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間的峭石前有一間兩層木屋,屋頂上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除此之外,樣式倒是十分普通。
木屋前,一席白衣老者正站在雪地上打著太極,據說這種武功是大災變前人人都會的招數,威力也據說非常強大。
不遠處,還站著一席紅衣女郎,正抱著一個平板安安靜靜的待在原地。
見崩雪等人走過來,她豎起一根手指擋在自己的紅唇上,示意崩雪等人安靜。
隨即又看見羅飛手里的槍械,皺了下眉頭,輕哼一聲,羅飛當即感覺一股力道作用在他全身,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
「念力?!」羅飛雙眼一眯,磁力罩瞬間張開,將對方的念力擋下,原本飛起來的身體重新落在雪地上。
穿著正裝短裙的女郎稍微露出驚訝神色,隨即眼中又冒出精光,羅飛周圍的白雪全部飛起貼在羅飛的磁力罩上,很快將他變成一個雪球。
「哼。」鼻息間重重的吐出一個字,既然不能將他送走,那就眼不見為淨。
剛做完這一切,打完太極的老者收工而立,溫和道︰「朵麗你又調皮了。」
後面的女郎先是吐了吐舌頭,隨後憤憤不平道︰「據守,明明是他不守規矩,居然帶槍上來。」
老者點點頭,一臉認同,「有道理,是該給個教訓,不過,他好像不是我們的人吧。」
邊說著,老者邊看向崩雪等人,等待他們的解釋。
崩雪深呼吸,低下頭說道︰「據守大人,他是我們路上遇到的異能者,實力很強,還殺了‘幻魔’阿斯。」
一旁的丑橘趕緊將背後阿斯的腦袋拿起來,展示在老者的面前。
「哦?實力還不錯。」老者十分意外的看向那個雪球,只見一只機械手臂從里面穿了出來,接著一撕,雪球分開,露出羅飛冷峻的面容。
老者對羅飛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既然對方不動手了,這也讓羅飛只能悶吸一口氣對著自己的劉海吹,他也不能對一個老人和女子隨意動手,這樣有失風度。
老者重新看向崩雪,「說說看,你們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于是崩雪將冰牆守衛違約的事全盤托出。
「本來我們抓住了他們的大隊長司命閣,但是後來的一次雪崩,讓我們失去了他。」
老者面沉似水,沒有任何憤怒,也沒有任何懷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我會派人去偵查的。」
崩雪臨走前,老者的聲音又傳來,「讓丑羅給他治治手臂,一個機械手臂多難看,還有告訴他我們異能者的規矩,別跟下等人似的。」
羅飛一怔,眯起眼楮,詢問道︰「什麼是下等人?」
老者微微抬起眼皮,其中泛起的精光如刀般插入羅飛的眼球,「凡不是異能者,都是下等人。」
「估計你在外面待的太久了,沒有了我們異能者的驕傲,回去以後讓崩雪他們好好教教你。」
羅飛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道︰「會一點異能就自語上等人,結果還不是被排擠在冰牆外?本事不大,氣派
倒是不小。」
「據守大人。」崩雪沒有離開,繼續說道︰「雪崩時,丑羅被沖走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言外之意,就是他有可能已經死在了那里。
老者的面目終于有了變化,眉頭皺了一下,嘆息一聲,「有空去找找看,我先放你們兩天假,好好休息。」
等崩雪幾人離開,紅衣女郎朵麗在手里的平板上來回劃動,「據守大人,失去了丑羅,我們不僅失去了唯一的治療系異能者,我們的異能者人數也就剩28人了……要不要重新選拔新的治療系異能者?目前有足夠貢獻成為異能者的護衛有三人。」
老者沉思片刻,搖搖頭,「只有三個,注射覺醒藥劑後還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等人數多一些再說吧。」
朵麗鋝了一下自己金黃色秀發,點點頭,將代辦的事項記錄在平板上,「那剛剛青圭說的話,還如何處理?」
實際上在這之前,青圭就已經來過,只是這種異能者互相之間的矛盾從來都讓老者十分不喜,他直接打發了他。
「能有什麼可以處理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沒了崩雪等人的幫助,他現在一次外出任務都沒有成功過,以後就讓他在據點里待著,教育一下新人就好。」
朵麗再次記下,接著又翻到一頁,將禿鷲軍的大將‘幻魔’阿斯名字劃下去,「新來的異能者您怎麼處理,要現在接納他嗎?我估計他就是走了狗屎運用槍械恰好擊殺了阿斯。」
老者微微轉身看向碧藍的天空,呼出一口濁氣,飽含著一絲無奈道︰「獸王星征將發來信息,要我們盡快擴大我們的勢力,要不了多久,就會爆發統域之戰,到時候,他會過來指揮我們,那時我們就是一個個炮灰啊,我現在巴不得所有流浪異能者都出現在我的據點中。」
「獸王星征將?」朵麗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腦門,「就是那個叫‘無情者’潘北的?听說他很年輕,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實力,居然能成為域主的八征將之一?什麼來頭?」
老者撫模著自己的胡須,嘆息搖頭,「誰知道呢?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快速晉級的,簡直是強的可怕,而我活了300年,也還卡在狂鯊級巔峰,他是怎麼打通瓶頸的呢?」
看著老者陷入了沉思,朵麗再次劃動光板上的頁面,忽然停了下來,「這個是?」
「據守大人,我們外圍的一個分據點遭受禿鷲軍的襲擊,正向據點求援,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幫他們?」
說完後她眼神一閃,提議道︰「不如讓那個新人去,正好能驗證他是不是真的能擊殺‘幻魔’阿斯。」
「可以,讓他去吧。」據守點頭,「順便讓青圭去監督下,還是不能讓他閑著。」
……
羅飛跟著崩雪來到25層,這里是異能者休息的地方,有宿舍有酒吧。
「進來喝一杯吧,這里都是免費的。」崩雪就像回到自家一樣,自然的坐到一張桌子上,招呼一旁的侍者上酒。
剛剛坐下,丑橘就像是坐到了烙鐵上,猛的站起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哥哥,哪怕是尸體我也要將
他帶回來。」
轉身就向外面跑去,狩衣想攔都攔不住。
「算了,狩衣,讓他去吧,沒有據守同意他也出不去。」崩雪揮了揮手,讓本想去追丑橘的狩衣停了下來。
使者遞來三杯酒水,分別放在三人面前,羅飛卻拒絕了,要了一杯冰檸檬。
狩衣苦惱的趴在桌子上,「我也損失了小三,小四和小五,需要一段時間補充。」
「放心吧,我們會陪你的,等捕捉到了鋼骨霜狼,我們就幫你將它制服,然後你再說服它。」崩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藍色酒水。
酒水隨著他聳動的咽喉進入他的胃中,他呼出一口酒氣,轉頭打量羅飛一番,「我知道你的異能對槍械有很強的增幅,但是我們是異能者,按照我們的傳統,我們最好不要用熱武器,這對我們提升異能沒有好處。」
「還有機械手臂,失去了一只手臂就會讓我們損失七分之一的異能值,你最好卸下它。」
羅飛剛接過侍者遞來的冰檸檬,聞言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笑道︰「這可不行,我還要用它揍某人的臉蛋,要是換了的話,就揍人不疼了。」
「至于槍械……」羅飛嘴角微微一撇,「說實話,不能用槍械簡直是操蛋的規定,畢竟它們能在我們低等級的時候還能夠對敵人反擊。」
「誒,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不熟練運用自己的異能,那我們就跟普通人一樣,那我們歷盡千辛九死一生才獲得的異能是為了什麼呢?」崩雪搖搖頭,再次喝了幾口酒水。
似乎覺得還不錯,他向侍者又要了一杯,接著說道︰「前期雖然慢一些,但只要我們經常運用,我們就能開發出適合自己的技能,殺傷敵人也能保護自己,關鍵是我們的壽命,也要比普通人多很多。」
「隊長說的沒錯。」一旁的狩衣轉著手里的酒杯,眼中冒出星星,軟軟道︰「只要我不停的運用,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和雪雞龍溝通了,到那時我就是想去哪就去哪。」
「哈哈……對,想去哪就去哪?」崩雪大笑著將酒水一飲而盡。
估計你們沒有見過火氣鴉那群暴躁的家伙……羅飛搖搖頭。
「嘔……」突然崩雪對著地面吐出一口血來,他用力捂著自己的肚子,表情異常痛苦,抬起手指指向侍者,「酒……有毒……抓……住他。」
知道自己敗露,那名穿著獸皮衣的侍者當場拿起手中酒盤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呵呵……自由萬歲。」
「噗……」他猛的一吐鮮血,旋即軟軟倒在地上。
羅飛急速奔跑到他的身邊,蹲下來按了按他的脈搏,「死了?!」
「這家伙為什麼要給崩雪下毒,不對,是給我們都下毒,只是我和狩衣都沒喝,還有他說的自由萬歲的口號是什麼意思?是他個人的行為,還是代表了多數人?」
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羅飛的腦海中,他細細打量眼前的侍者幾眼,最後發現他的左手小手指是缺失的。
「隊長,你沒事吧,隊長……」酒桌旁,狩衣將不時吐血的崩雪抱住,豆大的淚珠從她眼眶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