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有人同時點了下頭。
「據我所知,潘北這人不錯啊,樂于助人,尊老愛幼,還對手下不錯。」傲曠回憶起守護者們對潘北的評價。
隨後他又向封川和紫衣少女確認,「潘北是這樣的人嗎?」
兩人同時點了下頭。
于是傲曠心中了然,「我明白,肯定羅飛曾經對潘北做過些什麼,以至于潘北才對羅飛如此作為。」
「你的意思?」紫衣少女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有些不明白。
傲曠理所當然道︰「羅飛這人肯定是忘恩負義之輩,我們都要小心對方。」
封川與紫衣少女對視一眼,當即達成共識,緩緩點頭,「有道理。」
黃沙之上。
雙方之間的戰斗出現了短暫暫停。
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雙方同時蓄力。
「潘北,你該給我一個解釋。」鬼王劍直指潘北的腦袋。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潘北喘著粗氣,剛剛召喚出的異獸都是較弱的,但依舊消耗他不少的體力。
若是再召喚出更強的異獸,那他將付出一些代價。
「這個世界不能留你,否則人類將遭受大難。」
說完,他舉起右手放在自己的右眼上,一抓一拉,毫不猶豫,取下了自己的眼珠。
他將眼珠高舉,高聲道︰「羅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以我之眼,召喚毀滅之眼。」
只見他手中的眼珠向天空飛去,來到半空時,突然被出現的空間裂縫吞了進去。
那條空間縫隙像是張合的嘴巴,吃掉眼珠後,還露出猩紅的舌頭舌忝了舌忝,似乎意猶未盡。
嚼了幾下,空間細縫開始緩緩睜開。
先是一顆黑色的瞳孔,如太陽倒掛天空,隨著細縫向外延伸,天空中的眼楮越來越大。
幾乎都遮蔽了五分之一的天空。
它的眼白倒像是陽光,亮的讓人無法直視。
處在下方的眾人感覺自己處在黑夜與白天共存的世界,讓人的感覺都有些恍悠。
「破壞死光。」
潘北猛然大喝,那遮天的眼楮瞳孔中緩緩緊縮,羅飛的身影便倒影在其中。
腦海中警鈴大作,羅飛揚起手中鬼王劍,擋在自己的頭頂,準備硬抗。
龐大的生命力準備隨時提供給鬼王劍,讓其釋放足夠多的防御黑霧。
「羅飛覺悟吧,你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潘北瘋狂大笑,配合他不斷流血的右眼,形狀異常恐怖。
突然,他的身後出現兩個人影,一人一邊拉著潘北的胳膊,就拽著他向後逃竄。
「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的另一只眼楮就要沒有了。」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潘北不斷的掙扎,但傲曠和紫衣少女兩人力氣何其大,一溜煙的功夫就跑的不見蹤影。
傲曠還在大喊︰「封川,我們現在就兵分兩路,最好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而在羅飛這一邊,沙地陡然移動起來,不由自主的,羅飛和兩架機甲向後方移動。
羅飛向後望去,發現封川就站在他的身後。
「你……」
沒等羅飛解釋,封川趕緊伏體,「快點,蹲下。」
羅飛趕緊照做。
就在他趴下的那一刻,天空
中的巨眼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範圍較廣,幾乎覆蓋了一個足球場的面積。
恰在此時,在羅飛剛才所在的位置,一只機械蜘蛛突然冒了出來。
利爪合攏,仿若被觸發的陷阱,只是原地已經空無一物。
「咦?怎麼沒有人,去哪了?」機械蜘蛛一臉蒙圈,原本十拿九穩的突襲沒想到卻打了個寂寞。
當它抬起腦袋,天空中,一道黑色光柱當場落下。
「不,卑鄙的人類,竟敢埋伏我。」
機械蜘蛛發出最後不甘的聲音,隨即它的身影便消失在黑色光柱當中。
臆想中的沖擊波並沒有出現,天空中的巨眼射出一記黑光後也便消失了。
羅飛和封達緩緩抬眼腦袋,看到天空中的巨眼緩緩閉合,隨即消失。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接著兩人的目光落在地面,一個足球場大的孔洞出現在地面。
大洞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延伸到了哪里。
洞口的沙土逐漸松動,全部向洞口坍塌,由此還引發了一段時間的流沙漩渦。
「好險,你差點就被干掉了。」封川慶幸的站起來,「這種攻擊力,我都不一定能擋住呢。」
從沙地上站起的羅飛看向遠方,潘北等人早就沒了身影。
「你們不該阻止我們之間的戰斗,我差點抓住了他。」羅飛十分不甘。
「我看你是差地被干掉。」封川上下打量羅飛,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怎麼會?我正準備要反擊的,我的絕招還沒出手呢。」羅飛甩了下手里的鬼王劍。
潘北走了,與傲曠和紫衣少女一起離開。
黃沙上,潘北怒吼︰「為什麼要拉開我,我差點干掉他。」
「潘北,你們之間的恩怨必須放下,我們現在需要集中精力對付機械城。」傲曠緊緊的拽著他的手臂,死不松手。「希望你能理解。」
「我是很理解,但你們就不能早點行動嗎?拔出眼楮很痛的。」
在潘北的抱怨中,三人的身影朝著目的地急速前進。
羅飛只好跟著封川和四位先驅者一起行動。
回到幸運號,正好見到思晴出現在他的臥室。
正與玲菲聊天的她轉過腦袋,原本笑盈盈的俏臉,但在見到羅飛後,陡然冷若冰霜。
羅飛一怔,「怎麼了?我臉上有花?」
「禽獸。」
思晴怒視羅飛,用力踩著地板走來。
蔥蔥玉指指向玲菲,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怒火燃燒,「她還小……」
羅飛看了眼玲菲,不明所以的點了下腦袋,「我知道啊,所以我一直在教育她。」
「哼。」
憤恨聲從思晴的鼻孔中噴出,「我不相信你,以後她就歸我了,我會教她認知這個世界的。」
「可以。」羅飛十分痛快的答應下來,但隨後十分慎重的說道︰「但她最好不要離開這輛車,就算要離開,也要征求我的同意。」
「哼哼……」思晴撩了一下自己的白發,「那得看我的心情。」
見兩人吵架,玲菲趕緊從床上跳下,來到羅飛的身後,對著思晴張嘴威脅,露出一口的利齒,「不許凶我的主人。」
被嚇到的思晴向後退了一步,意外對方的小嘴居然猶如野獸般,「我可是為你好,你居然嚇我?」
突然一只大手落在
玲菲的頭上,她眯起了眼楮,緩緩閉合自己的嘴巴。
羅飛一邊揉著一邊笑道︰「你可別嚇她,一旦生起氣來,她可是會咬人的。」
思晴抱著雙臂,不屑的看著他,一臉不信。
隨後想到自己沒有了可去之處,掃了眼周圍的床鋪和家具。
她張開雙臂宣布︰「以後這個房子就歸我了。」
「這輛車很大,又被改裝過,我們可以收留不少流民,組建一個小勢力。」
「然後我們做些生意,賺些小錢錢……」
不知不覺,思晴已經開始考慮幸運號的未來。
面對她的憧憬,羅飛趕緊喊停,他怕自己要听一個晚上。
「等一下,你可以住在這里,但是,幸運號是作戰載具,你收留流民干什麼?」
老弱婦孺的流民只會成為幸運號的累贅。
「因為流民需求少呀,而且加入我們後會更加忠誠。」思晴最後決斷道︰「這事你就不要管了,以後我將替你處理。」
「我會將這里打造成一個幸福的小家,未來,我們一定會建造出一座更大的城市,一座公平公正的城市。」
在對方冒著星星的雙眼中,羅飛退出了房門。
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公平公正的城市?怎麼可能?」
不過將幸運號交給對方打理這件事,羅飛沒有反對。
繪夢只愛做研究,對其他事不太想理會。費徒做事莽撞,實力又不高。
田凹實力不錯,可已經沒有了情緒的波動,對某件事處理的十分規矩,沒有彈性。
羅飛也經常需要外出,盡管這都不是自願的。
有一位充滿理想又強勢,實際內心很溫柔的人物來管理幸運號,羅飛還能說什麼呢。
雙手雙腳都恨不得舉起來贊同。
唯一的麻煩是,今晚他要住哪?
……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黑夜。
本來在沙漠中黑夜最短,但不知怎麼的,這里白天卻很短,夜晚卻很長。
一行人正在沙漠中前行。
他們一步步踩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沉的腳印。
「都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像你們這麼慢的速度什麼時候才能穿過沙漠。」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只紅色的猛虎,在它的背上正坐著一位手持紅傘的女子。
在她的身後跟著八名人員,每個都生無可戀的努力邁著相當沉重的步伐。
「為什麼要我們跟著你,你要將我們帶到哪里去?」
一位腦袋被打成豬頭的男子不忿的看著她的背影,從他一身的裝束來看,還是天域城的番隊長。
紅虎上的雪儀笑盈盈的轉過腦袋,見到這種笑容時,身後大部分人都打了個寒顫。
只有除了那一身鋼鐵骨骼的薛勇,依舊鎮定,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去追查那些自稱‘時空之眼’的家伙。」雪儀掃了眼說話之人。
被飽含寒意的眼眸盯住,番隊長玄意全身驟冷,僵硬在原地。
「追查他們應該用不著帶上我吧。」
處于隊伍後面的,是胖乎乎的商人萬隆,最近他感覺運氣實在是太差了,臉上都是化不開的愁容。
此時他正被魯丁教官和一位叫張三的執法隊人員架著行走。
可以看到,他們幾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