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羅飛看到,延鋒的眼角突然抽搐了下。
「估計沒想到會這麼貴,又或者是自己沒有這麼多錢。」羅飛想到。
本想從懷里掏錢的延鋒停下了動作,遺憾道︰「等我回去籌錢。」
看著他轉身離去,羅飛微微張大嘴巴,這就走了?
這回挺正常。
羅飛就要從他的身上收回視線,就在這個時候,一行足輕闖了進來。
「醫生,他快要死了,快點救他,救他……」
他們大喊大叫著沖進醫務室,十分蠻橫的推開擋道的延鋒,延鋒一時不察,腳下一歪,摔倒在一邊的床鋪上。
接著在他們前面的正是羅飛,只是看到羅飛肩膀上的坎肩時,他們下意識的轉身,以防撞上去。
以至于他們腳下傾滑,倒在了地上,連同被他們抬在肩上扛起來的白布。
白布散開,一個人影從里面滾落出來。
羅飛隨意一瞥,正是先前看到的重啟人員,在他的手中還緊緊的捏著一張黑色微笑面具,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在面具的右眼處留有一個空的眼眶。
「他摔倒了……哈哈……」
那些足輕先是站起身向羅飛示意,然後開始檢查地上倒霉的家伙。
一名足輕試探了下他的脖頸動脈,隨後大笑道︰
「還沒有死,讓龍手一心醫生再治療一下,也許還能讓我們折磨許久。」
「是啊,龍手一心的手術堪稱一絕啊……」另一名足輕大贊道。
「醫生來了,我們趕緊將他放在床上。」
四名足輕合力,將滿身鮮血的人影放在床上,很快下面的被單就被血液浸濕。
這時一身白衣大褂的醫生剛將手術室的大門關閉,看了一眼來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又是你們,你們就不能把這些快死的……嗯,生命體放到我的醫務室嗎?」
足輕們大笑︰「這樣才能顯示您高超的技藝不是,而且您也可以在他的身上試驗您的新藥。」
白色的醫師身材高瘦,穿著的白卦卻是敞懷的,頗有些不倫不類。
「哎,也就只有這點好處了,而且還要浪費我的藥劑。」
說著抱怨的話,對方卻很快站到床邊,觀看起他的傷勢來。
「你們下手還真狠,舌頭沒有,眼楮沒有了,皮都被你們拔掉了,你們到底想測試他什麼?」
隨後做出總結,「你們這簡直是酷刑,根本不是測試嘛。」
一名足輕擺擺手,「這就是測試,抗壓測試。」
他指了指床上的人影,「這家伙大言不慚的說過他很怕痛,于是我們就測試他到底有多怕。」
「結果……」他攤攤手,「當我們取出他的舌頭和眼楮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喊疼……」
剛說完,其余的足輕全部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在講一個笑話般。
與此同時,被推倒的延鋒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滿的看向那些足輕,隨即他的眼楮落在床單上一動不動。
緊接著突然意識到羅飛的注視,渾身一顫,趕緊轉身離開。
站在一旁的羅飛發現了他的動作,見他愣住片刻,感覺好奇,「難道是他認識的人?」
出于好奇,羅飛走到床單面前,那些足輕趕緊站起迎接。
「軍曹大人,您也來治療心理疾病?」一名滿臉橫肉的足輕諂笑道。
羅飛看了眼這家伙,估計這家伙才經常有心理疾病,嘴上輕笑道︰
「是啊,我每天都要殺兩三個人,沒有殺夠我心里就是感覺不舒服。」
「不愧是軍曹大人。」眼前的足輕豎起大拇指,「不像我們,每天就折磨這一個,每到晚上的時候我們的心里就害怕的慌。」
床單的人影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貌,對羅飛來說大部分重啟人員都有印象,但此刻,他實在認不出這個人是誰。
還是沒有尋找到他特有的標識物,羅飛抬起頭,似笑非笑。
「怕什麼,難道有人會殺你不成,還是說……他的朋友會用同樣的手法來折磨你們……」
「他有朋友嗎?變異者不都是獨來獨往的嗎?」足輕們面面相覷,似乎對異能者有朋友這件事很不可思議。
羅飛輕笑,「哎呀,這里又不是火焰島,那些異能者都藏的跟老鼠一般,這里的變異者有個朋友有什麼奇怪的?」
見這些足輕都心有所悟的點頭,羅飛趁機指了指門外。
「我剛才看到那個人看到這邊嚇了一跳,我估計就是他認識的人,若他去找艦長控訴的話,我想你們……」
後面的話羅飛沒有說完,眼前的幾名足輕就已經面色難看,雙眼露出寒芒。
「多謝軍曹提醒,我們這就去將他抓來拷問。」
幾名足輕挎著刀急匆匆的向外追去,轉眼不見了蹤影。
羅飛心中暗笑,若是這麼多人死去,想必你的名聲更會在這戰艦中響亮吧。
眼前的醫師拿出一根針管,抬起人影的手臂不徐不慢的將里面的液體注射進去。
他戴著口罩的下巴,面向羅飛,「那些足輕跟你有什麼仇,你這樣害他們?」
羅飛露出不解,「龍手一心醫師,我怎麼害他們了,我可是為他們好呀。」
眼前的醫師一邊低頭觀看人影的變化,一邊嗤笑︰
「來到赤虎號的外人就那麼幾個,
這要是都死光了,艦長要是問起來,他們幾個人的小命還能保得住嗎?」
「這些人的死活艦長可不關心。」
對此,羅飛打著哈哈,心想還不知道誰會死呢。
好似想到了什麼,羅飛詫異道︰「對了,你知不知這家伙是誰?我看著有些眼熟……」
醫師回憶了下,「好像叫飛什麼的,好像就是那個人的同伴。」
隨即又搖頭,「話說這些變異人也沒什麼強悍的,竟被一包麻藥就給藥翻了。」
這時病床上的人影出現了狀況,他緊咬的嘴唇發出咯咯的聲響,鮮血淋灕的身體上撕裂出一個個傷口,從里面生長出一根根肉色的觸手。
「這是怎麼了,他又變異了嗎?」羅飛裝作很吃驚的樣子,身體不禁遠離他。
醫師也是同樣的動作,觀看一會兒略微搖頭。
「這是我新研制的恢復藥劑,使用了一種烏賊的基因,只是沒想到失敗了。」
「那他會變成什麼?」羅飛好奇問的同時,退到醫師的身邊。
醫師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看這樣子估計又發生變異了吧,需要緊急處理掉。」
眼前人影身上的觸手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怪異。
從雙眼中冒出的兩個觸手頂端長出了眼球鼓包,似乎要隨時睜開一對眼楮般。
一條更粗的觸手從他嘴里鑽出,竟如花瓣一般打開四瓣,里面布滿了鋒利利齒的大嘴。
眼看情況不妙,醫師按了一下床邊的按鈕,數個金屬扣瞬間升起,將傳單上的人影綁住。
「這個家伙現在危險性太大,必須盡快處理。」
醫師回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他後背的羅飛,「你是專業人士,你來做。」
「沒問題。」
羅飛將手按在刀柄上,雙眼卻盯著眼前醫師的脖頸,這人是赤虎號上唯一的醫師,只要殺了對方,那赤虎號的傷員將會增長一倍。
就在羅飛準備動手之際,手術室的大門突然再次打開,美艷的護士扶著那名斷臂武士恰好走了出來。
女護士看向醫師,「龍手一心醫師,他的麻藥已經過去了,還不能走路,您看……」
醫師淡淡點頭,「嗯,你就送他回去吧。」
「還有……」醫師看向武士,「你的胳膊最近不能用力,至少需要三天修養……」
然而眼前的武士根本沒有听進去,而是將手搭在腰間武士刀上,眼楮怒瞪羅飛。
「是你,本多一村,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實際上這完全是個誤會,但羅飛瞥了眼身後還在變異中的人影,他還需要時間來復蘇。
于是,羅飛毫不猶豫的點頭。
「對,沒錯,我來看看一位不分青紅皂白的武士會有多狼狽,現在看來,居然還要靠在護士身上行走,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吶……」
「你……」
被羅飛毫不留情的嘲諷,眼前的武士更是怒火攻心,當場拔出武士刀,「給我去死……」
武士甩開身邊的護士,疾步來到羅飛的面前,鋒利武士刀毫不留情的劈向羅飛腦袋。
羅飛隨即控制住對方武士刀,身體微微一側,武士刀便從床單上劃過。
嚓一聲響,拴著變異人影的金屬拷當場斷裂,它滿是觸手的左臂自由了。
醫師臉色大變,「不好,它要月兌離控制了。」
兩把三寸長的手術刀從醫師袖子中滑出,看樣子是想自己解決眼前的麻煩。
但羅飛又怎麼會讓他如願呢?
立即往後一退,撞在醫師的身上,同時對眼前的武士嘲笑︰
「原來武士大人的刀術這麼差,連我這個大活人都劈不到,看來我成為武士的希望很大呀……」
武士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剛剛接上的骨頭差點因此斷裂。
但听聞羅飛的嘲諷,他又怒氣升騰,「就你也配成為武士,這是給我們所有武士抹黑。」
武士刀再次砍下,羅飛再次避開,同樣響起一聲脆響,變異人影的腿部金屬拷再次斷裂。
「啊,你們給我出去打,這家伙要蘇醒了啊……」
一旁的醫師看眼前的情況越發不妙,就要上前來再次處決變異人影。
可好巧不巧的時候,羅飛再次後退一步,將他撞飛,使他緊貼在牆壁上緩緩滑落。
「啊,龍手一心醫生。」艷麗護士趕緊跑過來將醫師扶起,只見他兩行鼻血緩緩流下。
羅飛可沒時間關心他們,順手拔出腰間太刀,繼續嘲諷︰
「我讓了你兩刀,需不需我再讓你第三刀?」
「讓著我?」這可把武士徹底氣炸了。
「我一定要砍死你,砍成肉醬那種……」
刀光在羅飛身邊閃爍,羅飛卻輕易的用手中的太刀撥開,讓刀影落在身後病床上,身後頓時傳來密集的 嚓聲。
變異人影身上的腰拷,脖拷,小腿拷等,瞬間全部斷裂。
無數的觸手像是剛出生的嬰兒正好奇的探索周圍景物。
羅飛嘴角輕笑起來,不知道這個家伙剛剛蘇醒要不要吃些食物。
帶著好奇,羅飛手中太刀迅速斬向對方武士刀,只听一聲脆響。
他手里的第二把武士刀又再次斷掉,這使他驚駭的向後退了數步。
就在這時,羅飛一個箭步,轉眼來到他的背後,迅捷一踢,
對方的身影便向前飛去。
前方正是不斷揮舞的百只觸手,武士眼看自己就要撞上,雙手迅速交叉在一起。
就在這時,身體突然一頓,停了下來。
微微轉頭,發現自己的鎧甲正被那名足輕拽著。
「哼,看來你也知道殺死武士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趕緊放開我,再卸下自己的兩個手臂,也許我心情好會饒了你。」
武士得意的笑著,「就算你再厲害又怎麼樣,在巨大的階級面前,你還還不是像狗一樣服侍我們?」
可他沒有看到羅飛冷笑的嘴角。
就在這時,眼見變異人影掙月兌了束縛,龍手一心醫師不顧自己的傷勢掙扎著站起,踉蹌著撲上去,同時大喊︰
「不要放它走,它很危險……」
他像是絆倒了什麼,身體向前撲去,眼看就要撞進觸手堆里。
千鈞一發之際,羅飛驚呼一聲,立即松開自己原本拽著武士的手,反身轉向扶住醫師,將他固定在半空。
只見武士毫無意外的落進變異人影的觸手當中,纏繞並吸附在武士身上,讓他一時間動彈不得。
醫師還想去救,卻被羅飛一把抱住,拉著他往後拖,還驚慌大叫︰
「醫師這里危險,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你的錯誤我是不會跟艦長說的,請您放心……」
「什麼,我的錯……」醫師驚駭的看著羅飛一副我就是這麼認為的眼楮。
「只要你不說,以後你來我這里治療都免費……」
不得已,龍手一心醫師只能花錢消災。
「那我的那些隊員?」羅飛驚異,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好處,立即提出要求。
「嘶……好,都免費。」醫師咬牙切齒道。
拽著醫師一直走出醫務室才停下,里面的慘叫才剛剛開始。
從變異人影眼眶伸出的觸手上眼楮瞬間睜開,看清武士的身影後,大嘴一張,滿是利齒的觸手對著他的腦袋便啃咬下去。
「啊,救我啊……」
門口的龍手一心醫師焦急的團團轉,美艷護士則在一旁不斷的安慰。
羅飛則十分淡定,看著那武士的鎧甲在觸手間變形,而他的身體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消減。
對此,羅飛十分欣慰,「龍手一心醫生,你不用擔心,我這就去叫人幫你處理。」
沒等醫師回話,羅飛就已經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處理?下輩子吧。
「我必須去抓住凶手,不然我的職位如何晉級,如何去往更高層的地方?」
想要具有更大的破壞力,那就必須擁有更高的職位。
「那麼,讓誰當凶手好呢?」
要找到合適的凶手可不容易,必須對赤虎號充滿了不滿情緒,而且武力高強,還必須具有行動的可能性。
多個人物在羅飛的腦海中劃過,最後落在只有一面之緣的方明身上。
「自己的手下被拿去做實驗,你應該很憤怒吧。」
「就算你不憤怒,我也會逼著你憤怒。」
垃圾處理區,這里是赤虎號存在感最低的區域。
一般來說,赤虎號產生的垃圾只要流出海里就行,但是有些東西是可以回收利用的,于是,垃圾艙就此成立。
駐守在這里的都是一些被團隊拋棄的戰士,他們在戰斗中都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即使耗費海量的醫療也無法治愈他們。
所以,他們便成了赤虎號中最不待見的存在。
除了垃圾區外,誰也不想再見到他們。
不過,這個時候是個例外。
一行人出現在了這位于異能管理區後面的垃圾艙前。
這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大房間,至少500平米,只是空氣中彌漫的惡臭讓赤虎號的其他人自動繞道離開。
就在此門前。
「打開。」老足輕手指兩米高的金屬門對身後的足輕命令。
盡管在不情願,但他們還是上前將充滿油污的大門拉來。
當大門打開的一瞬間,空氣中的惡臭指數瞬間爆表,讓在場的眾人趕緊戴上防毒面具才能繼續呼吸。
來的正是羅飛率領的二十人小隊,隊里每個人都是由老足輕和大胡子足輕兩人招來的,因為強一點都被其他隊伍招走,剩下的只有一些歪瓜裂棗。
不過羅飛也不在意這些就是。
「走。」
羅飛帶頭走進垃圾艙,身後的足輕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抱怨。
領導都上了,他們有什麼理由不上。
相比外面,里面的味道更重,似乎空氣中都擠出了粘稠的油漬,像小蟲般不斷鑽進眾人的身體,讓人好不舒服。
這里堆滿了小山一般的各種垃圾,最高處高達30米,好似隨時會崩塌將人掩埋起來。
在兩邊的牆壁上,密布各種管道,不時的有一層到三層的垃圾從里面滑落。
眾人踏上垃圾山的頂部,終于看到了人的身影。
只是與正常人不同,他們要麼身體腫脹,要麼身體殘缺大部分,要麼智力受到嚴重影響。
而他們也看到了羅飛等人,詫異的同時也害怕的躲了起來。
大胡子足輕立即上前揪了一個跑的慢的人員過來。
「給我回來,軍曹要問你話,要是不說就將你投入動力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