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的腦袋從桌上抬起,一臉迷惑。
「為什麼,我現在可是天域城的軍官,這次可是特意來整合冰矩盆地,你作為天域城勢力下的重啟組織,你應該對我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才行。」
雖然之前在冰矩盆地當上據守,但那次的手段並不光彩,無巒根本就沒有承認過。
再加上後來羅飛跟著幸運號離開,完全將身上應有的據守責任完全放下,以至于羅飛自己都沒臉提。
不過嘛,現在他可是天域城的軍官,誰還能拿他怎麼樣呢?
無巒張了張嘴,很想說,你丫的就是個瘋子,差點將我淹死,跟在你身邊太危險,我不想跟。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不然雙方關系就要決裂了,得罪了天域城的軍官,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有些累。」
最終,無巒心口不一的說道。
然而無巒可忍,旁邊的冰守可不願意讓統廳受屈。
當場拍著桌子站起來,怒指羅飛。
「羅飛,你太過分了,統廳大人並不會游泳,你居然將統廳大人扔進河里,你是不是想淹死統廳?」
這回輪到羅飛帶著絲絲苦澀的微笑,無奈的看向無巒。
「對于這件事我很抱歉,但是當時的情況你應該也能理解,對方有一個會【蠱惑之言】的生化戰士,因為受到其攻擊,我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一想到當時自己突然失去意識,羅飛便感覺不妙。
另一個人格居然會被放出來,若是時間長了,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嘶,看來,以後有時間需要找個機會和對方聊聊。
見羅飛沉痛的捂著腦袋,坐在對面的無巒也若有所思的頷首︰
「你說的對,當時你在對抗兩名生化戰士,被影響是肯定的,也請原諒我的誤解,希望接下來,我們能精誠合作。」
「是的,為了冰矩盆地美好的未來。」
羅飛抬起頭,眼中帶著欣慰。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撞開,司博爾氣喘吁吁的闖進會議室,大叫道︰
「不好了,狩獵佣兵團來攻打我們了?」
「狩獵佣兵團?」
羅飛咀嚼了下這幾個字,感覺很熟悉,于是詢問︰
「他們的團長是誰?」
「是一個叫廣維的異能者。」
司命閣在一旁提醒,「他說過自己和羅飛你是朋友。」
羅飛頷首,站起身。
「我去去就來,你們做好迎擊的準備。」
就在羅飛準備離開時,無巒無意的開口道︰
「既然是朋友,那就放他們進來吧,若是打起來,我也省跑遠路了嘛。」
看來無巒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作用了……羅飛表示很欣慰。
于是對司博爾吩咐。
「你去見他們,將他們帶進來。」
「啊,他們要是殺我怎麼辦?」
司博爾很清楚那些佣兵對待禿鷲戰士的態度。
羅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可以派手下去。」
司博爾還算有些作用,在這些禿鷲戰士全部死光之前,羅飛可以留下他的性命。
只見司博爾開心的離開,只要不是自己死就好。
隨後一名禿鷲戰士就被派出森林據點,直奔向樹林外。
當他來到樹林邊緣時,正好看到一支十輛重裝卡車組成的部隊停在他的面前。
「嘿,我們……羅飛大人想見你們……」
禿鷲戰士沒有任何防備的向車頂沖去,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發致命的子彈。
砰的一聲,子彈從重裝卡車中飛出,精準擊穿他的腦袋。
沒有人在意他,重裝卡車的大門齊齊打開,約有200名穿著各種鎧甲佣兵走出重裝卡車。
將身影隱藏在斗篷內的廣維也從車上下來。
重裝卡車無法穿過眼前的樹林,就連雪地摩托在高速下都會有傾覆的危險。
于是,佣兵們只能徒步前進。
當廣維走到禿鷲戰士尸體前,一絲絲電流聲突然響起,司博爾諂媚的聲音傳來。
「廣維大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禿鷲軍的指揮官司博爾。」
「哦。」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通過讓手下送人頭的方式和他取得聯系。
禿鷲軍的凶殘可見一斑,以為是向他炫耀自己軍隊的殘暴,廣維冷笑道︰
「你們來找我是想投降的嗎?」
「投降?」
司博爾想著雙方本來就是一家人,投降也不無不可,于是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既然大人喜歡,那我們就投降了。」
「嘶……」
廣維沒想到司博爾這麼干脆,完全不是禿鷲軍的風格啊。
不過回頭一想,這肯定是陷阱,廣維再次冷笑。
「哼,你的小把戲已經被我看穿了,等著我吧,我會將你脖子上的腦袋擰下。」
「廣維大人……」
司博爾一臉懵,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談崩呢,難道是我的態度還不夠真誠。
可當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時,廣維已經將對講機捏碎。
「哼,殺光他們,將那個冒牌羅飛給我捉來,到時送給舞夫人做禮物,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佣兵們很快穿過樹林,來到森林據點的面前,剛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們便驚呆了。
雪地上站著一個個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晶瑩剔透的冰雕,一艘
艘禿鷲戰士的潛艇要麼被劈成兩半,要不被巨大的冰塊包裹。
這里顯然剛剛結束一場慘烈的戰斗,而勝利者,顯然是禿鷲軍。
這讓不少佣兵們心中打鼓,無形中,他們的士氣急速降到最低點。
廣維了解他們的特性,一旦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險時,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逃走。
吱呀。
這時,眾人們看到,森林據點的大門緩緩打開,還剩下的禿鷲戰士魚貫而出,排在據點的面前。
接下來的事讓佣兵們大跌眼鏡。
只見禿鷲戰士們將手中武器放下,每個人還拿出一個白旗搖晃著。
將想要投降的心展現的淋淋盡致。
「他們投降了……」有佣兵不可思議道。
「是不是剛剛的那場戰斗消耗了他們所有的戰力,于是不得不投降了?」
有人很興奮,這意味著這不用死人了。
「我看吶,這可能是埋伏,只要我們過去,那些隱藏的禿鷲戰士就會從另一邊出現,將我們徹底包圍……」
也有的佣兵抱著最壞的打算。
這讓作為團長的廣維十分為難,想了會兒,他決定先派出一支50人的小隊,先拿下他們再說。
一支小隊不情願的被派出,磨磨蹭蹭的來到禿鷲戰士身邊,先用繩索將他們綁起,防止反抗。
接著魚貫而入森林據點,不多時,里面便傳來佣兵們興奮的聲音。
「團長,我們抓到這些禿鷲軍的高層了,還有那個假扮的羅飛,已經全部被我拿下。」
沒想到真的輕而易舉的拿下他們了,廣維顯得十分不可思議。
但巨大的成就感徹底掩蓋他心底的疑惑,帶著剩下的人立即沖進森林據點。
踏著旋螺的樓梯,廣維一臉自信的走進會議室。
只要拿下了假冒的羅飛,他就能以此投靠冰牆守衛,到時候,得罪赤虎團的事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各位,你們向我狩獵團投降是最明智的決定,我決定看你們的表現收你們做我的手下……」
一進門,原本充滿笑意的廣維當看到滿座的人員時,他噗通一聲突然跪倒在地,臉上逐漸苦笑。
旁邊的佣兵趕緊上前,將廣維拉起。
「團長,您怎麼了,您是不是累著了?」
佣兵們將廣維抬到會議桌旁的椅子上,同時對羅飛等人大喝道︰
「沒看到我們團長累了嗎?趕緊把你們好吃的好喝的全部端上來……」
「別……」
這可把廣維徹底嚇壞了,這在座的各位他幾乎一個都得罪不起。
「團長,你放心,他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擰下他們的腦袋……」
一旁的佣兵不斷對廣維表示著忠心,絲毫不見廣維的腦袋上不斷流出的汗水。
現在可不是管這些佣兵的時候,冰守從椅子上站起,冰冷的面龐看向廣維。
「你,出去,我們正在開會,沒叫你,別給我進來。」
這種頤氣指使的態度讓一旁的佣兵頓時大怒,瞬間拉動槍栓,雙眼睜的老大。
「你再指我們團長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將腦袋打成碎片。」
冰守等人並沒有被嚇到,反而看向廣維的眼神更冷了,心里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將他干掉。
沒眼力的家伙。
「不……」
在眾多冰冷如刀的眼神下,廣維終于站了起來,一把奪過身邊佣兵的槍。
動作利索的彎腰道歉︰
「對不起,大人們,我現在就帶人離開。」
拉著身邊的佣兵便要離開,手掌已經貼在門把手上,只要將門帶上,他就能擺月兌這些恐怖人物的注視。
就在這時,坐在上首的羅飛開口了。
「你就在外面等著,有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好的,大人,有事請您吩咐。」
大門被輕輕地帶上,靠著大門的廣維淚流滿面,這下子自己的未來算完了。
重啟的統廳無巒和冰守,冰牆守衛的司命閣,而能和他們在一起的羅飛,又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這次玩笑開大了……
廣維沉重的想到,不過墨爐為什麼會發布這樣的任務,就連重啟也是一樣。
哼,又是大人物之間的較量,但是為什麼要將我帶上呢?
「幸好,我保存著上次交易的談話記錄。」
廣維抬起左手,上面的黑表安靜的躺在手腕上。
會議室內,無巒指了指外面。
「現在我們的人增加了不少,而且還是佣兵,這些人可比禿鷲戰士好多了。」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面對詢問,羅飛看向外面蔚藍的天空,思索一會兒道︰
「我們雖然打殘了禿鷲軍的精銳,但他們大部分實力還在,對方肯定會回來報復我們。」
「說不定還會有赤虎團來給他們撐腰。」
這時冰守舉起手發言。
「面對赤虎團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找重啟和舞夫人來幫忙。」
這也是羅飛的想法,他淡淡的點頭。
「很好,那你和無巒去找重啟,我去找舞萌……」
眾人都沒有意見,很快齊齊點頭,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又被打開,廣維迎著眾人冷著的臉,諂笑著︰
「我有些事要向你們匯報……」
當羅飛得知瑞老和舞萌都要殺他時,他臉上除了驚愕還有不解。
「我是假的?」
羅飛再次看向窗外,黑暗已經悄然降臨。
剛剛的計劃並沒有被推翻,無巒還是繼續去找瑞老,羅飛也決定去找舞萌。
這是目前最快解決冰矩盆地的計劃。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冰矩盆地某處一個小雪屋前。
經過一夜奔馳的無巒最終來到了這里,凝視著眼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屋,無巒對其大聲喊道︰
「據守大人,您襲擊羅飛是什麼意思?」
震動的聲響,讓雪屋上的雪花不斷墜落,隨即雪屋的大門被人猛的打開。
一名穿著紅色服飾的女子氣沖沖的瞪著無巒。
「統廳,據守大人還沒睡醒,麻煩您小聲一些。」
即使作為據守的秘書,面對統廳無巒時也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怒氣。
對方的身份和實力都不是她所能比擬的。
「哼,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他還睡覺,再睡的話,他的據守位置還要不要了。」
無巒說的十分大聲,聲震如雷,要是對方還不醒,那就說明,他也沒有必要再醒過來了。
見無巒故意大聲呼喊,朵麗被氣的鼓起了兩腮。
不過,雪屋里面還是響起了瑞老的聲音。
「都干什麼呢,這大清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
听到屋里傳來 聲響,朵麗趕緊跑去屋里,留出可通行的大門。
無巒直接走了進去,看向那位依舊面泛紅光的老者。
對方在朵麗的攙扶下緩緩從床上坐起,看見無巒進來,帶著和煦的微笑,笑道︰
「無巒,怎麼回事嘛,有什麼事需要大清早的來說。」
「難道你已經想通了,要加入我們,一起打擊冰牆守衛的進攻?」
對于襲擊舞萌他們,無巒一點興趣沒有,要不然也不會去找禿鷲軍的麻煩。
他低沉著聲音,告訴他一個眼前的事實,「羅飛已經回來了。」
瑞老微微抬起眼皮,緩緩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無巒更氣了。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派人去殺他,你知道這樣的後果是什麼嗎?」
瑞老軟軟的揮下手。
「不過是個喪家之犬,能有什麼後果?你就不要危言聳听了,若是你不參加我們對冰牆守衛的戰爭,你還是離開吧。」
對方的態度讓無巒大吃一驚,不禁怒吼起來。
「你現在是不是老糊涂了,不管羅飛是不是喪家之犬,他現在可是天域城的軍官,你公然支持手下對天域城的軍官襲擊是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天域城會以為我們反叛,等他們來的時候會將我們全部消滅的。」
「就算你不想活,那你也要考慮下其他的重啟隊員吶……」
被無巒一番長吼,瑞老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這個表情被朵麗看見,她立即像是被觸動了崽子的凶獸。
轉身便對無巒更大聲的尖叫。
「你才是個蠢貨,我已經和天域城的人聯系過,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天域城的軍官來到冰矩盆地。」
「羅飛的身份明顯就是偽造的,不過是讓你們這些傻瓜為他賣命而已。」
眼前的情報又將無巒震驚,他瞬間迷茫了,羅飛的身份到底是真還是假,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真的是為冰矩盆地的和平,還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哼,不要再打擾我們。」
見無巒沒有先前盛氣凌人的氣勢,朵麗一揮手,對方頓時飛了出去,雪屋的大門也隨即被關上。
在雪地上倒退數步,無巒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剛才的怒氣,反而意興闌珊,索然無味。
「是啊,如果羅飛真是天域城的軍官,又怎麼會只有他一個人出現呢?」
「原來,不過是一個騙子想要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一群爭權奪利的家伙,真是無趣……」
風雪中,無巒的身影逐漸消失,很快消失在遠處的樹林當中。
與無巒這麼容易找到瑞老不同,決定獨自出行的羅飛在樹干上迅速奔跳前進。
還未走出樹林,天空中便又傳來熟悉的慘叫聲。
「啊,不要又擋路呀……」
「什麼鬼?」
背後突然傳來急速的嘯音,羅飛剛剛轉身,兩個合抱的身影就已經撞上了羅飛。
隨即羅飛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身下的樹林急速後退,幾乎看不清任何一顆的模樣。
「你好啊,你會飛嗎?我們飛的好累,能不能替換我一下。」
先是刺耳的聲音在羅飛的耳邊響起,像是指甲剮蹭玻璃的聲響。
讓羅飛的耳朵瞬間頭暈目眩,但緊接著另一只耳朵又闖進震耳的嘶吼聲。
「我認識他,不會飛,還喜歡騎別人的脖子上飛,我們將他扔下去吧。」
另一邊刺耳的聲音隨即響起。
「別,正好我餓了,扔了多浪費……」
就在兩人一言一語決定羅飛的命運時,突然三人背後猛的傳來震耳的咆哮聲。
強烈的聲波讓三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體,這不是突然被嚇到,而是全身像被全方位敲打一般,每一個皮膚,每一個神經都在跳動。
這讓三人頓時出現短暫的失神,而也就在此時,強烈的風暴伴隨著風雪降臨到他們身上。
風雪讓他們的身體結冰,風暴讓他們像大海中的小船不由自主的向前方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