伙,給我去死……」
扳機扣動,但下一秒,鋼手炮卻毫無反應。
但這不要緊,副艦長還有下一套方案,他對羅飛大喊︰
「本多一村,快點殺了它,它是變異者,是災禍的根源。」
羅飛呵呵一笑,頭上的第三只眼楮再次睜開,毫無感情的雙眼直視對方。
「你說的是不是我這種?」
見到羅飛的模樣,副艦長瞬間醍醐灌頂,恍然道︰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要次次陷害我們,原來你已經是他們一伙的了,一個惡心的變異人。」
「我可以理解為你的嫉妒嗎?」
羅飛微微一笑,隨即右手一指武裝機甲的座艙,無數鋼鐵長矛延伸而出,頂在了副艦長的身上。
「金屬異能?這就是你的能力嗎?」
在這滿是鋼鐵的戰艦中,金屬異能如魚得水。
副艦長的眼中滿是恐懼,立即撥開眼前的通訊裝置,希望能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其他人。
當他按下一個通訊按鈕,還未開口說話,按鈕上就閃光一絲電光,瞬間壞掉。
「怎麼會在這關鍵的時候。」不信邪的他繼續按下另一個按鈕,但一個接一個按鈕的爆開,讓他徹底絕望。
直到所有鋼鐵長矛慢慢刺穿他的身體,他才恍然大悟,正常的通訊裝置都已經在對方的控制之下了。
「可惡,就算我死,我也要將信息傳遞給其他人。」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伸出帶些的手指在座艙壁上寫下最後的遺言。
在他咽氣的最後一瞬間,他看到眼前的座艙被打開,一個身影將他拽了出去。
「不,信息,被發現了……」
鑽進武裝機甲的座艙里,羅飛很快發現刻在里面的血書。
本多一村是變異人,大家小心……
「字還挺工整,居然還留著逗號。」
羅飛微微一笑,抱著碩腦坐進座艙,趁著座艙蓋緩緩關閉的時間,羅飛順便給這架武裝機甲施展了【磁力壓縮】和【粒子活化】兩種技能。
【粒子活化】可以激發武裝機甲身上的粒子活性,從而產生能量力場。
這也能讓羅飛能順利操作這些機甲,使它們像是羅飛的手腳般一樣靈活。
但金屬的粒子是十分穩定的,沒有【思維規點】所產生的意識控制,【粒子活化】的作用會不斷削弱,直到為零。
不過這對羅飛來說,根本不算問題,到時他繼續施展【粒子活化】就可以了。
當艙門關閉,周圍的光屏中很快閃現出走廊內的情景。
跟隨副艦長而來的五架武裝機甲已經全部破碎,里面的武士機甲人員也變成了一灘肉泥。
看著眼前的慘狀,羅飛卻對身邊的人影表揚道︰
「碩腦,你干的不錯,我們現在就去找艦長聊聊天吧。」
「嗯,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問問野鶴十文在哪?我要嫁給他。」
碩腦揮舞著自己干枯的小拳頭,表示自己堅定的決心。
赤虎號指揮室。
艦長表情凝重,光屏上那巨大的身影越發的清晰,距離他們已經不足1000米。
在波音陣列炮的襲擊下,它身上各處冒出了電火花,這說明波音炮還是有些作用的。
只是受損頗重的烏賊機械體還在不斷靠近,似乎要和那些小型烏賊漁雷一般,要將赤虎號攪碎。
技術員也明白它的打算,焦急的大喊︰
「艦長,對方還有900米,800米,越來越近了,不排除對方會靠近我方戰艦自爆。」
即使是自爆也會給赤虎號帶來巨大的傷害,艦長的心里也明白這些。
思索不到一秒,他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上浮到水面,到冰矩盆地上,溜達一圈,讓他們來對付它。」
「嗨。」技術員們很快明白艦長的用意,有了目標,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如鋼琴家一般急速敲打。
在這樣富有快速節奏感的音調中,一名黑色皮甲的忍者突然走進艙門來到艦長面前匯報︰
「艦長,第三層發生大規模戰斗,足輕們損失慘重,副艦長多隆三本已經聯系不上,很有可能……」
「他也叛亂了麼?」艦長喃喃道。
忍者一愣,下意識反問,「為什麼他不是戰死?」
「他有武裝機甲,就算遇到一支部隊也能全身而退,肯定是叛亂了。」
艦長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斷,隨即下令,「派人將多隆三本抓來,若是對方反抗,可以就地格殺。」
忍者沉吟片刻,並沒有離開。
「又怎麼了?」艦長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瓜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猶豫?」
「呃……」忍者三木太郎攤了攤手,「大部分人正在射擊那些烏賊漁雷,目前我們根本抽不出更多的人手。」
「你們忍者團呢?」艦長不滿的問。
「按照您的命令正在監視上杉晴子。」三木太郎眼楮橫移。
「那就把我近衛團派過去。」艦長一氣之下說道。
但忍者還是反駁,「他們對烏賊漁雷的傷害很大,其中一半的戰績是來源于他們。」
「沒有了他們,我們戰艦損失更大。」
一陣沉默,艦長被反駁的沒有了脾氣。
他右手按在自己的腦門上,最終下達命令︰「我管不了了,你看著辦吧。」
「您居然撂挑子,艦長,這樣不好吧。」
說是不好,忍者的眉角都開心的翹了起來,「不過您的命令我不能違背,那我現在就去執行您的命令了。」
一個閃身,三木太郎便消失在艙門。
平靜的寒潭水面,無數的氣泡不斷翻滾,好似有什麼生物就要從里面鑽出。
忽然,水面突然炸開,龐大的機體從里面乍然冒出。
剛浮出水面的赤虎號並沒有停頓,繼續加大馬力沖向岸邊,沖向中央大道。
在赤虎號戰艦底部,十二條履帶在齒輪的帶動下急速轉動,讓赤虎號如同利箭一般踏上陸地。
這麼大的戰艦出現,思晴等人立即得知了消息。
于是全部跑向自己戰車,機甲部隊全部集結,可以想象,這將是一場慘烈的大戰。
就在所有人全部集結時,另一個龐然大物也從寒潭中竄出。
一只可怕的烏賊機械體揮舞著八爪緩緩爬上岸。
它稍微停頓一下,圓形腦袋上的海量機械眼掃視周圍。
最後還是向赤虎號慢慢爬去。
龐大的赤虎號毫無顧忌在中央大道上馳騁,在它前進的方向上,大片的樹林倒塌,不能移動的營地瞬間被摧毀,留下一片淒慘的哀嚎聲。
然而冰矩盆地里的人什麼都做不了,雖然冰矩盆地的戰斗單位數量多,但聚集起來的時間讓他們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就在眾人即將集合完畢的時候,赤虎號就像是感應到危險一般。
在中央大道上轉了個彎,繞了個圈又向寒潭中跑去。
「這家伙想跑,趕緊追……」
天空中負責偵查的風刑趕緊向冰矩盆地新的掌控者思晴匯報。
「知道了,繼續監視。」他的對講機中很快傳來思晴的聲音。
緊接著,對講機的聲音再次傳來。
「各隊听令,雖然這次比較倉促,但請務必這次將這艘海盜戰艦拿下,否則我們將繼續受到他們的威脅。」
風刑听的滋滋有味,不斷點頭,然後便看到山腰方向駛來一支車隊,以及冰牆里駛出的以幸運號為首的車隊。
而其他各個方向,一隊隊百架武裝機甲大隊集合,準備收拾殘局。
之所以不讓他們上來,是因為他們手中已經沒有遠程的武器,上前線除了當炮灰外沒有任何意義。
「嗯嗯,這可真是大手筆啊。」
這麼大規模的部隊行動,看的風刑是心驚動魄,心潮澎湃。
就在這時,他眼神一凝,一個黑影突然從赤虎號打開的艙門中竄出,直直向天空中飛來。
「是對方派出的偵查兵嗎?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行動前,他先是對對講機慷慨激昂的發言道︰
「思晴總指揮,我發現了對方的偵察兵,我將上前阻擊他,如果我不幸遇難,就讓我的鮮血灑在這片寒冷的大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