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你居然在團長面前讓我難堪……」
由于羅飛停下,管廊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讓櫻鳶評評理,結果一只鐵拳打了過來。
砰的一下,管廊向後翻滾,捂著自己流血的鼻子叫喊。
櫻鳶團長抬頭思索片刻,「這個要求不過分,我們現在就回總部去,然後帶著玲菲公主回城里,到時你就能辦理你的身份證明了。」
還沒等羅飛松了口氣,櫻鳶團長緊接著說︰「但是我們需要準備許多工作,需要費不少的時間,請你諒解一下。」
「啊對了。」好似櫻鳶團長才想到了什麼,說道︰「你以後的獎勵真的需要找他們領取,畢竟我現在和你只是合作,不是上下級。」
「真分家了?」羅飛疑惑的看向她,只見她俏皮的眨眨眼,羅飛只好走到崩雪的面前,「有什麼獎勵麼?」
只听崩雪苦笑一聲,「你做的不是我們的任務,所以……沒有獎勵。」
「哈?」于是羅飛轉頭看向櫻鳶團長,嘴角帶著邪性,「如果團長你能在我辦理黑表的時候做一下擔保人,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當然,肯定會為你擔保的。」櫻鳶隨和的點了下頭。
「那就好。」羅飛最主要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轉身向營地中走去。
「團長……」才爬起來的管廊捂著鼻子走來,十分委屈的看著她,「他不將您放在眼里,居然在您的面前打您的屬下。」
「滾。」
櫻鳶團長只吐出淡淡的一個字,高大威猛的管廊頓時渾身一顫,立馬離開原地。
接著她看向被綁的什麼結實的商人墨爐,只見她隨手一揮,他身上的繩索忽然分出兩截,切口異常光滑。
他將嘴里的布條緩緩拿下,就在這個時間里,他很快重新定位起自己的地位。
臉上諂笑起來,「不知團長有何吩咐,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全力完成團長的要求。」
「哼哼,你倒是會審時度勢。」櫻鳶冷哼幾聲,「不過我現在正好需要你的才能。」
「我需要你的錢,還有你布下的眼楮,我要知道那些禿鷲軍在干什麼,也要知道那些巡邏隊隊長在干什麼。」
夜幕降臨,羅飛向櫻鳶要來一頂單人帳篷,今晚他們會在這里睡上一晚,明早就回到白雪大樓護送玲菲公主回去。
靠在帳篷的支架上,眼楮掃向外面的八架十字架上,那是從他隊伍中逃走的八名戰士,被櫻鳶直接吊起處死。
而從周圍佣兵的話中得知,自他離開以後,櫻鳶團長就對礦洞發動攻擊,身先士卒,瞬間攻破他們的防御,殺掉了里面的礦主商人,將整個礦洞分給了在場的佣兵。
這既讓所有人懼怕她,同時也愛戴著她,如此一來,她的威望也達到了頂峰。
周圍的篝火升起來,又到了吃飯的時候,這時老板娘走了過來。
坐在羅飛的身邊,遞來一串烤肉,還有一塊木瘤。
「只有這些了,將就吧。」
隨後她一口吞掉自己手里同樣的食物,但是羅飛知道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場酷刑,畢竟她的食量通常是普通人的五倍之多,而如今,這還不夠一個普通
人吃的。
見老板娘愁眉苦臉,羅飛敏銳的感覺到她的心情,「有心事?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隨即老板娘重重的嘆息一聲,「我去看了崩雪他們的車,根本沒有冰封號,而且狩衣的鋼骨霜狼還是三只。」
「我懷疑殺死獵狐的另有其人,很有可能是……」
「是那些小女孩對嗎?」羅飛接過話,說出讓老板娘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答案。
「如果真是他們,你打算怎麼辦?」老板娘試探著詢問。
一口吃掉所有烤肉,剩下的木瘤他就著雪水,一口口的嚼著,越嚼越沒滋味。
「還能怎麼辦?抓回來交給櫻鳶團長處理。至于怎麼處理,就隨她們的造化了。」
對于這樣被救的人殺死自己恩人的事羅飛見過的太多,一般在沒有法律的城市外面就隨意處置了,但這里起碼還有巡邏隊表面上的律法,由櫻鳶團長代為處理最好。
沉默許久,老板娘沉聲道︰「我剛剛向團長申請外出。」
「嗯?你去哪里?」羅飛疑惑的抬頭。
「去找她們,現在的她們就像是拿著寶藏走在滿是豺狼的世界中,要不了多久,她們就會被吃掉。
當然,我跟團長說的是幫她找車,不過只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的時間並不長,要找到她們希望渺茫,我希望你能幫我。」老板娘望向羅飛,表情十分誠懇。
不遠處,橘紅色的火光跳躍在羅飛的臉上,他眼中的精光也如火焰般舞動。
老板娘忐忑的看向羅飛,而後者的思維不知不覺發散到其他地方。
沙漠邊緣的小鎮,那是他第一次走出孤兒院的時候,他獲得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把槍。
起因是因為一名佣兵把槍丟了,當他回來看到槍在羅飛的手上時,他毫不猶豫向當時的羅飛開槍。
槍聲驟然響起,羅飛幸運的安然無恙,而對方不可置信的捂著胸口倒下。
營地中傳來幾聲嘹亮的狼嚎,終于將羅飛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回來。
他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對上老板娘探究的眼神說道︰
「好吧,最近反正也沒有事,我就當去散散心,順便看看那兩個小丫頭是不是真的那樣忘恩負義。」
老板娘道了聲謝就離開了,羅飛看著她壯碩的背影,感嘆了一句︰
「像這樣有同情心的人可不多了。」
時間不早了,羅飛躺進帳篷中,拉下拉鏈,將帳篷完全封閉。
但黑暗並沒有將里面籠罩,從里面依稀能看到外面搖曳的火光。
輕輕閉上眼楮,羅飛就此陷入夢鄉。
一處熙熙攘攘的拾荒者營地,道路的兩旁安置著幾十頂陳舊的帳篷,里面擺放著他們從各地拾來的零件和各種古怪的玩意。
一輛突然闖入的雪地摩托讓所有人側目,上面坐著一位雪地巡邏隊員,背後坐著壯碩的短發女人。
冰矩盆地中,大部分都有著秩序的維持,盡管只是表面現象,但這就已經比外面要好很多。
就連不固定的拾荒者營地都有自己的規矩,他們會雇佣一支佣兵來保護他們的交易安全,而那佣兵會向當地
管轄的雪地巡邏隊交付稅收,這樣一樣,拾荒者的流動營地以及里面出現的物資都是合法的。
來的人正是羅飛和老板娘。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跟櫻鳶團長打了個招呼,駕駛一輛雪地摩托就向這邊拾荒者營地駛來。
拾荒者是一群沒有多少資產的人群,他們只能去各個地方拾取零碎的物品來賣,如來不及打掃的戰場,被流竄雪人部隊毀滅的營地等。
當他們獲得足夠的資產後,這些拾荒者要麼成為佣兵,要麼加入某個營地成為里面的居民,要麼和其他拾荒者共同建立一個營地。
羅飛在老板娘的指引下向其中顯眼的黑色帳篷前進。
中途遇到一些負責保護這里的佣兵,他們趕緊分開一條路,低頭豎立在道路兩邊目送兩人離開。
停在黑色帳篷前,老板娘當先跳下,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破舊低矮的案台,後面坐著一位穿著灰色打著許多補丁的男子。
他臉色黝黑,腦袋上帶著一條黑色的纏布,正盤膝坐在厚實的獸皮上。
「哦,這是誰來了?雪地餐館的老板娘,三星級的格斗家。」
見到老板娘出現,他露出雪亮的牙齒,雙手張開微微低頭,這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靈斯,你的消息總是這麼靈通,那能不能告訴我最近是否有一輛四排噴氣式改裝雪地車出沒。」
老板娘坐在靈斯的對面單刀直入的詢問。
「你說的是叫冰封號的雪地車嗎?它確實很酷。」
靈斯摩擦著手掌,笑眯眯的說道︰「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準備付出多少呢?」
拾荒者營地中不僅有物品,還有對別人來說不值一提的情報,然而他們才是最賺錢的。
「你要多少?」
「看在老顧客的份上,3000吧。」
「你這是在搶劫。」
「你要是這麼想的的話,算是吧,」
這時帳簾再次被打開,一身輝煌鎧甲的羅飛從外面走進來。
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況,低沉著聲音︰「我剛剛听說有人想要搶劫我們巡邏隊,而且是在隱瞞我們團長座駕的情報上,我覺得你是同謀,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對方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有巡邏隊出現在他的帳篷中,而且還是和老板娘一伙的。
「我……我只是在開個玩笑……」他逐漸慌張起來,笑容上帶著一絲勉強。
見兩人都不明白他的玩笑話,靈斯趕緊掏著腰間的背包,拿出一本黑皮筆記本來,翻動幾頁,很快找到所需的內容。
「昨天傍晚的時候,四個小孩騎著冰封號去了農場主葛魯的別墅。」
「對,他們是去了那里。」合上情報筆記,靈斯諂笑著,盡量露出發黃的牙齒來展現他的善意。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羅飛在腰間的皮包中拿出一袋廢幣。
扔到靈斯前的案台上,發出清脆的響音。
靈斯詫異的抬起頭,非常疑惑。
「這是給你的報酬,50枚廢幣的價格應該和你的情報等值。」羅飛不等他回話轉身便離開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