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沐宸氣定神閑的在柴堆上打坐,沒有一絲為自己處境的擔憂。相反那一個柴房被他這樣坐著仿佛那並不是柴堆,還是一個舒適的坐墊。
整個房子像是他自己的屋子一般,輕松自在。
看守柴房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怎麼能做到這般悠然自得的。
同樣喬謹如來的時候,也是看到這副場面,壓根沒有一點想要跟她求助的意思。
喬謹如面色有些不悅,這不是她預想中的結果。
「沐宸,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嗎?」
沐宸?慕容喬驚訝的停住了腳步,躲到了角落,透過窗縫偷偷往里面看。
只見到柴堆上白色的衣物,看影子那人是個男子,很高大的樣子。
沐宸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眼神突然往一旁的牆角看去,他微微勾唇道「我,為何要怕?」
「你犯的可是死罪!」喬謹如跺腳不滿的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都快死了,他還裝什麼淡定?
慕容喬眨了眨眼楮,聲音確實是師尊的,師尊怎麼在喬府?好像還被喬謹如抓了。
「哦。」沐宸十分自然的閉上了眼楮,很快認真的進入了打坐,仿佛剛剛喬謹如說的話都是空氣。
「我在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喬謹如嬌美的臉上,得體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這個沐宸三番兩次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簡直欺人太甚了。
慕容喬輕笑,心道︰就憑你,還想威脅我師尊?
真是想太多。
讓我來給你加把料。
「你要是再不答應我,明日我可救不了你!」喬謹如瞪著沐宸,氣呼呼的甩了一句話就摔門而出。
她,堂堂喬府大小姐,被他一個沐家這般輕視,她咽不下這口氣。
慕容喬眼見她要出門,連忙甩符,迅速隱藏。
喬謹如一出門突然被猛絆了一跤,她尖叫的捂著臉落地,一身錦衣華裳瞬間摔得凌亂不堪。發髻也被摔歪了,步搖還碎了一只。
盡管手捂著臉,也有些擦傷,鮮女敕的手指也掛了彩。
她氣憤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怒吼旁邊的下人「你們這群不長眼的東西,不會扶我嗎?養你們干什麼吃的?」
被罵的兩人有口難言,他們壓根沒看到她會摔倒,並且門檻也不高,也沒有什麼東西。
怎麼好端端的就摔了,還摔得那麼慘呢?
「給我滾!這件事不準說出去,否則本小姐饒不了你們!」
喬謹如心態都要崩了,沐宸那般對她,已經夠生氣了,沒想到還這麼倒霉的摔一跤。簡直是天都在跟她作對!
氣死了!
喬謹如氣沖沖離開後,慕容喬偷偷溜了進去。
沐宸睜開眼,沒好氣的看向那邊說道「真調皮。」
「呀,師尊,你發現我啦。」慕容喬貼了張隔音符,跳到沐宸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沐宸打量了一眼她,眼神微微驚訝,她居然已經是雙靈境強者了。
這麼快?
慕容喬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然後好奇的問「師尊,你怎麼在這啊?還被關入了柴房。」
「沒什麼,你不用管,你師姐他們沒事就好,你趕緊回去吧。」沐宸淡淡的說。
「那你要不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師姐,這柴房又沒什麼好呆的。」慕容喬撇了撇嘴,說道。
沐宸不知在思考什麼,想了好一會兒,這才答應。
慕容喬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乖乖的等他思考完了,這才帶著他離開。
柴房的兩個守衛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守得人已經離開了。
「師姐,師兄!你們看,我帶來了誰?」
慕容喬一回到喬煙泠的院子就興奮的跑了進去,大喊道。
喬煙泠和洛玉靖不解的同時出來。
望見慕容喬身後的男人,如出一轍的驚訝,喬煙泠問道「小師妹,你在哪找到的師尊?沐府可離這好幾千里呢。」
「沒有啊,在你們家柴房找到的,說來還要感謝你那個妹妹呢,要不是她把我帶過去,我都遇不到。」
慕容喬笑的人畜無害「所以我好好感謝了她一番呢。」
喬煙泠嘴角抽了抽,就沖她這個表情,她就知道,就不是正常的感謝。
「師尊,我們先進去說吧。」
喬煙泠將沐宸迎了進去,沐宸只說了他來喬府的經過,並沒有說原因。
慕容喬不死心的追問「為什麼喬謹如說你犯了什麼死罪?怎麼了嗎?」
沐宸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喬煙泠頓時了然于心,喬家的靈藥都是有特殊印記的,只要強行送下界,都會被知道。
因此,沐宸被查到也是很正常的。
他不想說是不想讓慕容喬知道吧,于是她連忙接話道「喬謹如表面溫婉模樣,心里心高氣傲的很,她容不得任何人蔑視她。我們師尊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這麼一個人,定是哪里得罪了她,才讓她這麼生氣,非致師尊于死地。」
慕容喬半懂半懵的點頭,「那她是不是開了條件,只要師尊答應就不會殺師尊?」
沐宸道「她要我娶她,上門入贅,就既往不咎。」
「握草!」喬煙泠當即罵出一路髒話「她喬謹如也配?多年不見,她的臉皮厚的堪比城牆了,睜眼說瞎話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啊!」
慕容喬眨了眨眼,好奇的看著喬煙泠,還真是第一次見師姐這麼生氣激動的罵一個人。
「確實挺厚的,我剛剛貼了張符絆她,可她只有手有擦傷,衣服亂了,其他什麼也沒有。」
喬煙泠︰「……」
好家伙,這喬謹如是差點被毀容了嗎?
「你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啊,外面那兩個家伙不知道我已經把師尊帶走了呢。」
此時的柴房,已經到點送飯了,一進門,發現里面什麼人都沒有。
頓時慌亂的跑了出去。
「老爺!二爺!大小姐!不好了!那個犯人,他,他跑了!」
入夜,喬煙泠四人用完晚膳正在院子里閑坐,院子外的喬府已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氣氛十分緊張。
「不出意外,應該是被發現了。」慕容喬捧著杯茶,吐了吐舌頭,說道。
「他們又不知道是誰干的,別理他們,繼續喝。」喬煙泠不在意的說。
洛玉靖道「我剛打听了下,喬謹如似乎對師尊離開的消息很生氣,下午摔傷的臉都氣歪了。」
「不對吧,本來就歪了呀。」慕容喬道,她記得她摔的時候,臉就歪了。
「那你還說什麼都沒有。」洛玉靖沒好氣的說。
還想讓泠兒開心一下呢,這小丫頭真會煞風景。
「哦,臉歪又不是重傷,我沒算進去。」慕容喬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說。
喬煙泠听著怪怪的,「你們兩個干啥對人家那麼大仇?」
「有嗎?」洛玉靖立即搖頭的說「絕對沒有,我就單純好奇她中了小師妹的符,怎麼會什麼事都沒有?」
「她把師尊關柴房,就是她活該。」慕容喬哼了一聲,不滿的說。
「爹,找到了嗎?」喬謹如生氣又緊張。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中意的男人,可不能就讓他這麼跑了。
「沒有,應該沒有出城,有人離開,我們喬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喬二爺安慰自己的女兒說道「這個男人如此不識好歹,如兒,你又何必非他不可?」
「他也是偷送靈藥下界的人啊,必須抓他!」
喬謹如不想跟自己的爹多說什麼,這個男人只能是她的,誰搶都不行。
「好好好。」
想到這一茬,喬二爺就不再說什麼了,連忙點頭。
喬隴神色緊張的派人四處尋找,偷送靈藥下界的人可是喬家的重犯,讓他跑了,那群族老那里如何交代?
這不也是白費了謹如千里迢迢的去把人帶回來嗎?
「找到沒有?」
「沒有,老爺。」
「我這邊也沒有。」
「城外也沒有。」
「家主,沒人看到有人出去。」
「都沒有。」
喬隴奇怪了,沒有人出城,更沒有人出府,也沒有什麼靈力波動,說明並沒有出現過打斗。
這人是怎麼無聲無息的離開的?
「全府都搜過了嗎?」喬謹如帶著面紗,目光冷厲的走了過來。
「除了,除了大小姐的院子,都,都搜過了。」
「我的?」喬謹如皺眉,她的院子剛不是搜過了嗎?頓時,她想到了,喬煙泠回來了,她已經不是大小姐了。
喬煙泠的院子,她垂眸,微微勾唇,道「大伯,要犯在逃,大局為重,姐姐也不能例外吧?」
喬隴心思搖擺不定,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是這般貿然帶人進去,恐怕要惹泠兒不快吧?
他想了想道「我先進去問問?」
「大伯!」喬謹如拔高聲音道「你要是進去了,萬一沐宸就在她的院子里,豈不是打草驚蛇,讓他直接跑了?」
「我只不過是去找人,又沒說是姐姐藏人,大伯,你何必如此緊張呢?」
喬謹如一副一心為了家族大義凜然的模樣,讓喬隴覺得自愧不如,他一個家主還沒一個晚輩清醒。
可是想起喬煙泠疏離的目光,他又猶豫了。
他不想這個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又疏遠他。
「大伯,你就當是我不听話吧。」喬謹如態度強硬的帶人去了喬煙泠的門口。
憑什麼,她喬煙泠就可以做特殊?她喬謹如在,喬煙泠就沒有特殊!誰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