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夕懷遲疑一會兒,「你們是從前門和活動節點進去的,那只要從後門出來就行了。」
「那後門在哪里?」羅飛趕緊問,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好辦了。
夕懷敷衍著︰「不知道喲。」
「嗯?」羅飛感覺到它語氣的變化,于是,他陡然厲喝道︰
「出去對我來說只是有些麻煩,你以為這就能困住我,月兌離我的掌控嗎?」
「告訴我,你有沒有讓我離開這個結界的能力?」
被羅飛這麼一嚇,夕懷陡然回想起先前羅飛站在天地間的場景,渾身一個激靈道︰「有的,主人。」
「是什麼?」羅飛冷淡著臉。
哼,三天不罵,上房揭瓦了。
「奇點傳送。」
「是什麼?」
「是通過兩地的磁場,打開相連的通道,就可以來回穿梭。」夕懷一本正經的解釋。
「這是傳送啊,需要什麼樣的實力?」羅飛沒有想到夕懷還有這樣強大的技能。
「為了保證傳送的穩定,按照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您需要英雄級才行。」夕懷道。
「咳咳……」羅飛差點被嗆到,雖然夕懷那里的技能有很多,大部分也沒實力的要求,但是有些強大的技能也有著最低實力標準。
恰好,他達不到。
隨著實力的不斷提升,羅飛感覺自己的異能體量出現了極為緩慢的提升狀態。
過去是一大階段都不是個事,如今,提升一個小階段都要好久。
可能,這就是自己不努力的代價吧。
是的,現在羅飛很懶,升級全靠夕懷的供給,又輕松又給力,就是耗錢賊快。
這不,上次獲得的熔岩齒龜矽石也就剩一半了,過段時間,還要去狩獵才行。
「好吧,我知道了,你還是告訴我怎麼走後門吧。」
羅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腦袋,沒想到自己大搖大擺的進來,最後卻只能從後門走出去。
他握緊自己的拳頭,等到自己腳踩七彩雲,他一定要回來洗刷這里的屈辱。
到時,我要大搖大擺的來個七進七出。
然而現在,只能走後門了。
真不甘心。
但是,真香。
就在羅飛下定誓言的時候,夕懷緩緩道︰「相比前門的吸力和隨意性,後門就是與之相反的存在,原地固定和排斥性。」
「只要找到擁有這兩種特性的地方,主人您就可以從黑夜結界中出來了。」
羅飛滿意的點頭,「不錯,走後門也這麼有挑戰性,居然讓我有了一絲絲的斗志。」
他轉過身,羅飛對田凹和費徒道︰「我們就在這里休息,要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已經知道了出去的方法,但尋找後門也是一件十分耗費時間的事,索性,這里還有著土著居民,那些異人。
羅飛的分身已經靠近異人帝國的舊都,在里面生存破舊的異人肯定知道後門在哪里,只要問一問就行了。
‘時空之眼’據點廢墟。
大地一片狼藉,各種尸體和零件混淆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就在尸體堆中,那被切掉五肢的身體忽然有了動靜。
一顆枯枝從它肥碩的肚皮中生長出來,先是一小節,然後越變越大,最後成為一截樹墩。
樹枝凝結出的臉部突然張開,看著周圍的情景,他不禁悲戚道︰「可惡的強盜,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也不知道傳送儀有沒有送到機殼小隊去。」帶著這樣的疑問,他從地上拾起對講機聯系起被他脅迫的玄意。
但得知沒有時,樹干上的臉更加扭曲,他仰頭悲憤,「不……我要你們全部成為我的養料……」
隨後他咬牙切齒道︰「所有人听從我的命令,攻打異人的舊都,我們先從那里出去,我們要復仇。」
黑色的城牆,黑色的磚瓦,一排排綠色的火焰在城牆上來回徘徊。
而在城下,一行人逐漸靠近,這引起了城牆上所有守衛的歡喜。
「加餐了,加餐了,趕緊動手,手快吃的流油,手慢餓的咕咕叫……」
就在上面一片歡慶鼓舞的時候,靠近城門的人群中,高大的人影帶著怒氣狂吼︰
「誰敢吃了我,你們瞎了眼嗎?我是金毛,你們的長老。」
眾人一听,歡快的氣氛戛然而止,拿著鍋鏟的守衛又偷偷的送了回去。
同時,一根泛著綠光的燈杖從城牆上落下,落在眾人的面前。
隨即上面有人興奮的高喊︰「金毛長老回來了,還給我們帶來了人類,金毛長老萬歲……」
守衛們再次歡呼起來,敲盆打鑼,原本偷偷藏起來的鍋鏟再次大搖大擺的拿出來。
木制的黑色大門徐徐打開,一隊穿著銀白鱗甲的狗頭異人興奮的跑出,它們手中拿著各種武器,大部分都是長弩,背後背著鐵錘,長劍和鐵棒。
一名高大的狗頭異人隊長迎了上來,笑呵呵的對金毛微微行禮,「長老您回來啦,卷毛長老還念叨著你呢,說你被人類捉住吃了,為此我們還大哭一場呢。」
「沒想到您這麼快就回來了,還給我們帶來這麼多的禮物,這實在是對我們太好了。」
早就流著口水狗頭異人隊長對身後的隊員連忙揮手,「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將這些人類帶進去,洗干淨了,趕緊下鍋。」
那些狗頭異人守衛嗷叫著沖過來,就要上去搶人。
突然,金毛大聲的嚎叫起來,對于靠近的狗頭異人,它猛的撲上去,將它打倒在地。
似乎還不過癮,雙手在它的頭盔上連連拍擊數次。
炙熱的紅色鮮血從它的口中吐出。
狗頭異人都被嚇呆了,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隊長不明所以,趕緊小心詢問︰「長老,您這是干什麼呀。」
「干什麼?」金毛轉頭望他,眼中寒光閃爍,似要擇人而噬。
狗頭人隊長也被嚇了一跳,不禁後退,連連擺手,「我們不吃,不吃了,他們都是您的。」
「放屁,我是那樣的人嗎?」
結果,金毛更是大怒,在異人世界,獨吞食物是會被唾棄的。
「那您這是為什麼呀?」狗頭人隊長懵逼了,願意給吃,卻吃不得,這讓人心里癢癢卻吃不到的情景讓人真的非常煎熬。
下一瞬間,豆大的淚珠從它的眼角滑落,它顯得十分悲傷。
「看看我的樣子,我被人類抓住以
後,他們對我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我過去原本漂亮而又濃密的毛發,現在變成了丑陋而光潔的皮膚。」
隨著金毛長老指向自己的身軀,狗頭異人隊長上下打量。
發現對方身上確實掉了一大半毛發,除了肩肘上,膝蓋上,還有臉龐和小月復,其他地方都已經是光溜溜的皮膚。
狗頭異人隊長趕緊捂著眼楮瞥向遠方,嘟噥著︰「實在是太丑了。」
「至于它們……」金毛長老指向立峰等人,同樣帶著哭音,「它們也是和我一樣,先前擁有濃密的毛發,但是現在……嗚嗚……」
按照先前的排練,立峰等人也是大哭起來,有多響就有多響。
「啊,我的漂亮毛發……」
「啊,我圓圓的黑鼻子,還有我的尾巴,都是那些該死的人類……」
「他們將我們的容貌全部剝奪了……」
看到幾人哭天搶地的模樣,狗頭異人們也同樣被他們的情緒感染。
全部大哭起來。
在這樣的氣氛中,眾人被狗頭異人保護著進入城門。
它們一邊走還一邊安慰著眾人,「你們實在是太慘了,但是放心,只要你們想死的話,我們一定會成全你們的,嗚嗚……」
立峰等人還能怎麼說,這是人家的客套話,他們也只能回答。
「沒問題,等我想死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
于是,狗頭異人們雙眼一亮,流著口水不斷點頭。
走進城門,後面是一個個磚瓦構成的房舍,如同遠古時期的鐵器時代的磚石城市。
每個房舍的門前都掛有一顆燈杖,給整個城市的街道帶來一絲的光明。
然而在立峰等人眼中,慘綠的世界中,讓他們感覺超詭異的。
「金毛長老,因為職責在身,我就不能陪您回家了。」
走進城門,狗頭異人隊長停下腳步,臉上充滿了悲痛。
「至于這些同伴,長老還是趕快帶回自己的屋舍內,對于我族來說,知道原因的我是不會再想吃掉他們的。」
「但是,對于其他可惡的異族,他們在街上逗留實在是太危險了。」
「我知道,我們這就離開。」金毛長老也知道其中的危險性,趁著此刻街上人員不多,就要離去。
剛走一步,他想到了什麼,回過頭,疑惑的問︰
「你剛剛說什麼,卷毛長老?我還沒有死,它怎麼成為長老了?」
「這?」狗頭異人隊長眼珠子直打轉,心想︰這不是因為覺得你回不來了嘛。
但現在可不能這麼說,它露出無辜的模樣,右爪撓著腦袋,雙眼上翻,「這個,俺不知道呀,金毛長老您可以去問問它,它就在您的房舍當中。」
「什麼?它還霸佔了我的房子?」金毛長老氣的蹦了起來。
在舊都,有三樣形如死仇,搶食物,搶住所,搶配偶。
而那卷毛就犯了其中一個忌諱。
金毛長老不再詢問一問三不知的狗頭異人隊長,帶著立峰等人連忙向自己的住所奔去。
路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陡然看到幾名人類在街上狂奔,它們擦了擦眼楮,嘟囔著不可思議,口水不自覺的流下,雙腿也不自覺的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