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臥室中羅飛半躺在床上。
在他的面前此時正站著魯丁教官。
他臉色凝重,站的筆直,「此次襲擊的人是本地的飛魚佣兵團,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孩子們,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飛魚佣兵團不是全軍覆沒了嗎?」羅飛回想起他曾經與他們合作過的隊伍。
可在當時,已經被羅飛和潘北全部殺掉了。
「是的,他們當時確實遭受了重創,可後來他們迅速崛起了。」魯丁教官便將飛魚佣兵團的發展史訴述。
末了,他低頭請求,「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將那些孩子送到黃沙孤兒院,只有那里他們才會有新的生活。」
「可以,畢竟孩子們是無辜的。」羅飛點頭答應下來。
「但是……」話鋒一轉,羅飛抬起頭,直視對方,「那黃沙孤兒院就會和龐大的飛魚佣兵團對抗,你們有必勝的把握嗎?」
魯丁微微搖頭,「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不過,以後也不需要你們操心了。」
「嗯,好吧。」羅飛沒有繼續再問。
既然黃沙孤兒院想要承擔這一切,羅飛也沒有去幫忙的想法。
魯丁離開後,田凹又走了進來,在他手中還牽著一位小孩。
「老大,我剛剛在車廂中遇到了他,他說自己是被綁架的,不是孤兒。」田凹眼中寒光閃爍。
黃沙孤兒院最初的起源是一位強者因為憐憫那些沒人照顧的孤兒而建立。
為了讓那些孤兒擁有生存的本錢,他索性將孤兒院變成訓練營,隨著人數越多,于是黃沙孤兒院聲名遠播。
但之所以叫孤兒院,它收攏的都是無家可歸的孩童,而不是搶來的孩童,要不然早就叫青年學訓練營了。
羅飛看著眼前躲閃的小男孩,平頭,厚嘴唇,一副害怕的模樣。
微低垂著眼簾,說道︰「改道,去綠洲營地。」
隨著襲擊的戰車離開,兩支隊伍也就此分開。
但沒分開多長時間,羅飛所在的隊伍便向另一支隊伍匯合。
本來兩支隊伍在一起的話,安全系會大增,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另一支隊伍卻拼命的躲閃逐漸靠近的隊伍。
「你們不要過來呀。」
臥室中,羅飛听著對講機中傳來萬隆淒厲般的慘叫聲,淡淡道︰「為什麼不讓我靠近?是怕我知道是你在背後通緝我麼?」
「你怎麼知道?」對方下意識的說出口,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萬隆趕緊改口,「不,才不是我。」
「啊,不對,你不準靠近來,你們已經得罪了飛魚佣兵團,不要再連累我們。」
羅飛感覺有趣,使起了小孩的脾氣,「你不說不要靠近就不靠近,我偏要靠近你們。」
不等他回復,羅飛先一步掛斷通訊,將萬隆接下來的怒吼掐斷在電流之中。
咬了一口玲菲遞來的蘑菇烤串,羅飛似笑非笑的嘟囔道︰
「飛魚佣兵團的刀已經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你們想就此月兌身,也太不公平了,來一起承受世界的溫柔吧。」
夜晚來臨前,眾人先後來到一處有著幾顆樹和一潭水的營地。
最終,商人萬隆的隊伍還是和羅飛的隊伍合並在一起。
眼前的營地剛剛建立不久,還沒有一個統一的領導階層,這里不僅充滿了混亂,也充滿了機遇。
幸運號剛停下,羅飛臥室的大門就響起強力的敲擊聲。
羅飛知道來的人是誰,隨著他右手輕輕揮下,大門打開,將外面的魯丁教官展露出來。
此時魯丁的臉色算不上好,陰沉的模樣似乎能凝聚出水滴來。
「羅飛,你這是什麼意思?」魯丁一步步走來,距離羅飛只有三步之遙。
這個距離恰好也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而在這之前,對方都是在五步開外。
「那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羅飛抬起機械右臂,搭在床邊,掌心隱約指向對方。
「為什麼不去黃沙孤兒院,而是來這里?」魯丁全身繃緊,盯著羅飛的同時也打量著他的右手。
「機械手臂?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特意將自己的手砍掉了嗎?
現在他的身體十分虛弱,格斗技巧也是學院最低,只要我迅速靠近他,他就能被我瞬間制服。
再然後逼迫他將車開往黃沙孤兒院,至于道歉,還是以後再說吧。」
「為什麼不能來這里?」羅飛反問,接著呵呵笑道︰
「這里挺好,也許那些孩子還能在這里找到他們的父母呢。」
當車一停,羅飛就已經派費徒、田凹和華西去找鮮通。
同時,也幫助尋找其他孩子的父母。
「他們是孤兒,哪有父母,你是想將他們私自賣掉嗎?」
魯丁教官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猛沖前進,雙手成爪,直取羅飛的咽喉。
「今天就讓我來制止你。」
只是他剛走幾步,忽見羅飛抬起手臂,對此他早有準備。
大多數安裝機械手臂的佣兵都會在手臂里藏一些陰險的玩意,用于絕地反擊。
大多數是飛箭,少部分是子彈,剩下的就是毒藥什麼的。
魯丁教官趕緊抬起左手擋在自己面前,在他左手上覆蓋著一層輕薄的護甲,這能讓對方的格斗技威力更大,同時也能阻擋飛射來的子彈。
忽的,一條長蛇從羅飛機械手心飛出。
尖銳的鋼索頂端瞬息臨近魯丁手臂前,眼看就要洞穿他的手臂和鎧甲,這對羅飛來說並不是難事。
鋼索頂端突然分開,變成三爪,抓住魯丁的手腕,氣勢不減,繼續前沖。
原本繼續沖鋒的魯丁就被一股大力拉扯著向後飛去。
砰的一聲,魯丁便貼在了牆上,左手被鋼索死死的按在牆壁上不得動彈。
幾次掙扎,魯丁教官始終無法月兌困,這時他才意識到羅飛的手臂肯定值不少錢。
情急之下,魯丁雙眼泛紅,對著羅飛大吼︰
「你知不知你在做什麼?那些孤兒到了黃沙孤兒院還能活下去,要是被你賣給外面那些人,你知道他們的下場會有多慘嗎?」
羅飛氣定閑神,慢悠悠的回答他︰「可我還是覺得有父母的孩子才是最幸福的,黃沙學院,哼,還是算了吧。」
「你……」魯丁眼楮瞪圓。
……
綠洲營地。
到處是新建的營帳,沒有任何的規劃,以至于里面猶如迷宮一般。
田凹三
人走在其中,很快便失去了方位。
「奇怪了,鮮通他們來到這里應該會四處尋找他們的孩子,怎麼問了半天都沒有听到他們的消息。」
說話的不耐煩的費徒,此時外出的他穿著一身從汽車城得來的拼裝鎧甲,一身裝甲十分厚重華麗,背上還背著犀牛突擊步槍和一把刃斧。
走在一旁的田凹只是穿著一身紅色勁衣,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聞言回道︰
「他們是跟城衛兵樂冠走的,只要找到樂冠他們,我們就能找到鮮通。」
最後一人是華西,他十分警惕周圍,手中AK步槍一直端著。
在帳篷間忽然看到一個躲閃的人影,華西隨即上前,一把將他拽了出來。
是位一身襤褸的本地居民,消瘦,眼光閃爍,一貧如洗。
「大人,我沒偷東西,我真沒有偷東西。」
看他戰戰兢兢的模樣,不難判斷出他剛剛在做些什麼。
「告訴我,那些城衛兵去了哪里?」
華西沒去管他剛剛的行為,從懷里掏出十枚廢幣,放在他的面前。
眼前居民雙眼發光,一把將廢幣搶了過去,正要去咬,但又突然停下。
一把手槍已經抵在他的額頭。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看著眼前雙眼冷漠的男子,襤褸居民趕緊指向前方,「他們去了綠洲居委會。」
「居委會?那是什麼地方?」華西有些疑惑。
眼前居民正要開口解釋,砰的一聲響,他的腦袋突然炸開。
原來是華西突然開槍殺了他。
「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費徒不解的看著他將居民手里的廢幣取出。
「難道你就是為了那點小錢?」費徒一臉嫌棄。
華西將廢幣塞進懷里,跨過看也不看一眼的尸體,「這些人會將我們的消息再賣給其他人,錢是小事,走漏消息可就麻煩大了,為了女王殿下,一切可能的失誤必須消滅在萌芽中。」
「那也用不著將他殺了。」費徒憐憫的看了他一眼,跟著前面的華西離開。
跟在後面的田凹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將那人的血液全部吸干。
按照指點的方向,三人來到一座由木牆圍起的小院。
在小院的周圍,已經站了不少戰士,有鮮通的騎手,也有穿著動力裝甲的城衛兵。
「找到了。」
三人對視一眼,一起上前,卻被兩名城衛兵攔了下來。
「無關人員趕緊離開這里。」
「我們要找鮮通,告訴他,我們找到他的孩子了。」費徒上前。
但是無論是騎士和城衛兵都沒有見過費徒三人,根本就不相信對方所說。
「滾開,再不走,我們就開槍了。」城衛兵將高斯槍指向對方呵斥。
高斯槍的威力極大,能夠輕易的擊穿費徒身上的拼裝鎧甲。
但費徒根本不知道高斯槍的威力,繼續上前嚷嚷,「我們的老大可是羅飛,讓鮮通趕緊出來,我們給他孩子,讓他趕緊將潘北的消息告訴我們。」
門口吵鬧的聲響,很快驚動了里面的人員。
不多時,穿著動力鎧甲的樂冠走出木門,「羅飛的手下?!來我這里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