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一直挺著這口氣,但在羅飛到來後終于松了出去,他最後的願望就是讓葛魯血債血償。
羅飛拔出背上的長劍,長劍上閃著紅光,隨手砍在木板上,瓖嵌其中。
不一會兒,青煙從劍刃處冒出,接著下一秒,火苗冒起,在大風的催促下,火苗燃成大火,將整個小屋化成火海。
「著火啦,著火啦,快點來救火……」
在大火中的照映下羅飛走出了營地,身後是那些皮革師忙碌的身影,要是被火星濺到曬著的皮革上,那整個營地都有可能毀在大火中。
騎上雪地摩托,帶著老板娘向遠處駛去。
路上,羅飛將米藍臨終前說的話全盤告訴老板娘。
這讓她大吃一驚,「居然是被葛魯他們消滅的。」
「這麼說來那兩個小女孩還有孩子都會有危險。」
「我們應該去救他們。」老板娘擔憂的看向農場的方向。「得盡快……」
「你說的不錯,但以我們的力量根本打不過對方。」
羅飛調轉車頭向離別墅的方向前進,「我們需要更換一下武器,順便補充一些火箭彈。」
之前打听過,在離皮革營地不遠處有一個佣兵工會分部,里面不僅能雇佣佣兵,也能購買和補充武器。
連續穿過兩個雪坡,此時時間也來到了中午,前方出現一個由石塊砌成的三層樓房,在樓房兩側還豎立著兩座碉堡,最頂層還有兩名佣兵工會的佣兵在站崗。
樓房和碉堡的外圍又被石制圍牆包圍,同時上面還安有通了電的鐵絲網。
來到碉堡間的大門前,金屬制的大門緩緩打開,表示歡迎羅飛的到來。
剛來到大樓前,一席華麗黑裙的美女從里面迎面走了出來。
只見她笑容滿面,峭立在羅飛的面前,微微提裙行禮,「歡迎大人前來視察,不知舞萌可以為您做些什麼?」
眼前的女子給羅飛一種難言的艷麗感,看似親近溫和,可羅飛卻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在她的面前,想要臣服,並永遠獻上自己的忠誠。
這無關愛情,只是單純的敬仰。
可單純到了極致,就成了可怕的能力。突然意識到自己狀況的羅飛陡然清醒過來,警惕而又略帶惱怒的看向她。
她應該也是一位異能者,可此時卻肆無忌憚的散發著對凡人有著致命的精神波動。
但這能力對度過極致痛苦體驗的異能者而言效果微乎其微,稍微警惕下,這種精神波動就如清風拂面般從臉上掃過。
「沒有,舞萌小姐,應該由我們為您服務,您的笑容就如那太陽般溫暖。」
在這精神力影響下,連直來直去的老板娘都會拍著馬屁,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崇敬的神色。
羅飛暗自咬牙,掃了一眼舞萌身後的四名壯碩佣兵,每個人也和老板娘一樣表情,但他們眼神中的熱火卻比老板娘更甚。
「哼……」
突然間,一聲冷哼打破眼前即將升起的火熱氣氛,讓舞萌稍微錯愕,也讓周圍的人對羅飛投來不滿的神色。
「你是誰?」羅飛用冷漠的語言警告對方,並暗示對方的精神影響對他沒用。
「羅飛,不要用這種語氣對舞萌小姐說話,會嚇著她的。」
老
板娘對舞萌歉意的笑笑,「抱歉,我的同伴年輕還小,一直都這麼魯莽。」
「沒有關系。」舞萌不介意的擺擺手,眼神卻玩味的看向眼前戴著頭盔的巡邏隊員。
「原來你就是羅飛呀,久仰……」舞萌伸手指向屋里,「請進,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個佣兵工會的負責人,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從今天起?」羅飛踏上台階,看似輕松,實際全身繃緊,暗自警惕。
「對,前佣兵工會部長昨天剛卸任,然後指定我坐上部長的位置。」
听到她的回答,羅飛眼中的瞳孔又是一縮。
用萬分之一的腦細胞思考也知道這是對方搞的鬼。
對方的能力已經表明自己的身份,不是重啟就是禿鷲軍,又或者是新加入的兄弟會成員。
不過從她隨意使用能力的態度上看出她不可能是兄弟會,也不會被兄弟會接納。
而又能認識他且沒有太大敵意的,就是重啟人員,但也不排除她隱藏了自己的敵意。
直到羅飛走到大門前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暗暗松了一口氣,隨後打開眼前的木門。
吱呀一聲,光線撒進屋內,羅飛驟然全身繃緊。
里面無數的腦袋全部轉向羅飛,每人的眼楮都如雪地里餓極的狼一般,綠油油的,他們給羅飛一個錯覺,好似他們真的像狼一般隨時會撲過來。
大約掃了一眼,里面有上百人之多,每個人都是精壯的漢子,身上都掛著精良的武器,很明顯每個人都是精銳。
一絲冷汗從羅飛的額頭上泌出,他微微偏頭,用眼角發現,舞萌等人已經將他的後路堵住。
原來,這是針對我的陷阱嗎?現在對方人數眾多,若是硬拼我不是對手,想要月兌離眼前的困境,就只能先下手為強,而且還要擒賊先擒王。
動手的想法就在一瞬間閃過,磁力線已經纏繞到他背後的長劍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屋里的人群中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嗨,羅飛,在這……」
抬眼望去,羅飛又松了一口氣,甚至略帶輕松的向出聲的方向走去。
石屋里排列著幾十張桌子,上面都已經坐滿了人。
在他們的前方,大門的左側是一個吧台和業務台的結合體,里面正有三名兔女郎正在調酒。
然後由同樣的兔女郎侍者送到那些佣兵桌前。
相比以前羅飛所遇見的粗魯且豪放的佣兵,這里的佣兵像是一個個紳士,不僅輕聲細語的交談,而且對遞來酒水的兔女郎還說聲謝謝。
改造的這麼徹底嗎?……羅飛帶著莫名的心情來到樓梯口。
在他的眼前正站著兩個男子,‘千眼順風’王英和王雄。
「你們怎麼出現在這里?那舞萌是?」頭盔被羅飛摘下,疑惑的看向他們,隨後又回頭看向走進來的舞萌。
「你們去喝幾杯,放心,酒錢算我的。」
舞萌對身後的老板娘等人吩咐一句,他們就像是已經成為她的下人般,輕輕頷首,非常服從的走到大廳中,那些佣兵也非常友善的擠出幾個座位。
一派和諧的景象。
「我們上去吧。」舞萌提著裙子一角十分淑女的一步步踏著樓梯上來。
‘千眼
順風’兩兄弟帶著一臉疑惑的羅飛走上樓梯,來到了二樓。
這里更加安靜,兩張直角連接的沙發中央立著一張石桌。
石桌上已經放置了一瓶酒,還有四個玻璃杯。
潔白的陽光從四面大型玻璃窗照射進來,將里面照出暖暖夏天的味道。
舞萌雖然後上來,但卻第一個坐在南面的沙發上。
她先是舒服的眯了一下眼楮,然後緩緩睜開,再對羅飛等人招招手。
「過來,都坐,順便聊聊我們偉大的計劃。」
當羅飛坐在對角的東面沙發上,舞萌如主人般優雅給幾人都倒了一杯酒。
羅飛左右四顧,開口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有誰能說一說。」
舞萌突然捂嘴輕笑一下,覺得此時羅飛憨憨的樣子很有趣。
「我來說吧。」王英從桌子上拿起一杯獨腳玻璃杯,里面是淡藍色的酒液。
這是冰矩盆地較為高檔的藍色精靈,听說味道不錯,可羅飛一次都沒有嘗過。
抿了一口酒,王英贊嘆一聲‘不錯’後,以平常的語氣解釋道︰
「舞萌,重啟據點里自由戰士的首領。」
听到舞萌的身份,羅飛隨即投去驚訝的目光,就是這女人對崩雪和他下毒的?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舞萌以為羅飛在驚嘆她的手段,她頗為自豪的對著他敬下酒杯。
王英繼續說道︰「當我們找上自由戰士準備聯合時,恰好我們與舞萌小姐相遇。
既然我們都想創造一個能讓普通人和異能者共存的世界,于是我們交換了想法,而這也讓我們最終走到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羅飛挑了挑眉,問出自己從剛才到現在就有的疑惑。
他直面舞萌,表情略帶好奇,「那為什麼你還要用異能影響他們呢?」
舞萌听完,揪著嘴唇,不滿說道︰「那你覺得我不影響他們,他們會對我以及那些女侍者會怎麼樣呢?還是說你喜歡他們本來的面目?」
一想到那混亂的吵鬧聲,以及女侍者的尖叫和抽泣聲,羅飛的身體不禁靠後,深陷沙發中,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咳咳,這樣挺好,挺好。」羅飛拿起桌上的酒杯想喝一口來壓壓驚,最後瞧了半天,還是放下了。
「怎麼,提出創建兄弟會的創始者嫌棄我親自調的酒?」
舞萌帶著笑意卻說出咄咄逼人的話,但下一秒就揶揄道︰
「難道您不會喝酒?」
在佣兵世界中,不會喝酒就相當于沒有長毛的娃,在其他勢力中基本也有差不多的意思。
羅飛為難的看著手里的酒杯,最後他還是將其放下。
他有不能喝的理由,但他又不能說明。
「給我來一杯冰檸檬吧。」
沒有正面回答舞萌的問題,但他提出的要求卻顯而易見。
「沒事,您可以先試試,早晚都有第一次的。」舞萌伸手示意,臉上憋著想笑而又不敢笑的模樣。
但看見羅飛依舊冷淡的表情,她也不禁收斂笑容,讓自己不那麼明顯。
「我是為你們好啊。」羅飛搓著酒杯,讓里面的酒水在里面旋轉,他記得他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他就醉了,然後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