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怎麼就知道,他們在提防著他們,還清楚他們擔心是哪派的人?
慕容喬道「你有什麼目地直說吧,否則你不會直接跟我們提到流鳶樓。」
小丫頭勾唇一笑,說道「這位姑娘是爽快人,不過我們真的是來歇腳的,原本我們就是來找像你們這樣的修士幫忙,遇到你們也算是緣分了。」
慕容喬歪頭不語,示意她繼續說。
「玉山城之外的人來這里,無一不是有關于流鳶樓,因此我才說流鳶樓。」
「你要我們做什麼?你又怎麼知道我們是敵是友?」
「你們躲在這里,想必是為了躲人耳目,要是想與流鳶樓結緣,早就進城了。」
「你叫什麼?」
「我叫玉笑笑,玉山城人士,你呢?」
「慕容喬。」
兩個少女的對話,誰也無法介入,離小天竟然有那麼一絲覺得,這個玉笑笑跟慕容喬有點像。
「我直言了,你們呢?」玉笑笑道。
「你找外面的修士做什麼?」慕容喬問。
「幫我救個人。」玉笑笑道。
「你就不怕我轉頭告訴流鳶樓?」慕容喬挑眉問。
「你去唄。」玉笑笑無所謂的說「想找人去救人的人多的是,就算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麼。」
慕容喬好笑「那你還找,你就確定我會幫你?」
「不確定啊,我就試試,你願意幫就幫,不願意,我們就各自休息吧。」玉笑笑聳了聳肩,十分自然的說「我很佛系的,你也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且說說你要救誰?」
慕容喬見她這般,反而有一絲好奇了。
「一個流鳶樓的小倌,他是我哥哥,被抓去被迫賣身,我想救他。」玉笑笑道。
「如果是用錢贖的,我會努力還你們,如果是用武力救的,你讓我干什麼就干什麼。」
慕容喬歪頭,沒有回答。離小天覺得有些不妥︰「用武力那我們豈不是得罪了流鳶樓?到時候引來追殺,你們也不能幫我們擋不是?」
「我們只能幫你們逃出去。」玉笑笑咬了咬唇,垂眸有些失落,再抬頭已經是無所謂的模樣了。
「你們可以拒絕的,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並不是誰都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得罪一個那麼大的勢力。
她實在是沒有什麼更好的報酬給他們了,要錢沒錢,要能力沒能力。
唯一有的也就是熟悉這個玉山城了。
旁邊的中年男子頹敗的坐一遍,眼神望著篝火,不說話,神情落寞。
半晌他說道「二位還是不要理會笑笑的話了,我們只是在此歇息一晚,無意打擾二位。二位請便。這流鳶樓高手如雲,我們只能勸二位小心行事。笑笑回來吧。」
玉笑笑嘆了口氣,哦了一聲,走了回去。
慕容喬雙手環胸,瞥了一眼離小天,離小天不明所以,她也不語,而是來到他們的面前說「我可以幫你們,但是,你們要幫我做一件事。」
「真的?」玉笑笑驚喜的站了起來,迫切的問「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只要不是飛檐走壁,在這玉山城能打探到的消息,我玉笑笑都可以。」
「你能進去流鳶樓嗎?」
「能。」玉笑笑點頭「但不是我,是我朋友,我經常向她打听我哥哥的消息。」
「那好,你讓他打听一下,流鳶樓近日得來的絕世美男在何處。」慕容喬道。
「絕色美男?」玉笑笑道「姑娘你哥哥也被抓了?」
這個問題讓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不是還不清楚呢,剛剛能看畫像的被他們打斷了。應思炎那邊也沒有再回信。
「這個你就別打听了,能做到嗎?」
玉笑笑點頭「應該能,你們如果是要救那個人的話,恐怕會讓流鳶樓直接下通緝令的。」
「幫你救也一樣,我們本來就是來救人的。」
慕容喬不在意的說,她在流鳶樓看到了魔族。
只要有魔族在,她月兌不了干系,流鳶樓的目的似乎本來就是他們飄渺仙府。
因此,並不沖突。
「好吧。」
玉笑笑答應後,兩邊就像沒事人一樣,各干各的,誰也不擾誰。
「慕容喬,離小天,你們听得見嗎?」
應思炎躲了一整晚才有的空閑的時間給他們回應。
該死的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消息,害的他被追的狼狽不堪。如同過街老鼠一般,門都不敢出了。
「應思炎,你那邊什麼情況,怎麼一晚上沒反應?」離小天听到應思炎的聲音,立即就跳了起來。
「別提了,不知道是哪個泄露的消息,我被圍堵了!」應思炎煩躁的說。
慕容喬擰眉,說道「你現在去城門口,找一個叫玉笑笑的,你先躲她家里,後面的事,我後面告訴你。」
「啊,好。」應思炎不可思議的說「你這麼快就找到幫手了啊?厲害啊!」
「別貧嘴,趕緊去,畫像呢?」
慕容喬突然問道。
「畫像沒了,你們沒看到嗎?我現在畫不了第二張了,被好多人盯著呢!」
「算了,你先去躲好吧。」慕容喬無奈的說。
「好 。」
「那個應思炎有沒有什麼動靜?」
「他被追了一晚上,似乎沒打算把那個美男的長相說出去。」
女子擰眉,似乎有些生氣應思炎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她哪里知道,應思炎不想公開是因為慕容喬沒說,二是擔心他們殺人滅口。
更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到時候不好渾水模魚。
「把消息放出去,他不放我們放!」
她就不信,引不來那幾個飄渺仙府的。
三界。
「秦慕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回小姐的話,四洲的通道已經被關閉了,我們無法聯系到秦姑娘。」
「什麼?」季心柔眉頭一皺,臉色微變,說道「想辦法再打開一次,你們先下去。」
「是!」
好你個姬長笑,居然這也擺她一道,想這樣護住慕容喬嗎?
告訴你!不可能!
「有沒有找到姬長笑?」
她又招來了自己的暗衛,問道。
「沒有,不過近日有人看到一名男子去了沐府,年跟姬長笑差不多。」
「沐府?」
季心柔擰眉,好看的臉又扭曲了三分。
看來她要去看看她的未婚夫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半柱香後,她帶著侍女出了府。
沐府內。
姬長笑望著面前閉著雙眸的沐宸,神色肅穆,一絲不苟的盯著自己面前的術法。
突然,沐宸睜開了眼楮,寒光四濺。
姬長笑險些被嚇了一跳,沒好氣的說「你看見什麼了,你這麼生氣?」
沐宸瞥了他一眼說道「季家是怎麼分離出姬家的?」
「你讓我用術法回溯,還要打听我的家事,沒搞錯吧?」姬長笑無語的說。
「告訴我。」
見他這般認真的模樣,姬長笑撇了撇嘴說道「季心柔一家心懷不軌,跟那個姓慕容的家伙狼狽為奸,不听祖訓,被踢了出去。」
「慕容?他們干了什麼?」
「不會是養育魔族的事吧?」
藍龍突然跳了出來說道。
姬長笑把他踢了回去,搖頭說「不是,慕容養育魔族的事還在之後,季心柔的父親,季家主與慕容家的那位是點頭之交,當年他們還在兩宙。兩家還是不錯的關系。」
但是,姬家以逆天的術法聞名,不同慕容家的底蘊。慕容家的底蘊說來奇怪,他是莫名其妙上來的。
至于究竟為何,也沒有人真正知道。
但季家主就不一樣了,他與慕容家的同穿一條褲子,兩個人幾乎是形影不離,號稱兄弟一起闖蕩江湖。
季家主被姬府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還是因為季心柔。
季心柔當時還是年輕一輩有能力的天才,姬府的人正想把她調入主脈,認真培育,可是,她竟然自己培育出了鳳雨花。
鳳雨花是姬府主脈人以特殊的術法培育出來的。
每個被主脈看中年輕子弟都會有,但是絕沒有別人自主培育出來的。
因此,主脈的人覺得季心柔這一支脈有問題,仔細一查,便發現,季家主偷竊主脈功法,不僅自學還送給了慕容家那幾個。
這比背叛家族還要嚴重。
主脈本想嚴懲,沒曾想那家伙拿秘術威脅,說姬府要是對他們不利,他就把這個宣揚出去。
培育鳳雨花的術法本就是禁術,要是宣揚出去,不是術法不保,而是所有人都會盯著姬家人身上的鳳雨花。
無奈,姬家人吃了這個啞巴虧,達成了協議,兩邊都不說。
但季府分離,自有人說,姬府在兩宙家大業大,他新建府,明顯討不了好處。
不過,他開始是沒想去下到三界,是後面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舉家搬遷了三界。
沐宸抿唇,他知道了。
季心柔為何鐵了心要跟沐家少主訂婚了。
季家搬遷三界之前,他正在沖擊飛升元天,那一天,外出的季心柔踫見了他。
他沖擊失敗,受了重傷,口吐鮮血,被一股力量帶下三界,那時季心柔也追了下來。
不過那時他醒來並沒有注意,只顧著看那個沐家少主。
要不是姬長笑的術法回溯,讓他看見了藏在角落里的季心柔。
他恐怕不知道,季心柔曾經跟了下來。知道他跟沐家少主身份替換的,所以才堅持與沐家訂親。
「鳳雨花,多謝。」沐宸眸子深深,帶著一絲感激。
姬長笑切了一聲,不說話。
「我欠你兩個人情。」沐宸又道。
姬長笑還是不說話。
二人陷入沉默,突然門外有人走來說道「少主,季家小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