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視感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感覺。
有時候一個人走在路上，明明平常很少走這條路，卻突然會有那麼一刻，仿佛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
好像在夢里見過一般。
江渺現在就有點這種感覺。
他拿起手機來到書架邊上，把手機上展示出來的粥老板的立繪，跟旁邊的幾幅畫對比著看。
要說像不像？
那肯定不像。
畢竟一邊是粗糙的簡陋的畫作，一邊是精打細磨後的精美例立繪。
兩者完全沒有什麼可比性。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
那就是畫師各人的風格。
通俗意義上而言，畫師風格可能是指畫畫的類別。
比如說二次元風、Q版風格、寫實風、油畫風……總之門類很多。
江渺不懂這些，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事實上，哪怕是同種類別的畫，每個畫師在處理各種細節上的手法也是不一樣的。
包括臉型、眼楮、眉毛、嘴唇、頭發、身材比例等等……
如果是讓江渺去鑒別其他人的畫作，那可能江渺啥也看不出來，只能看出圖夠不夠澀。
但如果是粥老板的畫。
他畢竟一直都有欣賞自家忠實書友的畫作，包括上本書的立繪跟插畫，他都有好好收藏。
偶爾也會拿出來欣賞欣賞。
所以他對粥老板的畫風很熟悉。
甚至知道他擅長哪些角度的畫面，又不擅長哪些細節的刻畫。
畢竟有時候江渺覺得腿不夠長不夠白，大腿彎曲的程度有點奇怪，都會跟粥老板進行一番友好溝通。
可眼下，江渺卻在學姐家里的畫作上，看到了一點和粥老板的畫作一脈相承的特點。
這就讓人……細思極恐了啊……
「也有可能只是巧合……」
江渺這麼安慰自己。
畢竟他又不是專業的畫師，只憑直覺就覺得這幾幅畫跟粥老板的很像，然後就斷言學姐是粥老板本人？
那也太不負責任了。
但這里面有一個很關鍵的因素。
那就是，江渺還是第一次，把粥老板和學姐兩個人的關系，聯系到一起去。
因為先前雖然知道粥老板也是財院的前輩，但因為開學以來一直都沒有見面，所以江渺對他的觀感還停留在一個很熟悉的網友上面。
並不是一個看得見模得著的現實的主體。
而學姐不一樣。
她是江渺在學校里認識的第一個人，本身就很有特殊意義。
要是沒人提醒他，他壓根不會把這麼兩個毫不相干的人聯系到一起去。
可現在。
越是回憶起跟學姐還有粥老板之間的相處，江渺的臉色就越是微妙。
因為一旦聯想到了這個方面，就有太多細節可以摳了。
比如最簡單的，就是蘇懷粥的粥，和粥老板的粥。
再比如當初跟想學姐第一次見面，學姐也說是跟人約好了。
然後他倆就同時被放了鴿子。
如果學姐真是粥老板的話，那很顯然，當時學姐就已經認出了他是蜜桃醬，于是改變了策略，選擇玩弄他？！
⺪！
江渺滿臉震驚。
他一臉驚恐的翻開他跟粥老板之間的聊天記錄，一直翻到開學那段時間。
找到了那天準備面基的對話。
瞬間血色全無。
手腳發汗。
渾身冰冷。
【粥老板再見，我有學姐了，不需要你了（狗頭）】
【這你不用管，反正我的心已經屬于漂亮學姐了，老板就先呆一邊去吧（滑稽）】
嘶……
江渺倒吸一口涼氣，腳趾瘋狂摳地，雙手緊緊地捏住手機，感覺大腦都宕機了。
當初他說的這些話，發給一個男網友，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粥老板要是就是學姐本人……
那光是開頭這兩句，就已經可以把他給尬死了。
更別說後面還有更羞恥的……
比如後面問粥老板要刪減版澀圖。
還跟粥老板吐槽自己被學姐發現寫小說的事情。
後面還跟粥老板說起學姐幫他取材，以及學姐在他寢室過夜的事兒……
嘶……糟糕！
江渺想到最後這件事，立馬驚慌失措，感覺翻到這幾天的聊天記錄。
【身材也特別好，有一次我都看到衣領里面了。】
【還有學姐眼角那顆淚痣，真的太戳我了，完全沒法抵抗，每次看到都很想模模看。】
讓他死掉吧……
江渺一頭栽在床上，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尷尬的顫抖。
如果學姐就是粥老板……如果學姐就是粥老板……
太可怕了……
江渺感覺自己在做噩夢。
他拿起手機，顫抖著手，繼續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
【學姐身上香香的，而且皮膚真的賊好。】
【身材也好好，她側過身抱住我的時候……】
【不過學姐睡著之後好可愛，我還偷偷拿手指戳她淚痣，臉蛋真的好軟。】
媽耶……
死了算了……
自己當時是怎麼說出口的啊？
太羞恥了吧？！
江渺拿頭撞床，砰砰作響。
這讓他以後怎麼見人啊？
自己竟然從開學開始，就被學姐玩弄于股掌之間嗎？
江渺癱在床上，變成一灘泥，雙眼無神，感覺已經失去了理想。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頹廢下去。
換個角度講，說不定是他自己想多了呢？
可能學姐和粥老板並不是同一個人，只是正好粥老板的畫風和學姐的對上了。
湊巧了？
至于名字，帶個粥又算什麼？
誰規定就只有一個人能用這個字了？
粥這個字多可愛啊，想用就用嘛。
江渺努力為粥老板尋找辯護的角度，極力想要證明學姐和粥老板並不是同一個人。
但光是這樣，肯定是完全不夠的。
他得要實錘！
必須要找到學姐和粥老板不是同一個人的證據！
最方便的肯定是把粥老板約出來面個基。
看到粥老板是個五大三粗的臭男人之後，江渺也就可以安下心了。
第二種方法就是學姐這邊，在有了這方面猜測後，可以從平常的蛛絲馬跡中找到一些線索。
江渺從床上坐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單純在學姐面前社死也就算了。
可要是學姐就是粥老板本人，那他這個社死等級，恐怕就直接竄上天際。
完全就是常人無法承受之重……
所以……粥老板！
你給力點啊！
千萬別讓我發現實錘啊！
江渺在心里默默祈禱。
順便思考一下怎麼尋找學姐不是粥老板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