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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還在炒著,眾女也沒閑著。
「趁著菜還沒有上,我請大家喝茶」王媛說著,讓侍女把泡好的雲霧茶送了上來,同時她落落大方的說道︰「他們男人們喝酒,我們女子就喝茶吧,請。」
說著,她舉起了面前做工精致,印有藍色字畫的茶盞,隨後小心的放在嘴邊,慢慢掀開蓋子,吹了吹氣,之後小抿一口。
「沒想到王媛小姐也會品茶呢。」看到王媛標準的樣子,歐陽郡莞爾一笑,宛若春風。
「歐陽小姐過獎了,小女子不過只是懂一些皮毛而已呢。」王媛微笑道。
「哪里哪里,茶道很深奧的,茶具很精致,味道也很好,尤其是這雲山茶,可是東州之地不可多得的好茶葉呢。」歐陽郡看著茶盞里淡綠色的茶水,微笑道。
「是呀,雲山茶主產就在靈雲山和龍雲山,其他的地方都是沒有的。」王媛回答道。
「所以呀,作為茶品即使是在王室也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呢。」歐陽郡輕聲說道,隨後又品嘗了一口。
「歐陽小姐真厲害,什麼都懂呢。」陳雪一臉歆羨道,要是自己也能像歐陽郡那樣優雅博學就好了。
「這算什麼懂呀,我小時候這些東西都是要學的。」歐陽郡微笑著,隨後溫柔地說道︰「還有,叫歐陽小姐太見外了,還是叫郡兒姐姐吧。」
「嗯,郡兒姐姐。」陳雪點點頭,隨後叫道。
「這才對嘛。」歐陽郡一臉笑意的說道,舉止端莊,既不羞澀也不過分緊張,真的是非常棒了。
陳雪看著歐陽郡和眾人聊天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居然崇拜了起來。
這次才是真正的女子呀
「切,這算什麼呀,我也會,各位請。」東方晴茹雖然不是特別愛喝茶,但是看到歐陽郡被眾女夸贊,心中不爽,便勉強的喝了一點,她拿起茶盞,學著王媛有模有樣的喝了起來,但是剛剛入口卻只嘗到了淡淡的苦味,隨後她輕輕皺了下眉,這東西有什麼好喝的?
「咯咯晴茹姐姐性情直爽,應該喝不慣雲山茶吧,果然還是喝酒比較好吧?」看到東方晴茹一臉窘迫的樣子,歐陽郡捂著小嘴笑道。
「誰,誰說的,人家不習慣而已!」東方晴茹听到歐陽郡的話,大為惱火,以為她在嘲笑自己,不服氣的說道,隨後端起茶盞來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頓時一股淡然綿長的苦味充斥在她的嘴里,讓她的舌頭發苦。
「唉」看到東方晴茹這番牛飲,王媛搖頭苦笑,歐陽郡嘆了口氣,開玩笑道︰「晴茹姐姐真是豪邁,只是可惜這上好的雲山茶了,被如此喝法糟蹋咯、」
「你」東方晴茹被人笑話,心里很不好受,但是舌頭發苦遲遲不散,讓她有些困擾。
「好啦郡兒,不要開玩笑了來快喝蜜水吧。」王媛說著,命人倒了一杯蜜水來︰「第一次喝都是這樣的,晴茹姐姐,不要喝的這麼猛啦,雲山茶可不是這麼喝的,真該讓你陪啟明他們喝酒」
「唔,那當然,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東方晴茹接過蜜水,不顧形象的喝了一大杯,這才緩解。
不得不說,這個家還是王媛像個正妻,畢竟什麼都是她處理的,而東方晴茹像孩子一樣,到處亂跑。
可以說,一起生活的日子里,東方晴茹也是受王媛照顧的。
「你呀,真是的」王媛無奈的嘆著氣。
「姐姐,我也要喝。」白小墨抓著王媛的衣服,說道。
「好好好你們誰喜歡喝就倒,這里還有很多呢。」王媛笑道。
「嗯。」眾女點點頭。
「王媛,這雲山茶能分我一些嗎?」歐陽郡一邊品茶一邊問道,元州那邊的雲山茶都是按黃金價賣的。
「當然可以了,我王家和很多茶農都是有來往的,他們總會送,我送你幾斤就是了。」王媛大方的說道。
「那真是多謝了,希望來日可以與你探討茶道。」歐陽郡道謝。
「嗯,我期待著與你探討茶道。」王媛也微笑著回答。
「嘁有什麼好喝的」東方晴茹小聲的說道,隨後問站在門外的侍女︰「菜還沒好嗎,肚子好餓呀。」
「夫人莫急,馬上就好了。」侍女恭敬的說道。
許家的廚師動作很快,東方晴茹剛詢問沒多久,菜就陸陸續續的上桌了,大大小小足足十幾道菜,都是家常的菜式。
「去,先給父親還有玉前輩送去。」王媛吩咐道。
「是」侍女恭敬地說著,隨後為許天凱和玉凌霄也盛了些飯菜,送了過去。
「嗯,師父不來嗎?」東方晴茹問道。
「是啊,父親和玉前輩說我們幾個後輩聊得來,他們就不打擾了,讓我們飯菜好了就送過去。」王媛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可以開吃了嗎?」東方晴茹看著一桌子的佳肴,肚子中的饑餓感又來了。
「當然可以啦,諸位,請享用吧,寒舍小菜,不成體統,諸位莫怪。」王媛客氣的說道。
「王媛姐姐,哪里的話,這些就很好啦。」歐陽郡說道。
「就是啊,我也覺得很好。」許慧君也附和道,拿起筷子品嘗佳肴。
「大家喜歡就行。」王媛看大家吃的都很香,心里也很開心。
「真好吃」白小墨吃的津津有味,到底是個小孩子,吃飯一點形象也不顧。
「說起來,小慧和小雪也不小了。」看著白小墨吃的認真,王媛心里也很寵溺她,心里高高興興,隨後突然來了一句。
「嗯?」被叫到名字的兩女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什麼她們會說這個。
「我說晴茹姐姐,我們青竹鎮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不如想辦法給兩位妹妹張羅張羅,找個好點的婆家,你覺得呢?」王媛輕笑道。
「嗯,我看可以,咱們兩個妹妹也是長得漂亮,性格各方面的也都挺好的,正要張羅,一定會把咱們家門檻給踏破的。」東方晴茹一邊打量著兩女,一邊說道。
「誒!」陳雪和許慧君一听,頓時面色漲紅了起來,紛紛低下頭。
突然聊起終身大事,換做誰都會不好意思,絲毫沒有準備的兩女自然是不知所措了。
「誒,小慧姐姐和小雪姐姐的臉好紅呀。」白小墨看著她們,大眼楮眨了眨︰「就像晴茹姐唔」
話還沒說完,一只素手就輕輕的捂住了她的小嘴,讓她的話沒完全說出來。
「噓,不許說。」東方晴茹低聲說道。
「唔」白小墨說不了話,只好點頭,東方晴茹這才放手。
「呼晴茹姐姐,你做什麼呀。」白小墨幽怨的問道。
「好好吃飯,不然讓你姐姐教訓你。」東方晴茹揮了揮拳頭。
「哦那我要吃那個,姐姐幫我夾菜。」白小墨跪在椅子上,挺直了腰身,指了指遠處的菜。
「好好好,來吧」東方晴茹看著乖巧的白小墨,松了口氣,隨後為白小墨夾菜。
「喂我!」剛要放在碗里,白小墨卻說了一句,然後張開了小嘴巴。
那架勢,非要東方晴茹伺候不可。
「」東方晴茹一頭黑線,只好把菜放進她嘴里。
「嗯真好吃比江海食樓的菜還好吃。」白小墨一邊吃著一邊嘟囔道。
「」身邊的王媛看的真切,也沒多管,繼續看向兩女︰「兩位妹妹若是有意,我可以幫忙張羅一下。」
「這」陳雪想了想,這才抬起頭來︰「謝謝姐姐關心,不過陳雪已經有心上人了。」
「嗯,小慧也有心上人了,再說啦,我還想,不著急嫁出去的。」許慧君也說道,滿面緋紅。
「嗯,你們都有心上人了嗎?」王媛有些難以置信,尤其是對許慧君,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她非常詫異︰「小慧,你有心上人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是誰啊?」
「就是啊,誰呀?」東方晴茹听說這事,也來了興趣,詢問起來。
她們身為許啟明的妻子,許慧君的嫂子,平日里也沒有見過許慧君提起和哪家的男子有感情,于是都想知道是誰贏得了許慧君的芳心。
「嗯?小慧,你也有心上人了?和我說說,是哪家的,叫什麼名字?」陳雪正奇怪著,突然想起來什麼,疑惑的說道︰「難不成是我哥哥?」
「怎麼可能啦!」許慧君反駁道︰「陳大哥是好,可是我也只是把他當做哥哥,我的心上人你們都見過的。」
「嗯,我們都認識?」七女面面相覷,她們七個人都見過的,想了大半天都沒想到是誰。
一邊的歐陽郡倒是若有所思,只是沒道出來,露出了一個誰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
其他人卻想不到,許慧君也不願意說,無奈之下眾女只好作罷。
一頓飯結束有,王媛讓眾女都去休息,就連陳雪也因為陳逸飛酒醉未醒也留了下來,下榻在許慧君的房間里。
兩女的關系很好,住在一起當然是沒有問題。
「小慧,我出去一下,你先待在這里,我一會兒就回來。」簡單的洗漱過後,陳雪說道。
「嗯,你去吧。」已經換上睡衣的許慧君回應了一聲。
待陳雪離開以後,許慧君趴在床上,雙手抱著枕頭,一想到剛剛的事情,臉色就有些發燙,兩條玉臂把懷里的枕頭抱的緊緊的。
又過了一會兒,她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從一邊的櫃子里拿出一個小木盒,木盒有些老舊,看上去已經有很久的時間了。
放在床上,打開盒子,里面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什麼值錢之物,都是一些小東西,有的已經損壞很久了,望著這些東西,許慧君陷入了回憶之中
十一年前,許慧君還在五歲的時候
「妹妹,你看,哥哥做的東西!終于完成了!」模糊的記憶中,許啟明抱著一個用機關術制作的東西,興沖沖的對許慧君喊道。
機關術的引用很廣泛,其重要的地方就是機關核心,而許啟明最近就在研究這個。
許慧君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男孩子在自己眼前擺弄手中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意思。
隨後,機關核心運行了一會兒,之後就報廢失靈了,許多地方都散架了。
辛辛苦苦制作出來的東西被毀壞,許啟明不禁有些懊惱。
「咯咯」看著許啟明焦慮的樣子,許慧君居然笑了起來。
「小慧」看到許慧君的反應,許啟明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驚喜的笑容︰「父親,妹妹笑了,妹妹終于笑啦!」
他對著屋里大喊道,口吻是那麼的開心,仿佛許慧君會笑是天下最棒的事情。
而許慧君卻歪著頭,看著面前這個自己要稱呼其為哥哥的男孩子,不明所以。
「是嗎,太好了,怎麼突然就笑了呢?明明這孩子五年來就沒有笑過。」許天凱從屋里走出來,臉色滿是高興。
「我就把我做的機關給她看了一下,結果妹妹就笑了。」許啟明說道。
「你呀,天天就知道搞這些沒用的東西,真不應該讓你了解這些不過算啦,小慧終于笑了!」許天凱那時還很年輕,他一把抱起許慧君嬌小的身軀,笑了起來,眉宇間似乎有一抹憂傷?
「爹爹爹我要那個」許慧君被他抱著,指了指許啟明手中那個已經是廢品的機關核心。
「誒?這個是壞的啦,不可以給你!」許啟明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嘛,我就要這個!」許慧君對著許天凱撒嬌,眼楮里閃爍著淚光。
「啪」一聲,許天凱一巴掌拍在了許啟明腦袋上,疼的許啟明叫了一聲。
「好好好,你喜歡的話就拿去吧」許啟明只好嘆了口氣,把損壞的機關給她。
「嘻嘻,謝謝哥哥!」許慧君這才收起哭相,露出了笑容。
「唉,你開心就好啦」許啟明嘆了口氣,微笑道,誠然,許慧君會笑了,是他們家的大事。
之前找過很多人看過病,都是搖頭,因為這不算是病,不笑的原因有很多。
「好啦,小慧能開開心心的笑出來是我這個當爹爹的大事,今天晚上我 面條,我們一起吃牛肉面,家里有一大塊牛肉,我們切切吃了。」許天凱大氣的說道。
「耶,好哦!」許啟明和許慧君都歡呼了起來,許天凱的手藝畢竟是一絕,兄妹倆都是嘗過的。
那一頓,是許慧君吃的最難忘的一頓,可以說是最好吃的一頓飯了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概在三年之前吧
「哥哥,你要去哪里?!」昔日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在一個夜晚,許啟明背上了行囊,帶著一把長劍,輕輕的推開了家門。
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一生哥哥打住了。
那聲音那麼的慌張,那麼的無助,那麼的焦急,,好像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沒有了一樣。
「小慧,哥哥要去游歷一番,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你在家里好好陪著父親,我在房間里留了一百兩銀子,你和父親好好的。」許啟明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可口吻中的那一絲憎恨和憤怒還是存在著。
那天許慧君清楚地記得,父親因為哥哥不學無術,只鑽研機關術的事情,又打了哥哥,打得很凶,可是許啟明自始至終都沒有叫出聲來,任由他打,沒有求饒。
「我不!」許慧君著急的撲過去︰「我不要你走,哥哥你不要和父親生氣了,你就認個錯吧,你們可是父子啊。」
「是啊,我們是父子,可他不承認我的興趣,我要用事實證明我所喜愛的不是無用的東西。」許啟明心意已決,無人勸得動,即使是許慧君這個做妹妹的,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僵持了一會兒,許慧君強忍著眼淚,問道。
「短則幾個月,多則一兩年或許總之我一定會回來的,小慧,請幫我好好照顧父親,照顧他,你也要注意自己好好修煉,我走了」說完這番話,許啟明就離開了家。
自那以後,直到聖元二十年的夏季,許慧君都沒再見過許啟明。
她不知道許啟明去了哪里,只知道自許啟明離開以後,父親每天都很憂愁,每晚都偷偷的掉眼淚,說自己不應該把他逼走,一下子蒼老了好多。
時間一長,就連許慧君都以為許啟明生氣,再也不會回來了。
直到那天,田霸帶著一幫小混混又來欺負他們父女的時候,消失了兩年許啟明歸來了,以煥然一新的姿態擊敗了欺壓他們的惡霸,並且告訴父親和自己,自己已經得到了王之地宮的傳承,雖然他沒有說傳承是什麼,但是許慧君卻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哥哥真的不一樣了。
再之後,多次跟在哥哥身邊,結識了很多的好友,還去了很遠的地方,家也搬了好幾次,自己的實力如今也是高階武師。
擁有不錯的面容,有疼愛自己的父親,保護自己的哥哥,她已經很幸福了,可如今許啟明又建立了許家,這都是哥哥的功勞。
只是每次看到許啟明和王媛東方晴茹在一起的時候,不知怎麼的,許慧君總有失落和嫉妒的感覺三人成親以後,這種感覺更是達到了頂峰。
每當哥哥的房間里傳來奇怪的聲音時,許慧君都會失眠,弄得她這幾天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不知不覺的,許慧君的眼皮開始打架,一股強烈的倦意襲來。
「好困啊」許慧君說著,勉強打起精神將盒子蓋上,放回櫃子里,上鎖,這才鑽進被窩里睡覺,陳雪還沒有回來,她已經撐不住想睡覺了。
「哥哥」嘴里喃喃念著,許慧君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幕降臨,歐陽郡的房間中。
「咯咯啟明真是有魅力的男人呀,真讓我這個未來的正妻頭疼,看來以後過門會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坐在灑滿花瓣的浴桶里,歐陽郡一邊清洗著自己光潔如玉的曼妙身子,一邊自言自語道。
歐陽郡的房間很大,有單獨的洗浴間,歐陽郡很是享受。
站在一邊的小玉兒安靜的聆听著,手里捧著一件白色的睡袍,歐陽郡和許啟明彼此愛慕的事情她已經知曉了,而歐陽郡既然如此毫不忌諱的在她面前自言自語,還大膽的自稱是「正妻」,那麼必然是信任她,她要做的只有聆听,然後保密。
「算啦,無妨,熱鬧一些也好,反正那個位置我不會讓的,我歐陽郡的男人,沒點吸引人的地方怎麼可以呢?」大概兩炷香左右,歐陽郡來了一句,之後站了起來披上浴袍,從浴桶里走了出來。
換好衣服以後,歐陽郡坐在桌案邊,三千青絲垂在身後,濕漉漉的長發給人一種別樣的美感,借著明亮昏黃的燭光,她讀著書,等待頭發干爽,小玉兒則在一邊伺候她。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輕輕敲響了。
「小玉兒,開門。」歐陽郡目不轉楮的說道。
「是」小玉兒應了一聲,起身開門。
打開門一看,是陳雪,于是小玉兒請她進來。
「嗯,陳雪妹妹來了,請坐。」在她進屋以後,歐陽郡放下了手中的書,心里有些詫異,隨後她素手往對面的位置上一指,優雅端莊的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