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些護衛都沒有選擇幫助青圭,任由他大喊大叫,最後惶恐的他獨自騎著雪地越野車離開。
站在瞭望所上的羅飛只是看著他離開,並沒有阻攔他,因為羅飛知道他根本就走不遠。
砰,遠處傳來一聲槍響,一道激起的雪花在青圭的身邊濺起,嚇得青圭駕駛的雪地越野車都翻到在地。
一槍槍的響起,一道道雪花在青圭的身邊濺起,雖然沒有一槍打中他,但是這種心里上的威嚇,卻讓青圭嚇的不停大叫。
羅飛朝遠處看了一眼,針眼大的車影正在急速駛來。
「呃?」
此時地上傳來輕哼聲,冰瑯搖晃著腦袋從地面上站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清醒些,咬牙道︰「居然著了這個家伙的道,可惡,待會我一定要他好看。」
四層,會議室中,被抓回來的青圭被綁在椅子上,嘴巴上還被封了一塊膠布,讓他只能發出嗚嗚聲。
「這兩位就是‘千眼’王英和‘順耳’王雄。」
石桌上,冰瑯為羅飛介紹坐在一旁的兩人,一位眼楮突出眼眶,比一般人要大出兩倍多,看起來死萌死萌的。
另一位耳朵也是比常人多出兩倍多,看起來就不那麼萌了。
「這位是羅飛,一位流浪異能者,現在也加入我們了,嗯,是我們新的組織兄弟會的成員。」
新的名詞讓剛來的兩人面面相覷,‘千眼’王英詢問,「兄弟會?是干什麼的?」
冰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簡單來說就是由我們這些不想跟重啟據點混也不想幫禿鷲軍的自由勢力,難道你們想被其他異能者指揮我們嗎?」
兩人對視一眼一同搖頭,也一同說道︰「我們離開重啟據點就是因為我們受夠了那些老異能者的壓榨。」
「那你們願意被普通人指揮?」冰瑯不緊不慢的再問。
「更不願意。」兩人更堅決的搖頭。
「那就加入兄弟會吧,以後我們就以兄弟相稱,以後我們將同心協力,不會再被任何人欺負。」冰瑯的眼神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此刻他已經沉靜在未來的幻想中。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可是我們要報仇,要對青圭那些人復仇。」
說完兩人同時看向被綁的青圭,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們活剮。
冰瑯從幻想中回過神來,直視兩人,鄭重點頭,「當然,復仇是你們的權利,但是我們也不能瞎復仇,我們以後還會吸納更多受苦的兄弟,不能傷了他們的心。」
「明白,我們只對付那些該死的人。」兩人同時點頭。
坐在冰瑯右手旁的羅飛見幾人達成共識,微微思索下這個兄弟會的未來,說道︰「現在我們雖然成立兄弟會,但外界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在我們壯大之前應該低調些。」
幾人相繼點頭,表示同意。就在此時,外面傳來眾多車輛行駛聲,接著樓下跑來一名護衛緊張的匯報︰「冰瑯大人,禿鷲軍來了。」
幾人來到窗口向下望去,大約50輛雪地
越野車從鷹喙大道前方駛來,最終停在鷹喙大道前,羅飛凝神望去,在隊伍里面還停了一輛裝甲戰車。
它的底盤是八個雪橇,底座扁平,擁有一個炮塔,細長的炮管延伸出來,整體看起來像是一輛坦克。
「是塔釜來了。」因為羅飛並不清楚,冰瑯在一旁解釋道︰「他是禿鷲軍的四號人物,專門負責對抗重啟據點的指揮官。」
「啊,血荒也來了。」‘千眼順耳’兩兄弟驚呼起來。
「怎麼了?他也是異能者嗎?」羅飛稍微探出窗口,在那輛戰車的左右座艙中走出兩人,一是穿著血紅獸甲的粗獷男子,一是穿著紫色鎧甲的彪悍男子。
「是的,而且他跟塔釜關系很好,或者說他們都是臭味相投的人,都十分殘忍……我們可不希望他成為兄弟會的人。」‘順耳’王雄一臉厭惡,他旁邊的王英也是同樣的表情。
「放心好了,我們是不會接納他的。」冰瑯帶著眾人走下樓梯,在此之前,他早就接受禿鷲軍的招攬,現在塔釜前來就是需要再確認一下。
四人走到崗哨的大門外,作為首領的塔釜根本沒有過來,走來是穿著血甲的血荒。
只見他高傲的昂著腦袋,用眼底瞧著四人,緩緩開口,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響起,「冰瑯,還有另一個不認識的家伙,你們兩個需要拿出‘誠意’,我們禿鷲軍可不是隨便接收廢物的。」
「誠意?」
羅飛低語疑惑,身邊的冰瑯小幅度轉頭小聲解釋︰「就是重啟據點里那些人的腦袋,但是對我們異能者來說,就需要與我們同等級的異能者才行。」
羅飛輕挑了一下眉……互相廝殺嗎?這樣一來,背負著人命的異能者就再也回不到重啟里,只能跟著禿鷲軍成為他們手里的利劍。
「啊,我們非常有誠意的,看,我們將誰捉住了。」
冰瑯保持著微笑將身後的青圭拉出來,他依舊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封起來,只是嗚嗚的掙扎,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冰瑯根本就不給他的機會,曾經在青圭手下活下來的他,現在正是他想象中的報復時刻。
他親切的問向羅飛,「能借你的劍用用嗎?」
知道他的意思,羅飛伸手拔出背上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和劍鞘產生清亮音的摩擦聲,照映在一旁青圭黑色的眼眸中,這讓青更劇烈的抖動起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冰瑯接過獸牙劍,手起刀落,鮮血噴灑的同時,一顆人頭頓時飛起。
「這就是我的‘誠意’。」冰瑯發出這一生最暢快的笑容,微笑著看向血荒。
然而血荒根本就不在意死去的青圭,他眼楮突然睜大,顯得十分不可思議,「你手里拿的是獸牙劍?‘幻魔’阿斯的獸牙劍?它怎麼會在你的手里?」
「呃?這個?」冰瑯看著手里的劍陷入沉思,轉身疑惑的看向羅飛,希望他能給一個解釋。
血荒也順著冰瑯的視線將自己的眼光轉移到羅飛的身上,「難道是你殺了他嗎?」
「我听說是殺死阿斯的是一個
有著金屬手臂的人,看來就是你了。」
「那我絕不允許你加入我們禿鷲軍,而且我還要殺死你。」
一絲絲血液如觸手般從血荒身上鑽出,這讓他像個多觸的怪物,同時一股血腥味在幾人的鼻尖彌漫,隨著時間的推移味道是越來越重。
羅飛此時心道︰「居然不準我加入禿鷲軍?難道對方和‘幻魔’阿斯是好友,這血荒的朋友是不是太多了些。」
就在羅飛準備迎接對方攻擊時,從血荒的背後傳來輕快的招呼聲,「喲,擊殺了‘幻魔’阿斯的家伙,很能干嘛,我準許你加入我們。」
血荒此刻立即轉身,猩紅的眼楮不滿的瞪向塔釜,「為什麼同意,他可是殺了我們的好友。」
塔釜雙手一攤,「可是阿斯已經死啦,死人就不再是我們的朋友啦,而這個家伙可比阿斯更強啊,一定會成為我們更好的朋友啦。」
請恕我直言,我可不想成為你們的好友……羅飛眯起眼楮,卻見血荒緊緊的攥著拳頭,但最後還是緩緩松開,好似放棄了什麼。
塔釜繼續說道︰「不過因為你殺了我們一個人,所以,你要拿出兩個‘誠意’才行。」
羅飛嘴角抽了一下,一個不行還要兩個,更關鍵的是想要拿到兩個‘誠意’就需要回到重啟據點才行。
「有點難度,但我可以試試看。」羅飛抱著雙臂敷衍著。
「那就去殺戮吧,我看好你呀。」塔釜點了一下頭,重新鑽進戰車中,戰車隨即啟動,從崗哨旁的雪坡下去,那些禿鷲戰士也走了大部分,只留下十輛雪地越野車。
血荒站在大道上目視著對方離開,這才發著牢騷,「可惡,什麼叫死了就不是好友了,這個冷血的家伙。」
他的聲音並不小,冰瑯等人听的是一清二楚,幾人對視一眼,能夠清楚的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對方的意思。
只因為一句話而斷裂的脆弱的友情根本就不是友情……羅飛心里暗笑,這家伙明顯就是一個以為能和老板稱兄道弟的打工仔,天真。
「好了,塔釜走了,那我們繼續開始接下來的步驟。」消散了一些怒氣,那些血絲早已經回到血荒的身體里。
「讓你們的護衛一人拿一個人頭出來。」血荒說道。
「什麼?」冰瑯驚呼起來,與羅飛等人對視一眼,「難道不是攻打重啟據點再表示誠意嗎?」
血荒嘴角翹起,伸出手指在眾人面前揮了揮,「想要加入我們禿鷲軍就必須沾上同伴的鮮血,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被我們接納,也是進入禿鷲軍的門檻。」
「現在讓里面的人趕緊動手吧,時間緊迫,我們待會還要跟上塔釜他們。」
此時冰瑯突然冷笑道︰「血荒,你憑什麼命令我們,我可是有四個人,殺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似的。」
為了加強冰瑯的氣勢,羅飛等人也同時對他冷笑,有意無意的還模向自己的武器。
血荒一怔,不自然的向後小退一步,隱忍著憤怒,「你們……好,很好,等我告訴塔釜,有你們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