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怡和繼州從左右上前夾擊。
薛勇雙眼毫無變動,對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彎刀和飛刀熟視無睹。
只是他們這一動,薛勇身邊的改造佣兵全部舉起槍,拉動槍栓,隨時準備火拼。
繼州和武怡對視一眼,悄然退下。他們只是想教訓對方,讓對方服軟,可不想和對方生死廝殺。
「好,好的很,敢跟我對抗。」風暴一揮手,那些加入到奇美拉戰隊的佣兵全部壓了過來。
與改造佣兵們一樣,全部持槍挺進,黑壓壓的將他們半包圍。
在數量上,奇美拉戰隊至少300人,是改造佣兵的幾十倍,若是真打起來,吃虧的只能是改造佣兵。
但是面對如此龐大的敵對數量,改造佣兵們全部面不改色,針鋒相對。
雙方劍拔弩張,但誰也不敢先動手,一旦出手,誰也不保證,城牆上的城衛兵會不會也加入戰團。
風暴抬頭看了眼頭頂上的城牆守衛,他們也做好了戰斗準備,只要下方一亂,他們便堅決消滅下方所有人。
情況不妙,風暴心中焦急,但在外表還是鎮定的讓身後隊員保持安靜,做完這一切看向薛勇,「你們這是在內訌,等老大出來,我一定要讓他責罰你們。」
薛勇無所畏懼,冷眼看著他,一字一頓,「老大讓我守衛在這里,那就沒人能過的去。」
「我們當然不過去。」
風暴說的理所當然,晃了晃自己的機械胳膊,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意味,搭在薛勇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只是往後除了老大以外,你還要听我的明白嗎?」
嚓……
輕微的響聲響起,薛勇看向自己肩膀,聲音就是從里面響起。
顯然,機械骨骼被對方捏變形,若是一般人類的身體,可想而知,一定是骨裂臂殘。
薛勇一抬手,捏住他的機械手臂,用力捏握,翻轉。
嚓,機械手掌扭曲,手腕也跟著翻轉,繼而影響到風暴連接的肩膀處。
「哎喲,松手,你竟敢對我出手……」風暴捂著自己與機械連接的胳膊處,在壓力下蹲了下來。
「團長……」周圍奇美拉隊員怒視薛勇,「快松手,否則,我們就殺了你們。」
「我只听老大的,你是誰,想干什麼,我不管,但是你想要吞並老大的勢力,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薛勇不想將事情鬧大,將機械手臂一扔,使得風暴摔倒在地。
他又是哎呦一聲,在手下的攙扶下,站起來,心疼的看向破碎的手腕,抬起頭來時,雙眼已經通紅,眼角還伴隨著幾滴淚珠。
「我只是好心跟你聯絡感情,以後在老大手下一定要相親相愛,但是你卻這樣對我。」風暴顯得相當委屈,「以後,你要是有難,可千萬別找我,我可沒你這樣的戰友。」
周圍的奇美拉隊員更是氣憤,在同生共死的作戰中最怕隊友在背後抽刀子,對薛勇這樣傷害對他表示友好戰友的人,他們十分唾棄。
「什麼玩意,連隊友都傷害,根本不配稱為我們的同伴。」
「對,以後他們遇險,我們千萬不要幫,讓他們知道拂了我們好意的代價。」
「不幫他們,讓他們去死……」
眾人情緒激憤,就在這時,雲霧彌
漫,一時間讓人看不清幾米外的情景。
「怎麼回事?起霧了?」
「怎麼可能,這里可是地下,怎麼可能有霧這種天氣?」
眾人迷惑,猜測著這里的情況。
忽然人群中有出現一絲騷亂。
「誰擠我?」
「哎呦,誰踩我腳了?」
沒一會兒。
改造佣兵隊伍中響起聲響,「誰在推我……不準過去,快回來……」
接著,轟……
城牆上的金屬大門不知怎麼的被推開,震動很大,好似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幾名城衛兵還從上面跌落下來。
原本雙方就情緒緊張,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那些城衛兵想也不想,就對著下方掃射。
「他們要攻打城堡了,殺光他們。」
高斯步槍射出的鋼針在人群中掀起一團團血花。
被挨打的佣兵們怎麼可能不還手,當即吶喊一聲,沖進城堡。
面對如此多的人群,擋在中間的改造佣兵也無濟于事,被推倒在地,被大腳踩踏。若不是他們體內換成了鋼筋骨骼,說不定就被踩踏致死。
城堡內。
雙方正要再次較量一番,忽然外面傳來嘈雜聲,槍聲和慘叫聲彼此起伏,很快融為一體。
城主稍微吃驚,但沒有任何意外,像是看了穿所有陰謀詭計,終于見到從背後出現的匕首,一副了然的模樣。
「這就是你們天域城的詭計嗎?在前線牽制我的大軍,然後派人來到這里扇動那些人攻破城主府,以達到佔領城市的目的。」
對此,羅飛反而皺起眉頭,「薛勇,你這是怎麼搞的。」
「不過,這樣正好為我解圍了。」
迅速掃視周圍,準備找好退路。
那黑甲戰士發現了羅飛的小動作,猛的沖來,手中鋼鐵長棍打向羅飛的腦袋,「哪里走,給我去死。」
羅飛迅速後退,但對方更快,背後噴射焰火,速度快到極致,鋼鐵長棍的頂端離他的鼻尖就差一寸。
冷汗在羅飛額頭上匯集流下,最後聚集在下巴上。
眼看長棍頂端雷電迸發,就要將他的鼻子烤熟,羅飛心中沒由來的一顫。
這動力裝甲的性能也太強悍了吧,這武器是不是也太逆天了。
就在他感嘆的時候,背後大門突然被巨力打開。
听到聲響,所有人看向源頭,一只白雲大手突然拍了過來。
橫跨幾百米的距離,一把抓住互相追逐的羅飛和黑甲戰士,將兩人舉到半空。
接著一身白袍老者踏步而來,腿腳鏗鏘有力,踩在金屬底板上砰砰直響。
眾人不知不覺的都被他所吸引。
「來者何人,敢擅闖城主府,死罪。」
剩下三名黑甲戰士揮舞閃電雷鳴的長棍便撞了過去。
只見老者用力一揮手,一團雲霧憑空生成,如同一條長蛇,蜿蜒盤旋,瞬間將他們卷在一起。
隨後一拍,他們同樣撞在牆壁上不得動彈。
天空中,羅飛感覺身前的鎧甲磨的他皮膚生疼,趁著黑甲戰士不注意,發動磁能將對方動力鎧甲剝開,露出里面一身
身著緊身衣的少女。
沒有了鎧甲的保護,她十分驚慌,「你要……」
下方兩個大佬正在對峙,羅飛可不想打擾他們,吸引他們的目光。
很明顯,一個是強大的異能者,一個是城市的主人,但據羅飛所知,掌控了整個城市的主人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力量,絕對不可小視。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羅飛張開大嘴堵了上去。
「唔……滾……開……」
對方支支吾吾的發不出聲音,只是里面的軟組織不太老實,始終想要反抗。
不得已,為了降低兩者的存在感,于是羅飛不得用同樣的軟組織迎擊對方。
終于將最後的聲音壓下去。
下方,老者停在城主五米位置停下,撫著自己的白胡子,面露慈祥,「覃懷,你看看你現在的城市,實在是太亂了,需要好好整頓才是。」
坐在寶座上的城主眼神一瞥,落在破碎的大門,以及外面混亂的情形,不大高興的說道︰「老師,論破壞力,還是您最強大。」
接著雙手疊加在自己的雙腿上,讓自己顯得更加端莊些,「再說,不是我不想管理好城市,主要是天域城的人老是來搗亂,連讓我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哦,天域城?」老者停下模胡子的動作,臉色也凝重起來,「他們確實做的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理論。」
「只有理論?」城主抬起眼皮,更加不滿,「我還以為您老會打上去,將他們全部摁死。」
「咳咳,打打殺殺的多不好。」老者輕嘆一聲,「你也知道我是人類的守護者,不便參與你們城市中的戰斗。」
「老師……」城主愈加不滿,高聲叫了他一聲,「異能者本來就歸你們人類守護者聯盟管轄,現在他們居然建造城市,又攻打其他人類城市,你們人類守護者也該出來管管吧。」
「這……」老者顯得非常遲疑,最後嘆息一聲,「也罷,我就告訴你吧,但是你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說到這里,他右手一揮,幾團雲霧飄起,將在場的眾人除了老者和城主之外全部裹了進去。
確保他們不能听到兩人之間的談話。
城主身體前傾,顯然對他接下來說的話非常好奇。
老者仰頭頗為懷念的回想片刻。
但他可不知道上頭羅飛過的是有多辛苦,隨著時間的流逝,里面的雲霧里的氧氣越來越少。
為了爭奪氧氣,羅飛與對面的她不得不大口的吸氣,爭取更多存活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周身的雲霧會困住他們多久。
片刻後,老者繼續撫著白胡子,只是這手很慢很慢。
「這多年我們這些異能者為人類擋下多少次滅城之災,為此很多新人前僕後繼的死在異人國度,死在機械之城內,死在各種無人知曉的角落。」
「但是無論是哪種死法,我們最不希望的是被自己人殺死。」
「就因為我們擁有更長的壽命,更強大的力量,有些居民甚至城主都對我們產生了芥蒂。」
「在他們的慫恿下,包庇下,無視下,我們一些想在城市修整的異能者居然被你們這些人捉拿的捉拿,殺死的殺死,即使是活著,也最終成為了你們實驗室中的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