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蔓延,覆蓋了至少一半霜狼,當青雲散去,只留下一地干癟的狼尸。
當青雲離去不久,兩個人影又出現在死去的霜狼面前。
一名將身影藏在黑袍中的人影蹲體,反復查看霜狼的傷口。
「全部都是一擊斃命,干淨利落,這些霜狼都毫無反應,應該是位高手所為。」
黑袍人員又看了眼傷口。
「傷口並不規則,里面也沒有被穿透,我認為,對方要麼是速度極快的殺手,那麼就是……」
說到這,黑袍人有些遲疑,還是身邊的白甲戰士沉穩道︰
「異能者?」
黑袍人用力點頭,但隨即又小幅度的搖了下頭,一開始很確定,但隨後又被自己的理智推翻。
「可是擁有這種能力的,只有白帽大人,可他的戰斗風格可不這麼溫柔。」
「否則,我們看到的尸體應該是滿身的血洞才是。」
白甲戰士拄著手中大劍,灰白的眼眸落在霜狼尸體上,緩緩開口道︰
「那就是禿鷲軍的生化戰士。」
深以為然的點頭,黑袍人站起身來,詢問︰
「是的,無巒大人,我們該怎麼辦,需要繼續追擊嗎?」
高大身體的無巒沒有回答,卻將頭轉向尸體延伸的方向。
「那里是禿鷲的據點?」
「是的,統廳,也正是我們的目標,听說里面最近來了一位生化戰士。」黑袍人想了想,回答。
無巒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來禿鷲軍的生化戰士越來越多了。」
黑袍人垂手而立,低著頭,默不作聲,從他小幅度的點頭可以看出,對方深以為然。
忽然,無巒輕喝一聲。
「冰守,命令風刑前進偵查對方據點,在對方大部隊出現之前,摧毀里面的通訊裝置。」
「是,統廳大人。」
被稱作冰守的黑袍人立即通知遠處的風刑。
隨即,一道身影從兩人的頭頂飛過,極速向遠方飛去。
順著風中的夾層,飛行的人影速度極快,他很快來到逃竄的禿鷲軍上空。
當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時,他睜大了眼楮,言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們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是什麼?」
通訊器中傳來冰守十分鎮定的聲音。
「你絕對想象不到。」
風刑還在震驚當中。
「到底是什麼?」冰守聲音急促。
「太強了,太不可思議了……」
風刑似乎還沒有走出震驚當中。
「你倒是快說啊……」冰守壓抑著憤怒。
「就是,就是,就是……」
風刑持續了好幾個‘就是’,最終在對面屏息般的安靜氣氛中,說道︰「太詭異……」
對講機中,氣息突然一頓,兩秒鐘後,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你現在給我死回來,我要將你拍成肉泥,可以包餃子的那種……」
聲音震耳欲聾,風刑趕緊把耳邊的對講機拿遠一些。
大約兩分鐘,里面的聲音漸漸消弭時,風刑才小心翼翼的傳遞消息。
「誰得罪你了,發那麼大的火干嘛。」
「快說情況……」里面又是一聲咆哮。
「統廳大人都已經開始磨劍了……」
「切,都那麼急干嘛,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啊……」
不滿的小聲嘀咕會,風刑才敷衍的描述戰場情況。
「一群禿鷲戰士在前面跑,那些鋼骨霜狼就在後面追,前面跑的禿鷲戰士呢跑不過鋼骨霜狼,然後就被追上了……」
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冰守惱怒的大吼道︰
「能不能說重點?」
「切……」風刑撇撇嘴。
「一個空降來的隊長居然還耍脾氣,以為自己是誰呀。」
這時,通訊器中突然傳來醇厚的嗓音。
「風刑,匯報那位異能者的情況。」
一听是上司統廳的聲音,風刑迅速轉變態度,嘴皮子麻利的說道︰
「我並沒有發現異能者的身影,目前我能看到的只有那群霜狼莫名其妙的先是消失,過了好一會兒,它們再出現時就已經倒在地上,腦袋出現血洞,身體已經干癟,似乎有一種異獸正在它們身後不緊不慢的獵食……」
「異獸?」渾厚的聲音中隱隱約約帶著詫異,不過這也能解釋的通他們為什麼不知道有這樣的異能者。
「嗯,監視它,看看它去了哪里?」
風刑抬頭瞄了眼前方,一座被偽裝成巨樹的高塔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些逃跑的禿鷲戰士正將它引到自己的據點。」
「很好,繼續觀察。」通訊中斷。
天空中的風刑張開雙臂,控制手心風扇旋轉速度,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頭頂。
眼看禿鷲戰士就要回到據點,風刑想到了上次獲得的戰利品,一個聲波探測儀。
想了想,便將它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來。
它的模樣就是一塊厚重的眼鏡,以及連接著的一根小喇叭。
風刑將喇叭含在嘴里,眼鏡自然戴到眼楮上,接著,鼓起嘴巴用力的吹。
純手動,不耗電,效果杠杠的,這是風刑心里對它的評價。
無形的波紋從喇叭中擴散,轉眼便將下方籠罩。
在風刑的視野中,所有的物體全部失去了色彩,完全變成黑色的世界,其中物體卻以白色的線條顯現出來。
前方是
狼狽奔跑的禿鷲軍,後面是僅剩的一只鋼骨霜狼,在它的腦袋上還插著一把匕首。
而在它的後面,一團龐大的圓形物體正在不緊不慢的跟著。
在那圓形物體上還延伸出數根類似觸手的玩意,最長的一根已經伸到了空中,就在……
「臥槽……」
「我被發現了……」
風刑渾身一震,被嚇了一大跳,想也不想迅速攀升,來到一個高度後,卻見眼前的觸手還沒有放棄。
一咬牙,風刑做出艱難的決定,那就是撤退,一個反身,急速向遠方飛去。
樹林中,羅飛微微嘆息。
「就差一點,居然跑了,看來對方帶的那種裝備能夠發現我,科技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啊。」
帶著深深的遺憾,周圍的青雲全部回到羅飛的周圍,隨後便看見剩下的一名禿鷲戰士沖進一顆偽裝的大樹里,而那只鋼骨霜狼卻被里面射出的子彈風暴撕碎。
「哈哈,你居然被一只鋼骨霜狼追……」
里面先是傳來一陣嘲笑,接著又是一聲慘叫聲。
那名逃進據點的禿鷲戰士被里面兩個禿鷲戰士架了出來。
他們將他的保暖獸衣剝掉,綁在一顆樹上,不管他如何求饒,他們都不為所動。
在這樣的天氣下,被剝掉保暖衣服便意味著死亡,而對方顯然想要殺死他,用最痛苦的方式。
「哈哈,我們不需要膽小鬼,這里就是你的歸宿……」
兩名禿鷲戰士嘲笑一陣,勾肩搭背的走向據點。
隱藏身影的羅飛打量眼前的據點,就是一個倒立的圓錐型,下寬上窄,外面被一層像是像是樹皮紋路的篷布覆蓋。
因為經常暴雪的原因,上面還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層。
「找到了,就是這里。」
羅飛欣喜。
「拿下這里就能呼叫禿鷲軍的主力部隊前來,到時就能解決一半這里的問題了。」
想到這里,羅飛走出樹干,準備跟在兩名禿鷲戰士的後面走進據地。
就在這個時候,據點上突然掀開碗碟大的射擊窗口,里面的禿鷲戰士同時向羅飛所在的地方射擊。
子彈如雨,但都被羅飛的磁力線圈捕捉,並甩了出去。
「我被發現了?」
然而這讓羅飛十分震驚,原本無往不利的隱身技能卻在今天接連失效。
既然已經被發現,羅飛也不再硬闖,要是因為他的原因讓他們將里面的通訊裝備炸掉怎麼辦?
迅速退到大樹的背後,用大樹來阻擋子彈的射擊。
畢竟就算是使用磁力線偏轉子彈也是需要耗費體力的。
「嗖……」
突然,兩枚火箭彈飛向大樹,兩聲轟響,樹干變成碎片,大樹倒塌,羅飛憑借磁力罩的防御,躲到了另一個大樹後面。
然而對方早已認清羅飛的位置,子彈繼續向他射來。
被一直追著打的羅飛陷入了沉思。
「不能留下一名禿鷲戰士在里面,否則對方一定會炸掉通訊裝置的,那怎麼將他們引出來呢?」
就在羅飛思考的時候,據點大門居然再次打開,一位身材消瘦的人影出現在羅飛的視野中。
或許說是人並不準確,它有著人類體型,但手腳卻是角質狀的利爪,腦袋如同蚊子一般,蜷縮著針管口器,臉上有無數復眼組成的大眼楮。
「毒蚊大人,您不能出去……」
兩名迎面而來的禿鷲戰士上前阻止。
「外面太冷了,您需要保暖。」
「滾開……」
眼前的怪人發出尖刺般的聲響,嘴上的針管瞬間彈起,扎進一名禿鷲戰士的腦袋,白色的物質順著針管快速流進毒蚊的嘴中。
不過一秒,毒蚊抽回針管,眼前的禿鷲戰士身體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名禿鷲戰士嚇了一跳,趕緊後退一步,連連擺手。
「毒蚊大人,您請,您請……」
「哼哼……」
毒蚊的笑聲異常刺耳。
「這就對了,首領讓我來是指揮你們的,而不是讓你們像保姆一樣保護我,明白嗎?」
眼前的禿鷲戰士還能說什麼呢,反對就是和一旁同伴的下場。
「很好,我先去玩一會兒,順便幫你們消滅出現的異獸……」
隨即,出現的怪人背後展開兩對透明翅膀,振翅一扇,如利箭般飛到空中。
「這是?新型的生化戰士?還是基因突變戰士,又或者,其實都一樣?」
羅飛看著它在空中拉出幻影的身姿陷入了沉思。
「哇哦,藍天,白雲,空氣,我自由了……」
飛行的毒蚊速度快的驚人,以羅飛的視力,他也只能看到迅捷飛過的一道黑影而已。
對方在空中興奮的大呼小叫,就像是剛從牢籠中走出的孩童般。
「對方應該對那些禿鷲戰士都重要吧。」
羅飛帶著微笑,緩緩顯出身形。
接著對高空大喊︰「喂,那誰,我們來比一場啊。」
只見空中身影一個閃爍,毒蚊停在了下來,看了一眼羅飛無趣道︰
「原來是個人啊,還以為是異獸來著,真沒意思……」
它對據點大喊︰
「喂,他就交給你們了,我去玩會兒。」
說完它身影便是一閃,瞬間消失,晴空萬里,再也沒有了它的蹤跡。
羅飛已經伸出想要叫住它的右手,張開的嘴巴無奈的閉上。
「真有個性。」
對于它的情況,羅飛只能無奈
的放在一邊,轉身看向據點,只見門口的禿鷲戰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不……」
而據點里也傳來打呼小叫的聲音。
「不能讓毒蚊大人跑了,快點抓它回來。」
「不將它抓回來,我們都要被首領殺掉。」
出乎羅飛意料,據點里的禿鷲戰士全部蜂擁沖出,就在羅飛轉身的片刻,他們居然看也不看羅飛,很快就消失在樹林當中。
「這……」
輕而易舉的佔據據點,這讓羅飛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踩了狗屎運?」
過程很奇葩,但結果,羅飛欣然接受。
帶著輕松的步伐,羅飛的身影消失在據點之中。
樹林中,正向據點前進的無巒左等右等,手中的對講機卻一直沒有傳來最新的情報。
終于忍不住的他打開對講機,保持著沉穩。
「風刑,現在情況如何,禿鷲據點如何應對異獸襲擊的?」
滋啦,電流聲突然從上空傳來,無巒迅速抬頭,發現風刑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樹梢上。
「統廳大人好……」
累的氣喘吁吁的風刑彎著腰解釋︰
「您不知道啊,要不是我跑的快,您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無巒緩緩高舉手中大劍,面無表情,但雙眼如電,「風刑……」
「哎,大人,您要干什麼……」
風刑被嚇了一跳,雙腿跌坐樹梢。
「統廳,我可是為您流過血,流過汗,您不能殺我啊……」
只听對方突然一聲怒喝,「注意你的後面。」
「哎,後面?」
風刑立即抬頭,只見一只蚊子怪人正站在空中好奇的看著他們。
被嚇了一跳的風刑先後一仰,就要從樹梢上跌下。
這時,那個怪人突然閃現在風刑背後將他扶住,尖銳的嗓音卻很溫柔的傳出。
「你沒事吧。」
「啊……」
被對方抱在懷里,讓風刑的反應更大,一推對方,自己還是從樹梢上墜下,跌進雪地。
只見無巒一個跳躍,落在風刑的身邊,舉起手中長劍護在面前,同時喝道︰
「你是什麼東西?」
站在樹梢上的毒蚊不滿的微微搖頭。
「你說話可真不禮貌,就不能溫柔一些,我是……我是……我是……」
遲疑了好長一段時間,它猛的一拍自己的腦袋。
「啊,對了我叫毒蚊。」
「那你是異人?還是異能者?」
無巒皺了下眉頭,在他的記憶中冰矩盆地中根本沒有這號人。
「我啊……」毒蚊聳聳肩,「他們叫我生化戰士。」
「是禿鷲軍。」
身後,冰守意識到不妙,雙手一舉,兩只冰手掌頓時從地面升起,狠狠的砸向毒蚊所在的樹干。
樹梢被輕易砸斷,連帶著巨樹一整邊樹梢全部消失。
然而,嗤笑聲卻從他背後傳來。
「太慢了,這麼說你就是我們禿鷲軍的敵人嘍?」
「沒錯,我們就是重啟的異能者,你們這些怪物給我去死。」
冰守再次揮舞冰手掌,大樹頻頻被擊倒,倒塌的大樹又砸在雪地上引起漫天白色霧氣,一時間,竟遮掩了周圍的環境。
「哈哈……」間隙的叫聲在樹林間來回傳遞,好像有無數人在林間狂笑。
「太慢,太慢,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話語剛落,毒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冰守的背後,像是閃現般。
眼看蜷縮的針管已經延伸,就要刺進冰守的後腦。
這時,一柄利劍攜帶著強烈颶風突然跟著掃向它的後腦。
若是冰守死,那它也逃不過被斬首的命運。
只見寬大長劍毫不費力的掃過眼前的身影,然而其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彌散。
突然無巒感覺劍柄微微一沉,定楮一看,毒蚊正靜靜的站在劍背之上,蜷縮的針管口器瞬間彈出。
千鈞一發之際,無巒迅速轉頭,血紅色針管急速劃過。
就在無巒稍微松口氣時,眼前的針管突然轉彎,斜刺向他的腦門。
避無可避,危機時刻,無巒右手一轉手中長劍,劍刃朝上,向上劈去,誓要將毒蚊切成兩半。
這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讓毒蚊迅速放棄下一步動作,身影一閃,再次消失。
當無巒在樹林上空找到它的身影時,他的臉頰上突然出現一絲血線,淅瀝瀝的血液正從上面流出。
「哇,你很強啊,差點就被你劈成兩半,那麼我們繼續……」
毒蚊興奮的手舞足蹈,遇到這樣的對手瞬間激起了它的戰斗熱情。
就在無巒警惕的時候,天空突然出現嘹亮的慘叫聲。
「讓開啊,別擋道……」
只見天空中的毒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另一個黑色的身影撞飛。
「哇,在天空飛就不注意交通規則嗎?」
隨後毒蚊的慘呼聲越來越遠。
看的無巒等人不禁睜大雙眼,天空真的是太危險了。
想到這里,無巒看向一直在坑里的風刑,他突然有點理解他的膽小。
隨後不久,嘹亮的吼聲緊跟著傳來,龐大的灰白物體又從三人頭頂飛過,追著離開的身影漸漸遠去。
「雪雞龍?!」
無巒和冰守不約而同的咽了下口水,在冰矩城還在的時候,這些雪雞龍還不敢出現,可當冰矩城一走,雪雞龍的身影便時不時的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