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問你干什麼。」羅飛有些意外他的骨氣,轉頭看向那四位操縱員,「你們將大炮關閉,並通知血荒他們進來。」
操縱員們互相看看,遲疑一下開始操作起來,他們可沒有不怕死的屬性,能活著最好。
「我看誰敢,我一定會……」
見須隊長還要威脅操縱員,羅飛舉起右手猛的砍在他的脖頸上,他雙眼一翻,頓時昏了過去。
得到消息的冰瑯立馬帶著部隊沖進來,其中無論是自己人還是禿鷲戰士們都不知道羅飛等人想要做什麼,只是感覺有些懵。
尤其是從重啟據點來的護衛們更是心驚膽戰。
當他們來到四號基地的一樓空地上,這里已經聚集起了所有的禿鷲戰士,還有那些居民,密密麻麻的幾乎有千人,好奇而又帶著侵略性看向走來的護衛。
一切準備就緒,前方羅飛扶著須隊長和血荒等人一起走到眾人的面前。
冰瑯先是大聲道︰「各位,你們應該都明白在禿鷲軍中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你們高興嗎?」
「高興。」其中一群人當即大吼起來,其中的興奮之意相當明顯。
「呃?」冰瑯準備接下來的話被咽下去,他本來以為他們會說不高興,然後他就可以順利的改革,提出自己的組織和新的制度。
但是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呀。
冰瑯微微後退,低聲對羅飛說道︰「怎麼辦?他們不按套路出牌呀。」
羅飛微微思索,「既然他們很高興,那就讓他們更高興些,把所有武裝人員全部帶出去,去支援塔釜,剩下的都是工人,你們將他們全部收進兄弟會中,他們會很好管理。」
「明白。」冰瑯點點頭。
「那好,所有作戰人員全部乘上雪地車,拿好你們的武器,我們向重啟據點出發,一口氣拿下他們。」冰瑯反應迅速,開始動員所有作戰人員。
他們早就待在基地中待煩了,如今听到能出去,于是全部興奮的大吼起來,近300名禿鷲戰士奔向車庫,帶著武器沖出大門,沖向雪地。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留冰瑯和‘千眼順風’兩兄弟在四號基地,羅飛則帶著一臉懵的血荒和昏迷的須隊長帶著大部隊向重啟據點移動。
于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冰瑯等人佔領了四號基地,想要回去的話,就要問問基地上的大炮同不同意了。
至于羅飛,他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從那四個操縱員手里獲得了禿鷲軍控制的冰牆隱蔽通道口。
雪地卡車上,車廂中,里面鋪了一層非常暖和的獸皮地毯,須隊長正躺在上面,旁邊坐著血荒。
「不用擔心,他只是有些累了,突然睡著而已。」羅飛感覺差不多了,伸了伸懶腰從地毯上站起來。
「我才不擔心他。」血荒擰著自己的眉頭,疑惑的看向羅飛,「我想知道的是你怎麼進入基地的。」
「啊哈,這個不重要。」羅飛打開頭頂的天窗,「這里太悶了,我上去吹吹風。」
說完,羅飛跳了上去,很快消失不見。
血荒的眉頭依舊緊皺,看了眼羅飛消失的天窗,心情沉重,「這個家伙居然方便的時候跑到基地中了,那他的速度得有多快,還有是怎麼瞞過基地探查的?想不通啊……」
這時,地毯上傳來叮嚀一聲,須隊長揉著腦袋打量周圍,當看到血荒時滿臉怒容,「你這個叛徒,居然敢背叛塔釜大人,我一定會向大人治你的罪。」
「啊?」血荒紅色的眼楮緩緩睜大,一絲絲血線從他身上冒出,「你再吼我試試?」
「吼你咋的。」須隊長從地毯上站起來,暴怒著雙眼,使自己快速進入盛怒狀態,受到某種力量的干擾,他下巴上的胡渣和頭發都根根立起。
「偷襲我,關閉基地大炮,無視塔釜大人的命令,很好,血荒,你已經徹底激怒我了。」
「啊哈……」血荒歪了一下頭,看著他的頭發不自然變直,忽然意識到什麼,張嘴一字一頓道︰「偽異能者?」
「滾,你才偽異能者,我是天賦者。」須隊長大吼一聲,隨即一拳掏出,這拳又快又急,快的都超出血荒的想象,他的臉當即被打中,而他也如被汽車撞了一般急速倒退。
轟的一聲,他的身體便瓖嵌在卡車的後箱上,他微微揚起腦袋,雙眼集中在他的鼻子上,只見那里就剩一個空洞,鮮血不要錢似的流出來。
「啊……」血荒發出野獸般的怒吼,無數的血絲從他身上冒出,像是恐怖的觸手怪物。
但眼前的須隊長也沒有被嚇到,或者說他此時處于暴怒狀態中,已經無所畏懼。
此時他正因為憤怒,體內的血液以平常十倍的速度流動,產生的後果是他的心髒跳動的極快,同時一股熱氣從他的體表彌漫出來,形成一種隱形的保護鎧甲。
「心爆。」血荒也被打出了火氣,作為異能者的驕傲何時會被其他人踩踏,只是當他感應到對方極快的血液流速,他難看的皺起眉頭,因為他無法控制那麼快的血液流速,那麼心爆就會無效。
「什麼天賦者?不就是因為你的父母不是異能者,但你的祖輩一定是異能者,而你居然還不承認,真是懦夫。」
身體一點點從坑印中爬起,血絲胡亂飛舞,其中的血荒猛的一蹬車廂,瞬間沖向須隊長,眨眼和對方混戰在一起。
細長的血絲如同尖刺般刺向須隊長的身體,但最後都被他身上的血氣擋了下來,一雙大手隨即搭上血荒的脖子上,正準備用力扭去。
似乎感覺到了最危險的時刻,飛舞的血絲立馬縮進血荒的身體里,而他的眼楮更加血紅,連眼白都瞬間消失。
血色的青筋從他的身體表面顯現出來,額頭上,手臂上,還有身體的各個部位,同樣有力的雙手立即搭在須隊長的手腕上,用力掰動。
「你才是卑微的家伙,改變自身基因的你就是一個怪物。」越說越覺得憤怒,須隊長身上冒出了如蒸汽般的氣流。
同時血荒也感覺到掐著他脖子的大手越來越有力,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他雙腿並攏猛的踢在胸膛上。
將須隊長踹退兩步,血荒的脖子最終與對方的大手分開。
「咳咳……」
伸手一模脖頸,他發現上面出現了什麼深刻的手印,「該死的。」
血荒低聲咒罵,雙腿一蹬腳下鐵板,如利箭般貼身上前,再次和須隊長對戰,雙拳如幻影般對撞,空氣中響徹密集的爆音。
卡車司機以為是車輛爆胎趕緊停下,但隨即一想,它是雪地卡車有個毛的輪胎,剛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人影破開鐵皮箱飛了出來,落在地上翻滾幾下,最終被風雪掩蓋失去了蹤影。
視線又移到破損的鐵皮箱前,高大的須隊長站在那里,對著外面的人大吼道︰「將這個叛徒給我抓起來,用鋼針刺穿他的全身關節,我要他一動都不能動。」
禿鷲軍們頓時迷糊,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互相掐架,不過現在清醒的可是須隊長啊,這說明須隊長比血荒要強不少。
他們面帶獰笑的跑過去,將昏迷的血荒拖出來,一邊給他的關節上刺進鋼針,一邊還順勢毆打幾下,這是為了報復平時被對方欺負的自己。
當他們開心的向須隊長匯報時,卻發現他站在那里,雖然依舊睜著眼楮,但同樣處于昏迷狀態。
上百米高的冰牆聳立在冰矩盆地的邊緣,或經過低谷,或經過冰河,或經過高山。它為冰矩城阻擋了大部分的異獸和異人,為人類的安息之地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但幾千公里的防線上總有疏漏的時候,就連負責守衛的冰牆守衛都不一定能發現所有的漏洞。
現在羅飛就站在一處好似冰瀑布的面前,無數巨大的冰錐層層疊疊從上落下,沿著峭壁垂落到雪地上。
「這麼隱蔽的地方都能發現,不得不說他們還是很厲害的。」
面向眼前的冰錐,羅飛旋即抽出背後獸牙劍,三道銀亮的光線閃過,層疊的冰錐隨即斷成兩截,隱藏在後面的通道就顯現在他的面前。
走進由冰晶組成的山洞,鞋底與冰面的摩擦聲不斷響起。
「從這里只要一直走就能另一處冰瀑布前出來,不過這里肯定會被冰牆守衛發現,到時自然會被堵死。」
索性這對羅飛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在他的手里起碼還有三條隱蔽的道路。
「他就在前面,趕緊抓住他,決不能讓他逃了。」
剛走過一半的路程,前方就傳來眾多腳步的奔跑聲,以及追捕人的厲喝聲。
「不會這麼倒霉吧,不是說隱蔽的通道嗎?難道那一頭被人發現了?」
發著牢騷,羅飛躡手躡腳上前,躲在幅度極大的拐角處,探頭望去,這個冰道並不是筆直的,而是蜿蜒曲折,此刻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擋住對方探來的目光。
曲折的冰道上,跑在前面的是穿著一身黑白囚衣,胡子拉碴,頭上毛發凝結,如糾盤的老樹根,向前奔跑的他不時向後張望。
後面追著他的是四名身穿輝煌鎧甲的冰牆守衛, 當 當的鎧甲踫撞聲連綿響起,盡管鎧甲很沉重,但這依舊沒有影響四名冰牆守衛的速度,他們始終和前面被追逐的人保持距離。
「別再跑了,再跑我們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