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個人,救活兩個人,這樣的買賣不是很合算嗎?」女佣兵武怡嘻嘻笑著躲在一間廢棄的屋內,時不時的伸頭對羅飛射擊。
每次子彈都落在羅飛身上的磁力罩,使得手臂上的能量狂降。
「能量耗費太大,這兩位的射擊技術也太精準了吧。」羅飛嘴里嘀咕著,當機立斷,轉身向樓上跑去。
他已經听見樓底傳來更多的腳步聲,羅飛可不認為風暴會幫他出頭。
這些臨時拼湊的佣兵實在是沒有信譽可言。
樓下,風暴帶人正好與兩人匯合。
女佣兵武怡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在風暴的耳邊耳語幾句。
風暴大怒,指揮所有人,「走,殺掉鬼面,他居然想要投靠飛魚佣兵團,這我們能不能答應?」
「不能,不能。」眾人群起激憤,不久前他們還被飛魚佣兵團襲擊,這樣的仇怨怎麼可能化解,尤其是一分錢都不給的情況下。
漆黑的樓梯上,羅飛快速奔跑。這里的房間如此之多,只要羅飛躲在隨意一個地方就足夠他們尋找好久了。
而他也是這麼做的。
一間被火焰燒焦的房間被撞開,羅飛快步走進去,並把門關上,用廢棄的家具將它堵住。
這里的家具都是鋼鐵制成,重量足以保證,羅飛確信只要不是他們特意針對,羅飛就能安然無恙。
而在這棟大樓中,被堵住門的房間數不勝數。
感受體內奇異小蟲消失的時間,還有20分鐘,馬上,羅飛就能恢復實力。
「威爾死了,黑表也已經拿到,剩下的還有什麼?」
暫時沒有其他事的羅飛從機械手臂中拿出新得的黑表。
「小錢錢,我來了。」
羅飛嘴角裂開,沒有黑表的輔助,很多事情都非常不便。
黑表被打開,上面顯示需要人臉掃描。
于是羅飛打開其攝像掃描系統,一道光描在羅飛臉上掃動。
「檢測到人物,羅飛,以綁定新的身份證。」
「警報,發現超危險級人物,價值300萬的賞金首,羅飛。」
「正在向鐵碎城所有人發布信息,並將您的位置隨時公布與眾。」
一連串的提示聲讓羅飛眨了眨眼楮。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可能?」
羅飛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一般情況下,黑表根本就不會透露個人的信息,甚至是位置。
但是現在……
這讓羅飛有些迷糊。
現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位置在哪,不用想也知道,此時各種想要他人頭的貪婪者已經開始向他這里聚集。
這里肯定將成為最慘烈的戰場。
「你妹的……」
揚起手中黑表就要扔了出去。
就在此時黑表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羅飛,我給你的禮物收到了吧。」
「嗯?」羅飛拿下來一看,竟是樂冠的投影出現在他的黑表上。
他是怎麼不通過我的同意就與我取得聯系的?
「你到底是誰?我認識的樂冠可沒有這樣的本事。」
稍微回想樂冠的經歷,他是從那龐大的機械
城出來,難道獲得了什麼奇遇?
「不,我是樂冠,未來也是掌控你命運之人。」
樂冠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現在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以你300萬的身價,你將會死在那些數量如汪洋大海的賞金佣兵當中。」
「現在你有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恐懼,非常想找個足夠粗的大腿抱著,然後祈求他的庇佑?」
從他得意的眼神中,羅飛能夠听到他下面的話︰來吧,來吧,我就是那顆足夠粗的大腿,過來祈求我吧。
看了眼破碎的窗口,不遠處,各式車輛蜂擁而來,不久便匯聚成了一股洪流。
那些賞金佣兵已至。
羅飛內心簡直像是被無數羊駝騷擾,揪的他小小心髒瘋狂蹦迪。
「你是怎麼讓黑表傳遞我的位置的?」羅飛慢條斯理的梳理其中的邏輯。
「除非你可以改變諾亞里的數據庫,但這顯然不可能,因為你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有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那座機械城。」
分析到這里,樂冠的嘴角已然消失,羅飛明白自己說中了其中原委。
于是他大膽的猜測,「難道你投奔機械城了?」
「不對?」將樂冠翹起嘲諷的嘴角看在眼里,羅飛很快推翻這一理論,「機械城里的機器人只會殺光我們所有人,根本就不會放過你們,那你們到底是怎麼從哪里出來的?」
樂冠沒有給羅飛繼續分析的機會,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現在你只有兩條路,一是臣服于我,那我會保護你,二是與我作對,然後被那些佣兵們殺死。」
「你可真會趁火打劫。」羅飛此時做出扔出黑表動作,「但是,我是不會妥協的。」
「就算你扔了黑表也沒有用,我會標記你身邊的人,你曾經的同伴,朋友,以及你以後的家人,我會讓你絕望……徹底……絕望……」
下一秒,黑表還是被扔了出去,穿過破碎的窗口,落在了外面大地上。
與此同時,骨語公司,飛魚佣兵團,以及那些賞金佣兵同時得到了另一條消息。
「羅飛,出生于黃沙孤兒院,他的同伴有城衛兵風海,天域城夢溪,天域城潘北……找到他們,你們就能得到羅飛的位置。」
但那些人打開黑表定位上,凡是黃沙孤兒院人的位置全部出現在上面,于是乎,所有人瘋了一樣去追逐他們。
站在殘破小屋中的羅飛看著下面賞金首蜂擁而來,為獲得他扔出的黑表而大打出手。
「樂冠,很好,你值得我再次宰了你。」
羅飛緊抿著自己的嘴唇,雙眼露出寒光。
隨即一腳將門口的雜物推開,打開大門向樓上繼續走去。
即使他現在已經到了25層的樓層,外面的嘈雜聲還是不斷闖入他的耳朵。
斷斷續續的,如「羅飛」「在樓上」「他是我的」……
想要殺他的人不知凡幾,此時的羅飛卻出奇的冷靜。
「先從飛魚佣兵團的身上問出樂冠的下落,找到他讓他關閉這種大規模的定位。」
羅飛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樓梯中,他繼續向上,然後來到大樓折斷的斷層處。
這里的一切都是傾斜的,原先的牆壁成了地面,樓梯口成了扭曲的通道,樓梯在頭上,彎折的
牆壁才是通行的道路。
忽然,樓梯處傳來細微的聲響。
羅飛立即舉槍對準聲音的來源,一個消瘦的輪廓逐漸勾勒出來。
它滿身紅色和綠色混合的血污,身上原先的角質殼已經全部消失,同時它還失去了一臂一腿,唯有那粗長的卷木拐杖依舊完好無損。
「是你,擁有與我強大能量的人類。」
它沙啞著聲音,說的異常緩慢,像是連續在繁重工作崗位上待了一個月的模樣。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聲音雖然平靜,但羅飛卻听出了對方有些英雄落幕的感覺。
羅飛看著這位傷痕累累的老齒殼異人,沒有角質殼的它顯得脖子很長,因為極度疲憊,它的眼皮不斷開合,腦袋時不時的搖晃,似乎下一秒就要睡過去一般。
對于它的回答,羅飛有些哀嘆,「我現在可沒有興趣殺你,我現在與你一樣,也是被人類追殺,所以你不用擔心。」
它了然的點了下頭,「這麼說來我們算是同病相憐了。」
「算是吧。」說完,羅飛轉身向另一邊走去。
老齒殼異人想了下,也一瘸一拐的跟在羅飛的身後,鮮血從它身後留下一條明顯的痕跡,它緩慢而又堅定的說︰
「我們可以聯合,對抗那些可惡的人類。」
羅飛回頭看向它,「人類正在聯合對付我,但與你聯合,這意味著我拋棄了人類的身份。」
「拋棄不好嗎?你的人類同胞可沒有在意你人類的身份反而想要殺你呢。」說的有些多了,老齒殼異人氣喘吁吁。
「那你為什麼不拋棄自己齒殼異人的身份?在你們異人中弱者就要被拋棄,像你這樣的就算活著回到你的族群恐怕也是被分食的命運吧。」羅飛打開一處貼在地上的大門,跳了下去。
老齒殼異人沉默片刻,也跳了下去。
里面是凌亂的家具,還有被燒成焦炭的尸首,看模樣,兩大一小,似乎是一家人。
明顯是這里的人還沒有得到撤離的命令就被熾熱的炮火吞噬。
城衛兵的果斷,讓羅飛的心也不禁一寒。
「我們可以聯合,只為生存。」它再一次提出建議。
正來到面朝地面的窗口前,羅飛沉默的點了下頭。
還有3分鐘,他的實力才會完全解封,現在他正需要炮灰的時候。
外面聲音大噪,因為賞金而來的佣兵沒有800也有1000了,他們沖進酒樓的兩邊,向中間折斷處前進。
有了他們的加入,搜索整個大樓就顯得異常快速。
就在這時,頭頂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名佣兵出現子頭頂,他對里面望了一眼,驚喜道︰「找到他們了,他們在這里。」
羅飛當即抬頭,他怎麼發現他們的?
隨即眼中一凝,鮮艷的綠色血液在老齒殼的身上流下。
是血液,為他們指引了道路。
「沒辦法了,只有戰斗了。」
羅飛抬槍便射,這次出現了狗屎運,子彈精準的穿透了那名佣兵的腦袋。
如西瓜般爆炸,佣兵的尸體墜落在地。
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個佣兵又出現在門口。
羅飛只有不斷射擊才能阻擋他們的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