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輩子?」眼前的三笠團員還沒理解火芽的話,只見火芽一揮手中機械刀,瞬間劃過他的腦袋。
下一瞬間,從他傷口處冒出橘紅火焰,將他全部吞噬。
無趣的手下死去,可他帶來的消息讓火焰相當感興趣,「兄弟相殘?可有好戲看嘍。」
「走,我們去看看?」火芽向虎獵發出邀請。
當兩人剛走出崗哨,遠處跑來眾多三笠佣兵團員,在他們混亂的隊伍中間,兩架武裝機甲正激烈交戰。
三把太刀不斷踫撞,火花四濺,弓箭機甲明顯不是雙刀機甲的對手,被打的步步後退。
很快退到火芽的身邊。
虎獵微微後退幾步,以他目前的實力,緊緊依靠黑骨士完全不是機甲的對手。
此時他內心有些糾結,「要不要學習駕駛機甲?」
于此同時,弓箭機甲再次被踹飛,砰的一聲,從火芽等人的頭頂飛過。
火芽微笑著看兩人內斗,突然,兩道閃亮的刀芒向他迎頭劈下。
他臉上的微笑當場僵硬下來。
鐺,雙刀和機械刀相撞,然而,以機甲的力量還不足以劈開火芽身前的武器。
只見火芽的機械刀上,數道火焰噴射管向下噴出火焰,帶來的巨大動能才能讓火芽輕易的擋住機甲的突然襲擊。
此刻,雙刀機甲大喊︰「渡邊三村,還不快動手……」
火芽渾身一震,雙眼憤怒之極,「你敢造反?」
沒想到看似是內訌,原來是針對他的陰謀。
雙刀機甲不斷用力,用盡力氣將火芽的機械刀向下壓,雖然不能將火芽當場斬殺,但至少能攔住對方,讓對方不再動彈。
明顯對方是要至于他死地,最可怕的是他背後,弓箭機甲即將到來的襲擊。
「虎獵,攔住他。」火芽大喊,他現在能指望的只有剛剛收服的虎獵,至于他能不能擋住?那就靠天賞臉了。
虎獵看向弓箭機甲,卻見弓箭機甲已經站起,拉開弓箭,將箭矢對準火芽的背後。
現在情況明顯對火芽不利,若是只有一人的話,火芽只要喚醒蟲丸,就能將其中一人擊斃。
但現在,他所要面對的是兩人,而且還是一前一後。
稍微松懈,就是被斬殺,被擊爆。
虎獵迅速分析戰場形勢,以他的能力根本無力改變戰場形勢。
不對,只要自己擋在箭矢的面前,成為火芽的盾牌,如此一來,對方就能解決雙刀機甲,隨後就能解決弓箭機甲。
但是……我要幫忙嗎?
不過是零點一秒鐘,虎獵微微側移,站在了弓箭機甲的對面。
從容的舉起手中猛 型左輪手槍。
「虎獵,干的好。」火芽臉上露出喜色,這局穩了。
他嘴巴張開,詭異的嘯聲從他口中傳出,雙刀機甲中隨即傳來慘叫聲。
眼前的雙刀機甲一死,後面的弓箭機甲攻擊又被虎獵堵住,這樣一來,他就能反殺對方。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一支利箭突然從火芽頭頂飛入,鑽入他面前的雙刀機甲座艙內。
火芽雙眼一凝,看著火光從里面炸開,龐大的雙刀機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收回機械刀,火芽緩緩轉頭,看向弓箭機甲,以及微微側身的虎獵。
看的虎獵很是尷尬呀,他的打算就是站在危險處,但只是做個姿態,遇到危險的時候,躲就完事。
「條件反射,你懂得。」虎獵只好說些什麼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這時,更需要解釋的是弓箭機甲,他迅速收回弓箭擺出一副臣服的模樣,他跪倒在地,低著腦袋,「屬下已經處決叛徒,屬下絕不會背叛大人。」
火芽將視線落在弓箭機甲上,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他也可以就將他殺掉。
可如果殺掉,假如他是真心投降呢,那他可就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可以使用了。
隨後他看向虎獵,這個家伙是絕對不能信任的,至少後背不能交給他。
但要殺掉他,弓箭機甲又沒有人牽制了。
「呵……知道了,你們都做的很好。」火芽收回視線,看向遠方,此時三大佣兵團的佣兵已經蜂擁而來。
三笠佣兵團員根本抵擋
不住,損失慘重,被擊斃了大半。
索性,身邊的威脅已經不在,火芽淡淡下令,「渡邊三村,虎獵,你們一起將他們打退。」
兩人對視一眼,復雜的情緒在兩人心間翻轉。
「是。」
眼下合作才是兩人的出路,只見弓箭機甲迅速起身奔去,雙手一拉,一個個箭矢飛向對面。
雨幕之中,棧道炸開,眾多佣兵哀嚎著落下深淵。
于此同時,虎獵右手一揮,棧道下,約30只黑骨士從峭壁上飛奔而上,拉動手里的手雷,扔進對面隊伍中。
這些黑骨士在墜入懸崖時,抓住周圍凸起物,靈活迅速的返回了回來,隨即便潛伏在棧道下,準備給其他人致命一擊。
這也是他站在弓箭機甲的底氣之一。
實在不行,將弓箭機甲腳下的棧道直接炸掉不就好了。
趁他們人仰馬翻的時候,黑骨士蜂擁沖進還堅挺的棧道中,任憑子彈和爆炸落在它們的身上,黑骨士都不計傷亡的瘋狂撲擊在他們身上,撕咬,撕扯。
三家佣兵們一時間難以招架,哭嚎慘叫,混亂,踩踏落入深淵者不計其數。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黑骨士突然化作一堆碎石,被人一推,倒在棧道上碎成碎片。
不多時,相繼有多名沖鋒的黑骨士再次變成灰石倒在地上。
黑骨士的沖鋒被阻,三家大型佣兵終于在身後趕來的重武器陣列前站穩腳跟。
在他們身後,喙犀佣兵團的一挺挺重機槍從繩索滑下,蠻狼佣兵團的一架架蠻狼重裝裝甲步兵落到棧道上。
蠻狼重裝裝甲步兵全身使用的是連板鎧甲,形如人狼,狼頭,利爪,鋼身,凡是能打開的位置全部被電焊封死,以至于他們連死都要和他們身上的鎧甲連在一起。
共計10挺猛禽ii型雙管重機槍連成一片,大量子彈彈鏈 射而出,將黑骨士的步伐攔了下來,打的它們步步後退。
接著,蠻狼重裝裝甲戰士發出不似人類的狂吼,瘋狂沖上去,與黑骨士摔抱在一起,互相毆斗,甚至一起從崖壁上摔下。
這些蠻狼重裝裝甲使用者之所以如此瘋狂,因為他們從裝進鎧甲里的那一刻,全部都被注射異獸基因。
異獸基因會讓人類徹底瘋狂,形如野獸,除了戰斗,只有死亡伴隨。
就憑著這種瘋狂勁,硬是將更無視死亡的黑骨士攔了下來。
三大團長相繼走到戰線稍微安穩的地方,周身更是有精銳佣兵守護。
「乖乖,這些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瘋狂。」
喙犀佣兵團長西伊臉上的笑容不再,只剩下驚異。
他看到那些黑骨士被砍斷了手臂,腿腳,甚至身體,但它們還是憑著利齒戰斗,直到咬穿那些重甲當中的戰士。
直到自己的腦袋被打碎,這才停止攻擊。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你們看。」蠻狼佣兵團長莫毅指向他剛剛放出的重甲戰士。
一名戰士的鎧甲關節處冒出黑色火焰,須臾間,他便轉身向他的同伴襲擊。
地面上,死去的佣兵也在黑骨士的襲擊之列,被它們咬上一口,抓上一下,下一秒,死去尸體被黑焰包裹,很快變成新的黑骨士站立起來。
「它們還具有轉化死尸的功能。」黑熊佣兵團熊本雙眼放光。
隨即抬頭尋找對面,很快鎖定在虎獵和弓箭機甲的身上。
同時,一個紅色的身影也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熊本渾身一顫,驚聲叫道︰「火芽。」
听到叫喊聲的火芽也看了過來,同樣驚呼道︰「熊本。」
隨即兩人同時大喊︰「都住手,自己人。」
正要繼續進攻的虎獵和弓箭機甲面面相覷,周圍的人也同樣詫異不已。
殺到這種程度,雙方皆死傷慘重,現在你告訴我是自己人?
逗呢?
最先發飆的是蠻狼佣兵團長莫毅,死傷最多的就是他的人員,而且是其中最精銳的部隊。
他歇里斯底的對熊本狂吼,「你的腦袋被大雨灌水了嗎?既然是自己人,你怎麼不早說。」
腥臭的唾沫星子噴在他的臉上,讓熊本的笑意越發的大了起來。
「你以為,你現在是跟誰在說話。」
「誰?!」莫毅冷哼。
「燃燒軍二團團長。」熊本扯出令人恐怖的微笑。
「什麼東西?」莫毅還在腦海中思索‘燃燒軍’三個字。
熊本突然對他吐出一個唇紋。
莫毅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立即閃開,作為團長級人物他的反應快多了,僅僅一個側身,唇紋便從他身邊擦過,撞到身後一名戰士身上。
看著他慢慢變成雕塑,莫毅腦門青筋暴露,「熊本,你敢陰我,西伊,一起干掉他。」
西伊臉色凝重,但還是重重點頭,他們兩個堪堪和熊本打平,若是此時不聯手干掉這位行為怪異的黑熊團長,那他們以後將會時刻處于戰戰兢兢的狀態中。
這時,見三家佣兵團就要亂戰,火芽走到虎獵兩人的身前,猛的一聲嚎叫,他身上突然冒出大片的橘紅火焰。
火焰不斷高漲,以至于火芽的身體也不斷升高,直到5米左右,同時,他手中機械刀各個管口發出更多的火焰,直到最後變成一把7米長的巨刃。
只見眼前的火焰小巨人揚起手中火焰巨刃,大吼道︰「救援熊本,其他人殺……」
隨著他蹦跳到對面棧道,無數人被點燃成火炬,哀嚎著從棧道墜下, 射的子彈都被熾熱的火苗汽化。
虎獵和弓箭機甲對視一眼,也相繼蹦跳過去,大戰再起。
可這回,三家佣兵混亂不堪,被火芽等人一番沖擊,頓時七零八落。
狹窄的棧道上難以逃離,莫毅被熊本堵住,打下了棧道。
西伊前後被夾擊,想要求饒,但被熊本拒絕,最後自己絕望的投入山崖。
剩下的佣兵逃的逃,降的降,三大佣兵團居然就此消散了。
灰崖棧道的上空,巨大而又眾多的裂痕遍布在大地上,還完好的實質土地,不是陡峭的山坡,就是松軟的灰土。
不時的,一塊塊土壤伴隨著石塊墜入漆黑的深淵中。
而就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一輛銀白色三聯箱重裝卡車悄悄在土壤的上空徐徐前進。
這正是前往冰矩城的幸運號,之所以從灰崖棧道經過,因為……這里最近。
只要穿過灰崖棧道,前方就是息鹿哩山脈,順著山脊而上,很快就能到達冰矩盆地了。
幸運號內。
羅飛正坐在副駕駛上打著瞌睡,在這寧靜的一段時間里,他已經出現審美疲勞了。
叮叮叮……
忽然,手腕上的吵鬧聲將羅飛吵醒,他勉強的睜開雙眼,發現黑表上居然傳來通訊請求。
見亡靈了,這個鬼地方怎麼會有信號?
想到這里是灰崖棧道,深淵之下說不定藏著不可名狀的異獸。
于是,他掛斷了。
嘟……
掛斷不到一秒,羅飛剛剛躺下,叮叮叮的聲音又從黑表上傳來。
這回,里面還傳來異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說話︰「請,接,電,話,不,接,你,會,後,悔……」
說話斷斷續續的,但反復幾遍後,羅飛終于听清了黑表中傳來的信息。
「見鬼了,沒接通也能傳信?」
沒有遲疑,羅飛再次把它掛斷,同時對開車的費徒喊道︰
「不好了,我們遇到了恐怖生物,它能控制我們的黑表來蠱惑我們,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居然這麼恐怖。」費徒一听,神情跟著緊張起來,一踩油門,「坐好了,我們現在就離開。」
幸運號頓時如箭般加速,迅速劃過漆黑的深淵上空,付出的代價便是車廂中的異獸和異人加速消亡。
叮叮叮……
即使速度再快,羅飛手腕上的黑表還是響起某種詭異的聲音。
只是相比之前的霸道,這回比較婉轉,「請接電話,我是來送錢的……」
又是斷斷續續的,不過集中注意力的羅飛听一遍就懂了。
送錢?真的假的?要不試試……羅飛伸出右手,向黑表點去。
「老大,不能點,肯定是騙我們的……」費徒往副駕駛一瞥,當場靈魂冒汗,心中大叫︰不好,老大雙眼冒出金星了。
然而費徒的提醒還是晚了,羅飛的手指已經按在黑表上,這時羅飛好似才反應過來,「哎呀,剛剛我被它魅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