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呀。」羅飛咬牙切齒。
兩人四目相對,一人眼神閃爍,一人玩味不已。
良久,誰也不肯退讓,眼看兩人眼中就要擦出火花,一絲絲黑線來到他們的身邊。
羅飛頓時一驚,這黑線似曾相識,再仔細辨認,終于發現,這不就是鬼王劍轉化惡鬼時的紋路?
那鬼王終于對這具尸體動手了。
得出這一結論,羅飛有些坐不住了。
當即開始召喚夕懷,「對,向濃霧里開來,隨時準備作戰,嗯?狂瀾,好,把他也帶來吧。」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背後又傳來坦克的履帶聲。
羅飛趕緊跳進武裝機甲,抱起不情願的絡央,一個蹦跳飛到空中,周身圍繞青雲,身影漸漸隱去。
剛剛做好這一切,底下那輛黑虎號沖了過來,一邊開炮摧毀路上一切,一邊碾壓瓦礫里的尸體緩緩前進。
很明顯是在尋找著什麼。
只是結果注定什麼都不會有。
「這是怎麼了?」
絡央也看到那些黑線如潮水般涌向前方,它們如瘟疫般蔓延,牆上,地上,天花板,無處不在。
羅飛沉靜片刻,緩緩道︰「這是鬼王在轉化這具異獸軀殼。」
「啊,這。」絡央這才想起來,這一切羅飛早已說過。
「原來你說的都是真的。」絡央微垂眼眉,有些愧疚,但隨即下一秒就被掩去,便被焦急所替代。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還能阻止它嗎?」
此刻絡央已經想到,當這種巨獸重新出現後會發生什麼。
「這附近有人類據點嗎?」絡央急忙忙的詢問,只見羅飛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般,腦袋低垂。
黑氣彌漫,周圍的一切都被染上了黑氣,不多時,就已經變成黑夜般的世界。
然而在這里卻出現一個格格不入的家伙,黑虎號,它不斷射出的光彈像是黑暗世界里的一絲光明,一閃一閃的照亮著這里。
此時被它破壞的地方,居然出現了大片消散的黑氣,它正在傷害這具正在復蘇的尸體。
這讓羅飛和絡央兩人眼楮一亮。
布廠小鎮。
前幾天蕭條的情景似乎已經消失,這里又再次熱鬧了起來。
來往間,都是持槍跨刀的佣兵,出現在路邊的都是做著小本買賣的本地居民。
有著狂瀾大人坐鎮的汽車城,本著為自己形象的關系,那些佣兵在自發組織和黑羽團長不斷強調的情況下,他們在買賣的時候居然做到了公平買賣。
這簡直是少有的情況,但此時就這麼發生了。
于是這里一片欣欣向榮,那些居民也都頻頻向佣兵們示好。
在小鎮的周圍,還停著一艘飛船,一輛超大的汽車。
雙方井水不犯河水,既沒有交流,也沒有共同合作的意思。
話說這兩家的恩怨也不少,那時候的重啟實際上並不顯眼,翁來所實行的是佣兵任務制,不主動發展人員,不強迫手下發展人員。
只要求承接天魄城佣兵工會發布的任務,于是,任務之間,或多或少的都跟佣兵們產生一些摩擦。
以至于
,雙方僵持的關系遺留到現在。
當然,翁來那時也不對外宣稱重啟,只自稱自己為飛船佣兵團罷了。
布廠小鎮本來被狂瀾宣布給雙方共同管理,只是翁來等人對掌管城鎮沒有任何意向,最後布廠小鎮在實質上已經成為了汽車城的附庸。
此刻就在布廠中,一排武裝機甲站在門口,而在對面的則是田凹和費徒兩人。
「我說了,等我們完成這一批帆布,我們就離開,這里的布廠就歸你們了。」
田凹再次重復從早上一直重復的話,當然,他並沒有親自喊,使用的是喇叭的復讀功能罷了。
然而田凹等人的退讓,沒有讓對方退卻,反而咄咄逼人。
其中一架白色的偵查者iii型武裝機甲向前走了一步。田凹認得他,被成為汽車城三把手的紀興,經常帶著武裝機甲小隊出動任務,隱約成為所有武裝機甲的三號頭頭。
「現在整個布廠小鎮都是我們的,布廠也是我們的,你們盡快給我滾出去。」
「還不準拿走一針一線,對于布廠以及布廠小鎮昨夜的損失,你們都將如額賠償我們。」
「否則,別怪我們讓你們走不出這座小鎮。」
這樣的話費徒都不知听了多少遍,除了第一次被田凹拉住以外,剩下的,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無所謂了。
費徒同樣打開眼前的錄音機,發出這樣一段話,「強盜永遠是強盜,狗永遠也改不了吃屎。」
對面也是如此,除了第一次差點崩了,後來差點被路過的狂瀾教育一頓,剩下的,那些機甲全部打開錄音機,將里面早就錄好的謾罵一同放出去。
然後這里一如既往的成為罵街的奇景。
之所以雙方如此不顧及,就是因為在剛才,狂瀾的狂風號和幸運號一同向南方行駛,離開了小鎮。
就在小鎮南方一里左右,骨器鼠人和兵王虎獵十分尷尬的看著眼前對準他們的炮口。
跑也不是,反抗也不是,投降的話,也許有可能。
沒有猶豫,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跪倒在地,一同大喊︰「我們……投降。」
幾秒中過去,兩輛車都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兩人都有些跪坐不安。
怎麼辦?逃吧……兩人對視一眼,又看看那粗大的炮口,最後又雙雙放棄。
打不過好伐。
就在此時,天空中出現六只紅黑相間的眼楮,兩人同時抬起頭,隨即捂起自己如同針扎似的腦袋。
兩秒後,它們泛著發紅的雙眼向幸運號的二號車廂走去。
而天上那六顆眼楮,卻少了兩個。
幸運號內,玲菲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消耗了兩只迷失之眼,使她已經完全控制那兩個強大的人物。
但她卻有些不解,對著空氣詢問︰
「為什麼一定要我收服他們,還是永久性的,那個人類意志太堅韌,鼠人也是異化鼠人,這害得我實力大減。」
音樂盒從她身後升起,夕懷有些高興的解釋︰
「你可別小瞧了他們,他們身上都被沾染了鬼王劍的鬼氣,按理說他們現在已經變成惡鬼了,但是他們卻用各自的方法將鬼氣壓制了下去。」
玲菲頓時有些懊惱,「也就是說他們自己還有傷,
這樣的話他們的戰力要大打折扣,我以損失實力的代價要他們何用?」
自降實力對自己損害太大,不說增長了,這段時間她只能勉強維持自己的實力不再繼續向下跌落就不錯了。
「哈哈,對別人來說他們兩個已經無用,但是對吾來說,他們兩個就是大殺器。」夕懷笑道。
「哦?怎麼說?」玲菲坐在床上,將枕頭靠在後腦。
夕懷高興的聲音繼續傳來,「那些鬼氣對吾來說只能算是無根之水,吾可以通過生物磁能同化它們,操縱它們。
如此一來那些鬼氣就成了兩人的大殺器,誰敢踫他們,就要做好被轉化的準備。
而且轉化後的惡鬼也會听從我們的命令。」
「哦,既然他們有用,那就留在那里吧。」
玲菲敲著自己的腦袋,此時她越發的疼痛,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隨即低下頭就睡了過去。
但夕懷還沒有說完,不滿的嘀咕著,「可他們不能留在這里,要不然就會被那敗家子全部變成養料。」
「可不放在這里,讓他們去哪呢?」伴隨著疑惑的嘀嘀咕咕,金屬小盒最終陷入地板中。
幸運號繼續前進,狂瀾看到一人一異人進入幸運號,若有所思,但也沒有出口阻止,由幸運號去了。
兩車沒有走多久,前方又出現一支黑色的潮流。
「是熊人,這麼多。」狂瀾立馬通知夕懷,同時也商量著,「我們沒有坦克炮彈,只有有限的光伏炮彈,不易多使用。
畢竟,我們還要對付更強大的生物。」
夕懷卻沒有顧及,殺不殺羅飛指定的異獸對它來說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開心。
沒有听狂瀾的話,對著遠處的黑熊隊伍就開炮。
那些黑熊見到狂風坦克時就已經嚇了一跳,根本不想和對方交戰,在黑霸呵斥下馬上就要離開。
然而,一道光束突然從重裝卡車上飛來,當即擊穿三只熊人的胸口,在上面留下碩大的洞口。
看的周圍的熊人都有些呆了。
然而那光柱繼續前進,最後落在地面發生爆炸,無數光線如同利箭般再次刺穿周圍的熊人。
一擊之下,熊人損失小半。
剩下的熊人瞬間一哄而散,如一盤散沙。
夕懷還要繼續轟擊,只是腦海中突然出現羅飛的催促聲。
「知道了,知道了,這就過來。」夕懷有些不耐煩的回復。
臨走前又是一發光伏炮彈,將那些熊人又炸上一波。
損失不少的熊人最終又在布廠小鎮前集結,黑霸一清點自己的族人,卻發現就剩56個。
要知道黑熊的繁衍能力並不高,再加上食物不充足時活下來的孩子更是稀少。
死一個都讓他它心痛半天,何況是一下子死了這麼多。
「首領,我們現在怎麼辦?跑了半天,肚子餓了。」熊人們圍了上來,眼巴巴的看著它。
作為個體實力強大體型巨大的熊人,吃飯也成了它們的頭等大事。
「那我們就在前面吃個飽,睡個好覺。」黑霸一指前方的布廠小鎮。
一群黑熊眼楮一亮,各個流著涎水,四肢著地奔向人類的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