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鼓果真被嚇了一跳。
「這個武器?有點賴皮。」
但狼人並沒有死去,它大聲的咆哮道︰「你們听著,我準許你們戰死,不可投降,我會在祖靈那里等著你們。」
還在戰斗的狼人們發出淒涼般的嚎叫聲,它們瘋狂的向羅飛三人沖來,哪怕下一秒自己會被身後的鼠人打碎腦殼。
「來吧,戰斗吧。」速鼓舌忝了舌忝嘴唇,狼人來的越多,它越興奮。
然而,羅飛伸手捉住了它的後頸,在它沒有任何反應過來,帶著它向前奔去。
虎獵跟在羅飛的身後,一斧削掉狼人骨瓷的腦袋,讓它徹底無法呼吸。
曾經的萬獸城首領之一就這樣死去。
「放開我,人類……」速鼓掙扎。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趕緊消滅剩下的,唔,蛙人是吧。」在對方的骨棒敲打下,羅飛先一步將它甩了出去。
「算你識相,現在我們去下一個地點。」速鼓模了模自己的脖子,上面沒有任何痕跡,顯然,羅飛沒有用力。
繼續前進時,羅飛等人為了節約時間,鑽出了七拐八彎的隧道。
來到外面,嘈雜聲卻比先前更大。
似乎是在打仗?……羅飛停下腳步。
轟……爆炸的聲響從遠方傳來。
虎獵傾听片刻,斬釘截鐵道︰「有人入侵了。」
他隨後猜測,「是槍械,人類部隊?」
也許,可能,說不定也不是……羅飛不確定,但他知道自己的速度該加快了。
速鼓一個翻滾擋在兩人面前,「你們給我等等,尤其是你羅飛,下次戰斗你別在插手了,否則你就是看不起我這個朋友。」
「好吧,請便。」羅飛隨意的回答,繞開它繼續前進,「快點好嗎?我真的趕時間。」
哼,不過是個機師,一旦出了機甲,我鐵定將你的腦袋砸碎……速鼓嘟囔的跟在後面。
此次斬殺骨瓷異常順利,卻讓速鼓異常不滿,因為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尤其是自己的脖子被對方拿捏的時候。
越想越氣,連看著虎獵都非常生氣,奔跑間靠近他身旁,有些生氣,「你應該管管你的手下,他實在是太放肆了。」
「嗯,我盡量。」虎獵回答的不咸不淡。
這樣的回答並沒有讓它滿意。
就在三人沉悶的空擋,他們來到類似腎髒的建築前。
「好了,我們就在這里喊它,里面都是水,我們進不去。」
速鼓對身後兩人解釋一句,然後大喊︰「紋宿,出來決戰。」
連喊了三遍,才有一個半空的石制大門被打開,海量的流水噴出,同時也將一個綠色的身影擠壓出來。
「紋宿,我們戰斗吧,該是決定誰是老大的時候了。」
速鼓擺開了架勢,雙體屈膝,準備沖鋒。
蛙人首領紋宿頓時一喜,嘴巴裂開,「你能來實在是太好了,我們都快頂不住了,快幫我阻擋它們。」
它的反應超出羅飛等人的意外。
「喂,我是來決斗的……」鼠人揚了揚手中的骨棒。
卻見蛙人紋宿抱起雙臂,半眯眼楮,「那你就跟它們打吧,我可不是它們的對手。」
「它們?」鼠人嚷嚷著,「那我
打贏它們你能認我做老大嗎?」
「沒問題,就這麼說定了。」蛙人紋宿伸手指向石制牆壁內,「它們就在里面,你去吧。」
速鼓抬頭看了眼還在流水的小門,「可是我不會游泳啊……」
它向蛙人尋求幫助,卻發現紋宿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背後,還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紋宿,你上哪去?」
速鼓迅速轉身,同時羅飛和虎獵後退幾步,將紋宿圍在中間。
同時手持武器,隨時擊殺。
紋宿僵直在原地,露出難看的苦笑,「我說我害怕,你們信嗎?」
鼠人是一臉的不信,「我信你個祖宗……」
話音剛落, 嚓聲忽然傳入眾人的耳朵。
「什麼聲音?」鼠人回頭一看,嘴巴不禁張大。
那巨大的石制腎髒居然裂出了一條縫隙,崩出絲絲水簾。
眼楮生澀的鼠人眨了下眼楮,眼前的裂縫瞬間遍布整個高達六十米高的腎髒區,水簾當即變成瀑布。
「要塌了,趕緊跑啊……」
鼠人喊完這一嗓子,雙腳著地,轉身便向遠處竄去。
其他人此時腦袋也是空空,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然而眾人還沒有跑幾步,背後如水壩開閘般的聲音便響起。
心有靈犀般,眾人全部驚駭的回轉過腦袋,眼中全是驚駭神色。
滔天的巨浪撲面而來,里面還夾雜著眾多綠色和黑色的身影。
轟隆隆,水龍落地,震耳欲聾,水龍移動,摧枯拉朽。
沒有意外,四人當即被水龍吞噬,順流而下,不知所蹤。
腎髒之中聚集了常年累積的雨水,其中所貯藏之水雖多,但對于整個異獸身軀來說也只不過佔據小小的空間。
但大水還是沖刷了附近一片區域,將這里變成了水澤。
來不及躲避的異人被大水席卷,或被淹死,或被撞擊牆壁而亡。
一時間,這里到處都是一動不動的尸體,偶爾還有掙扎著從里面爬上岸的幸運兒。
鼠人速鼓也是其中之一,它掙扎著爬上漂浮的尸體上,放眼四周,累累尸體。
還沒來得及感嘆自己的運氣,它發現身後污濁的渾水中冒出一個個黑色的身影。
它們還是那些蛙人,鼠人,但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它們齜著不可能長出的獠牙,身體變成了黑色,而上面還有清晰可見的深黑花紋。
它們從水中爬出,翻身到尸體上,手中利爪深深刺進眼前的尸體。
幾秒鐘的時間,那些原本死去的身影重新站了起來,變成了與那些黑色生物一模一樣的存在。
速鼓頓時打了個寒顫,那些復活的黑色生物全部直勾勾的看向它。
而它反而齜牙咧嘴,反身咆哮,接著下一秒,迅速逃離此地。
水下,在眾多尸體擠壓下,一架滿是補丁的武裝機甲動彈不得。
座艙里的羅飛感嘆著自己的運氣可不好,居然被壓在最底下。隨即發動異能,磁能吸取。
與機甲緊貼的尸體逐漸消瘦,很快給他留出一個活動的空間。
換了個頭朝上的方向,伸手撥開眼前的尸體。
速度緩慢而堅定,最終伸出水面,右手左右探查,抓住了一根鐵
柱。
用力一拉,武裝機甲登時鑽出尸堆,出現在外。
「呼,終于出來了。」
羅飛隨意打量一下周圍,遍地的尸骸,遍地的惡鬼,身邊又是巨大的身影。
嗯?巨大的身影?
看著自己手里的鐵柱,哪是鐵柱,明明是一雙腳,一層鱗甲般的鎧甲覆蓋在上面,詭異的深黑花紋蔓延向上。
隨著羅飛提起腦袋,他終于看到眼前的是何物。
身高十米,黑金色鎧甲覆蓋,腦袋是齜著獠牙的惡鬼,一根戟指蒼穹的利角讓羅飛認出了他的身份。
「鬼王……」
正當他震驚對方怎麼會變成如此巨大時,一只帶著鎧甲手套的大手捏住了風雪號的脖頸。
羅飛被提到半空中,與鬼王平視的地步。
只見對方黑色的眼眸如同漩渦般緩緩旋轉,羅飛只是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魂魄馬上就要被對方吸走似的。
一物被對方緩緩抬起,羅飛一看,居然是那把鬼王劍,只是此時它的長度達到了10米,成為一把絕世凶器。
對方還認得羅飛,抬起的鬼王劍還沒有落下,它先張大嘴巴,露出里面細密而又森然的牙齒。
它猛然對羅飛咆哮,聲音宏大如鐘,至少讓羅飛耳朵很受罪。
與此同時,水面上的惡鬼層層翻身站起,一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看不到邊。
沒有多余的前奏,鬼王揮劍砍下,目標直指風雪號的頭頂。
因為大水的緣故,風雪號的磁力罩早就被撞碎,此外它的身上還掉了幾塊零件。
唰,毫無意外,風雪號一分兩半,從腦門到尾椎出現一條細縫,左右兩邊幾近對等。
恰在此時,一個綠色的身影也從水中冒出,頂著兩雙大眼楮看向那巨型人物。
看見此情此景,紋宿立即爬出水面,向遠方逃之夭夭。
鬼王一揚手中超長太刀,發出震懾人心的嘶吼聲,它身後,周圍的,水上和水下的,無數的黑影如逆流的奔魚蜂擁向前。
大約十分鐘,大部分惡鬼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十幾只被特意留下轉化剩余尸體的惡鬼。
直到這個時候,水里又鑽出一席身影,重裝鎧甲在他身上如同無物,靈活的爬上漂浮的尸體,一把按住一只鼠鬼的肩膀,下壓。
正當它不得動彈時,鋒利的斧刃劃過一道銀光,斗大的頭顱落入進水面。
其他惡鬼也發現了他,踏著尸體或者潛入水中游來,眨眼的功夫已經蜂擁來到他的面前。
虎獵依舊十分鎮定,將手里還在掙扎的身體推向前方,順手將一個物件塞在它的腰間。
等到惡鬼撲上來時,他反而一個縱身鑽入水中,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此時,先前惡鬼懷里的東西瞬間爆炸。
閃光過後,所有撲上來的惡鬼全部化作黑煙消散。
等待一回兒,虎獵才從水中游出,剛爬上尸體,背後突然一痛。
低頭看去,是一只刺穿了他胸口的利爪,後面是只有一半身體的蛙鬼。這是爆炸中存活的幸運兒。
他抽斧往後剁,砍斷了它的手臂,接著砍掉它腦袋,最後刷刷幾下,將它身體剁碎。
「真是糟糕。」一絲絲的黑氣彌漫在他的傷口處,他無力的跪倒在尸體堆上滿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