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足輕手里正把玩著那個雕塑,看到羅飛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一臉憤恨。
他對羅飛無視他的態度非常不滿。
「一個下等兵的雜兵囂張什麼,我現在可是上等兵。」
這時對面的大胡子足輕放下手中的雜志,怪笑道︰
「那你可就錯了,人家現在又是上等兵了,而且還受到了淺野一輝團長的嘉獎,並承諾會給他留一個武士的職位呢。」
「什麼?!」年輕足輕面容微變,先笑後怒,隨後驚恐。
「呵呵,你今天的態度對人家可不好,等到人家成為武士了,你還是想想自己以後的命運吧……」
大胡子冷笑連連,隨後一躺,也睡了過去。
只剩下年輕的足輕在瑟瑟發抖。
深潭底部的光暗變化並不明顯,只能說是累了就休息,有任務就要出動,根本沒有規定好的時間休息。
目前所有人都在修整,並沒有多少任務的前提下,許多人只能待在宿舍之中。
年輕足輕正是其中之一,他本想抱著本多一村的大腿,希望能得到照料。
但對方突然發神經去謊報軍情被貶到陸戰隊,結果成了雜兵。
這讓他十分生氣,自己曾經的獻媚不都打水漂了嗎?
哪知現在對方又成了上等兵,甚至還能成為武士,這讓他十分驚恐。
可以想像,一旦對方成為武士後,將會對他進行怎樣可怕的報復。
絕對會報復的。
「我不要去外面挖礦,我不要成為陪練,我不要成為試吃員……」
他喃喃著赤虎號內三大死亡職業,顫抖著緩緩拔出腰間太刀,向羅飛躡手躡腳的走來。
「只要對方死了,我就安全了。」
抱著這樣的信念,他來到羅飛的床邊,剛把手中的太刀舉起,眼看就要落下。
另一柄太刀卻悄無聲息的從他脖頸後面伸出來。
同時冷漠的聲音傳來︰
「他如果死了,我們都將受到艦長的懲罰,你可要想清楚了。」
年輕足輕渾身一顫,緩緩點頭,他這才想起來,若是他們因為爭執而發生殺戮事件,艦長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這些人的。
隨著太刀收回去,年輕足輕的脖頸上也出現了一條血線,這似乎是對方留給他的警告。
轉身看著老足輕重新躺回床上,年輕足輕憋屈著臉也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的床邊。
他一想到自己往後的命運將會何等的悲慘,再也忍不住想要哭泣。
但哭泣是懦弱的象征,決不能被人看到,他將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安靜的抽搐著。
半夜時分,外面突然出來敲門聲,聲音急促,十分用力。
「開門,本多一村,給我出來……」
眾多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後匯集成一個個撞擊聲。
轟,房間大門突然被撞開,一群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眼看他們就要撲壓在自己身上,羅飛迅速從床上坐起,拔出太刀指向他們。
「怎麼回事,難道我暴露了,是異能者的身份,還是這具分身的身份?」
被太刀威脅,闖進來的足輕全部往後退了一步,這時羅飛才看清,其中一撥人正是在食堂被羅飛痛打的那幾人。
「原來是為了私仇啊……」羅飛緩緩松了一口氣,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在對峙間,一名穿著鱗片狀鎧甲武士走了進來。
他面目表情的盯著羅飛的雙眼,冷漠的質問︰「機甲團的摩托車手是你殺的?」
「嗯?他死了?」羅飛詫異,原來這些人過來是因為死亡事件。
但是不該呀,我控制的力道並不大。
難道是對方太脆弱了?
羅飛冷漠回應︰「有證據嗎?」
「證據!哼……」
眼前的武士冷笑著指向身後。
「這些人都是證據,他們都看到了你襲擊了他們,殺死了摩托車手,你無法抵賴。」
看著這些人殺氣騰騰的樣子,這讓羅飛無話可說,沒錯,就是他狠揍了摩托車,只怪對方太脆,居然死了。
「那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將我大卸八塊嗎?」羅飛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太刀。
「按照慣例,我應該被我的團長審問。」
沉寂一會兒,眼前的武士點頭,「你說的對,那就跟我們走吧。」
見這些足輕又要撲上來,羅飛知道他們想要干什麼,無非是趁機揍他幾下,最好當場殺掉,最後不了了之。
羅飛晃動著手中太刀,威脅道︰
「誰敢上來,我就殺了誰,反正已經殺了一個人,也不在乎多一個墊背的。」
那些足輕果然被嚇了一跳,向後退去。
羅飛這才從床上下來,跟在武士的身後,「我跟你去見淺野一輝團長。」
眼前的武士看了一眼羅飛,再次冷笑,轉身離開。
羅飛一手持刀,一手按在槍把上,準備隨時爆發。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在赤虎海盜團中哪有那麼嚴格的規矩,只要認為對方還有用,那便會網開一面。
實在不行,羅飛就將破壞計劃提前就是,盡量將這里多破壞一些。
跟著武士剛走到金屬走廊,突然,背後的宿舍里傳來淒厲的叫聲,「殺人啦……」
嗯?又死人了?
羅飛有些驚奇的回頭,就在此時,一道冷冽的刀光突然
從天而降,直指自己的脖頸,眼看就要將自己斬殺。
千鈞一發之際,羅飛反手將太刀架起,輕松的將對方攔了下來。
對于眼前經常對他冷笑的武士,羅飛早就充滿了警惕。
只听鏘的一聲,比太刀要長出半尺的武士刀與太刀糾纏在一起。
一擊不中,眼前的武士再次舉起武士刀,瞬間劈出七八次。
一連串的交鳴聲不斷響起,兩刀之間火花四射,對方希望用連續劈砍的方式來破開羅飛的防御。
但羅飛的手臂動也不動,好似根本受不到沖擊似的。
就在此時,羅飛冷笑著看著他,發動異能【磁力壓縮】。
太刀的刀刃閃過一道寒光,武士刀再次劈下時,只听一聲 嚓聲響,武士刀居然斷裂了。
武士驚駭的向後退了一步,見羅飛就要沖殺上來,他趕緊揚手阻止。
「全是誤會,我是以為剛才的喊聲是提醒我你要殺我。」
第一刀可以說是誤會,但後面幾刀怎麼可能是誤會?
羅飛冷笑,繼續上前,似乎誓要將對方斬殺。
一不做二不休,眼前的武士瞬間拔出腰間手槍,指向羅飛,「哼,侮辱我職責的家伙,去死吧。」
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砰的一聲,身後一名足輕倒地。
看的武士一愣,羅飛與他的距離不過三米左右,這樣居然都打偏了,他感覺不可思議。
于是又連續扣動扳機,又是五聲槍響,羅飛背後再次倒下五名足輕。
他們身上不是碗大的血洞,就是腦袋和心髒破碎,明顯是活不成了。
羅飛不閃不避,上前一步,右手一劃,只听一聲慘叫,眼前的武士倒在了地上,右手與他的身體徹底分離。
最後關頭,他將手臂作為擋箭牌,避免了被劈成兩半的結局,但手臂不可避免的受到嚴重傷害。
因為響起的槍聲,周圍的宿舍中很快冒出眾多足輕圍觀,武士趁此機會,拿起斷臂逃之夭夭。
接連的死亡讓這次事件鬧的非常嚴重。
很快大量的武士部隊出現在這里,艦長,副艦長,以及淺野一輝團長全部來到金屬走廊中。
他們排開其他足輕,將羅飛所在的宿舍圍困起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開槍?」
一名穿著白色陶鋼化鎧甲的武士在眾星捧月中走來。
他面容老成,臉上留著一撇八字胡須,腰間挎著刀槍,手中拿著一柄八角扇。
這里哪里熱了,裝逼犯。
羅飛暗嘆的同時,趕緊先一步上前匯報︰「艦長,因為有人莫名奇妙的死了。」
「嗯?什麼叫莫名奇妙的死了?」艦長淡淡的看向羅飛,「說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有病,你有監控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這時,一旁來鬧事的足輕竄出一人,對著艦長哭訴︰
「艦長大人,是他,是他殺死了機甲摩托車手,然後又殺了他的室友,還開槍打死了我們幾名同伴,最後還斬下了一名武士的胳膊。」
「嘶……」周圍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過作死的,但沒見過這麼作死的,作死就罷了,你還堂而皇之的站在艦長面前,你以為自己很牛嗎。
周圍的武士瞬間拔出武士刀就要給羅飛來個開膛破肚。
突然,羅飛大笑一聲︰
「一派胡言,我相信艦長大人不會蠢到相信你的話。」
弦外之音就是你艦長要是相信的話,那你就是蠢貨。
艦長擰著眉頭,他如何听不出羅飛的話中話,眼中寒光閃爍,目視羅飛。
「你說說看,他是怎麼一派胡言,說的不對,我拿你去喂魚。」
雖然艦長很生氣,但這也引起了對方的興趣,就怕對方來了一句,「就這樣辦吧。」
那羅飛哪還有申辯的機會。
雖然這事跟他無關緊要,但羅飛的計劃可就要失敗了。
既然對方給了他說話的機會,那羅飛就開始瞎嗶嗶了,啊呸,是自證清白。
「先說這些被槍打死的人,你們看他們身上的傷口,明顯是千影ii型手槍的痕跡,這是武士大人的專利。」
隨即斜眼看向來搗亂的足輕,「至于為什麼打死你們,你們心里沒有數嗎?」
搗亂的足輕面面相覷,什麼有數?我們明明是來抓你們的呀。
但羅飛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趕緊說道︰「至于說武士的手臂是被我砍掉的,你們誰看見了?」
不等他們開口發出聲音,羅飛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難道你們認為一名武士大人會打不過你們這些足輕?」
只要他們說是,剛才的那名武士名聲可就完了,而誰要說是,那他事後肯定也會受到斷臂武士的報復。
于是,那些足輕的大嘴就這樣張著,誰也不敢再說出一個字來。
但艦長卻無所顧忌,「那武士的手臂怎麼斷的?」
羅飛立即瞎扯回道︰「是有一名神秘高手突然出現,轉眼砍了他的手臂。」
「武士大人當時就意識到不妙,對著這些人大喊‘你們這些叛徒,居然騙我……’然後撤退了。」
被羅飛指著的搗蛋足輕們嚇傻了,有這麼扯的嗎?
他們趕緊跪下,指著羅飛說道︰「他在胡說八道,是他殺了人,是他呃……」
說他砍了武士的手臂,這肯定不能說了,別
說斷臂武士同不同意,就是眼前的一排武士那也不同意啊。
說武士不如足輕,那簡直是找死。
斷臂武士的事不能再說了,他們趕緊轉移話題。
「他殺了摩托車手,還有他的室友,有證人為證。」
艦長的目光再次落在羅飛身上,羅飛還是怡然不懼。
開玩笑,室友肯定不是他殺的,摩托車手他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羅飛悲戚的搖頭︰
「艦長大人,室友突然死亡,我比誰都心痛,我們曾經肩並肩,背靠背的好戰友啊。為了證明我的清白,請讓我查出殺死我室友的真正凶手。」
大胡子足輕從宿舍內走出,怒指羅飛︰
「不要狡辯,一定是你殺了他,因為他曾經嘲笑你對不對,所以你便下毒殺了他。」
「下毒?」羅飛一臉懵逼。
「你怎麼知道他是被毒死的,我都還沒來得及看他最後一眼。」
「難道?」羅飛懷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
「難道是你下的毒,因為你嫉妒我比你長的帥,不,是我們的室友比你長得帥,所以你嫉妒攻心,所以才毒殺他。」
大胡子被唬的一愣愣的,不滿的大吼︰
「我哪里不帥,你們所有人都沒有我的大胡子好看。」
下意識的,他模了模自己的雜亂胡須。
「哦?所有人?」羅飛拖著長音,有意無意的看向艦長臉上的胡須。
大胡子足輕順著羅飛的眼楮看去,只見艦長臉上陰沉一片,他心里頓時咯 一下。
趕緊改口,「艦長除外我才是最帥的。」
「嗯?」艦長背後有胡子的武士怒目而視。
大胡子足輕被嚇了一跳,又開口,「也除了各位武士大人。」
「嘿嘿……」一聲聲冷笑從足輕當中發出,那些有胡子的足輕等待事後讓他好看。
大胡子足輕頓時哭喪著臉,「我最丑,我最丑,好了吧。」
這時羅飛長嘆一聲︰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回不要因為別人比你帥,你就殺了別人。」
「嗯……你說的對。」經過多次打擊還沒反應的大胡子足輕下意識的點頭,隨即感到不妙。
只見羅飛對著艦長快速陳述︰
「艦長大人,案情已經水落石出,就是這位大胡子的丑男因為嫉妒室友的美貌,所以才毒殺了他。」
大胡子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倒打一耙也太狠了吧。
眼看艦長投來可怕的目光,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大胡子足輕趕緊辯解︰
「艦長大人,我冤枉啊,咱的室友不是被毒死的,是,是……」
他扯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形容,情急之下,指向里面,「還是請艦長大人去看一眼吧……」
啥,又不是毒死的?
艦長看向大胡子足輕,眼神中意味不明,好似再說,你是不是在搞我?
「那就看看。」艦長深深呼吸一口氣,接著憋著氣走進充滿男人味的宿舍。
後面的武士還有人小聲的拍著馬屁。
「艦長大人真是勇敢啊……」
「艦長大人真是愛民如子啊……」
「艦長大人真是不懼風險啊……」
不知道艦長尷不尷尬,反正羅飛也不尷尬。
大搖大擺的跟在艦長身後,看向死去的年輕足輕尸體。
他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上半截腦袋不翼而飛,里面空空如也,好似被什麼給吃掉了一般。
就在這時,羅飛看到他床邊的雕塑,先前只有巴掌大,而現在卻有足球大,上面還滿是鮮血,一看就有問題。
大胡子跟在一旁小心的說著話。
「當本多一村被帶走時,我本想叫醒他,等我拉開被子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艦長鐵青著臉,咬牙切齒,「查,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定下結論,艦長轉身離開宿舍,來到走廊時,重重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隨即神態輕松起來。
這時,搗亂的足輕又插言道︰
「艦長大人,那機甲摩托車手是真的被本多一村殺掉了,您可要管管吶。」
艦長轉身見羅飛跟著出現,不緊不慢的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羅飛果斷搖頭,「艦長大人,請將對方的尸體抬來,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哼,只要我將手按在他的身上,將他一點點變成干尸,我看你們怎麼怪到我的頭上。
羅飛心中早已安排好,就等著對方尸體過來。
很快,一個蓋在白布的擔架出現在羅飛面前。
羅飛面帶微笑的捏著白布的一邊,「艦長大人,雖然我和對方打了一架,但是當時……」
邊說著邊掀開眼前的白布,羅飛余光一瞥,被嚇了一跳,「臥槽,什麼東西……」
當眼前的尸體出現在眾人面前,羅飛不僅下意識的後跳幾步,周圍的足輕和武士全部後退一步。
慘,實在是太慘了。
眼前的尸體被挖掉了七竅,身上還出現七個碗大的血洞,其內髒也已經空空如也。
至于四肢,已經蜷縮成了麻花,使他的整個身體都縮小了一半。
太恐怖了,羅飛只是看了一眼,就趕緊將它蓋上。
隨即下一秒,周圍的嘔吐聲接連響起,空氣的氣味頓時登峰造極。
艦長的臉色又變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