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侯崢悄悄地來到侯岳的院中,二人一見面就遣散了所有人,熄了燈,也不知道在密謀著些什麼,三刻鐘後,侯岳的房間門開了,里面出來了兩個著裝黑衣的人。
遠處,侯靖淡淡的望著遠處鬼鬼祟祟的兩個人,坐了起來,平淡無波的眼神默默地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慢慢的,跟了上去。
侯岳和侯崢兩個人神神秘秘的穿過一座密林,行動十分小心,似乎怕驚動到什麼。
侯靖不遠不近的跟在背後,打量著這一片路過的密林,眼中竟有些熟悉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細想為什麼熟悉,前面的人已經停了下來。
侯岳與侯崢二人此時來到了一座石墓門口。侯靖還在打量這石墓的四周的時候,侯岳已經熟練地打開了這里的機關。二人走了進去。
嚓一聲,石墓的門正在緩緩關上,顧不得這石墓的蹊蹺,侯靖一個翻滾,側著身橫了進去。
石門關上,墓中黑漆漆一片,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
不遠的腳步聲告訴他,這里有方向。
侯靖拿出了一顆夜明珠,散發出一點點光,勉強能看清一點點路,就這樣,輕手輕腳的往前走。
石墓底部,侯靖借著一塊大石擋住身形,偷偷往前面看了一眼。
底部有油燈,看了一眼,似乎被人換過不少次了。
遠處兩道黑色身影站在墓中最中央的地方。侯靖看不到那里有什麼,卻聞到一股血腥味。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開花?」侯岳有些不悅的說話。
侯崢道「大哥你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洛懷玉她靈力不高,養一朵不盡花就得需要時間!」
「就不能換個人嗎?」侯岳不滿的說道「洛府也不是沒有人!」
「大哥,你糊涂!洛府是什麼世家,我們動了洛懷玉已經夠危險了,要是洛府的人莫名其妙失蹤,那豈不是比洛府出山嗎?」
「出山怎麼了?等我們有了不盡花還怕他們?」侯岳不以為然。
侯靖面色微沉,听他們說的話,這不盡花是個了不得的東西,不過卻是用人血灌養而成的。
而那個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娘。
之前的他以為,自己父親只是沒有心,對自己的母親那麼絕情。
不成想,他不是絕情,是無情,他只是把他娘當做容器!
「話雖如此,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壓過他們洛家,而是得到靈井,若是惹急了洛家的人,我們不僅沒有好處,還有可能被反噬,大哥,你可要三思!」侯崢明顯思慮更為謹慎,字字句句更是無情無義。
「洛懷玉你也動了,他們知道了就不會發火嗎?」侯岳道。
「洛懷玉已經是我侯府的人,她生完孩子,一直身體不好,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死了,洛家人也不能拿我說什麼。」侯崢欣賞的看著石墓中那座石棺,石棺中躺著一名絕美的女子,女子膚白若雪,好看的眼楮緊閉著,似乎睡得很安詳。
如果不看心口處,那縱橫交錯的紫色血管,還有一朵正在茁壯成長的花苞的話。這絕對是一個睡美人。
但是胸口處的那朵花出現,一切美感都被毀了,只有殘忍。
侯崢確實看的十分有味,多麼美的一樣東西。
侯靖在後面都快忍不住了,看著自己所謂的父親和大伯眼中那股貪婪地神情,他要瘋了。
想到那里就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被人當做養花的容器,外祖父一家都被算計著,侯靖心中滔天的怒意。
他想沖出去搶奪回自己的母親,可是理智拉住了他,他打不過那兩個禽獸,他得離開,去通知洛府,阻止他們喪心病狂的想法。
侯崢欣賞著,發現花苞有些枯萎,連忙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下去,花苞頓時又恢復了鮮活。
侯岳驚訝的道「這就是靈井得水?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大哥你還沒見識過呢,等我們得到靈井,我給大哥一一展示!」
「好!好!不過,三弟,你手上的靈井水該沒了吧?」
「是啊,不過,不是日子也快到了嗎?馬上就又有了。」
……
「少爺,今日……」
侯靖從床上下來,接了衣服,淡淡的穿上,道「不用提醒,我知道。」
每年的初春,他的父親都會回來,然後他回來的那一天,就會讓他去拜訪外祖父家,在透露一下,自己的母親病重,需要靈井水。
以前,他單純的以為,靈井水真的是拿來給自己母親吊命的,昨晚才知道,這都是假的,他的母親可能早就死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單純的以為。
出門的時候,侯崢還是一副憂心的模樣,道「靖兒,要不是你外祖父他們不願意我們去,我真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去時路途小心,照顧好自己。務必拿回靈井水,這對你母親很重要。」
「念在你還能為母親著想的份上,我自然會拿回來。」侯靖不冷不淡的說道。
侯崢忽視他這副態度,點了點頭,又是一副自責的模樣,道「你以後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為達自己目的不惜一切的野心嗎?侯靖不想再看他一眼,側身上馬,揮手一鞭,揚長而去。
洛府。
要說洛府,那它在靈井城這里可算是淵源了,起初靈井城命名都是他們命的,侯府不過是後面才進來的。
只是洛府在靈井城一向低調,做了一個隱世世家,不讓大眾人知道。
洛府大小姐洛懷玉,出門游歷遇見了侯府三少爺侯崢,兩個人互生情愫,私定終身。
洛府家主無奈許了二人姻緣,但是也只不過是洛懷玉出現在世外,洛府依舊銷聲匿跡。
洛懷玉嫁入侯府兩年就生下了獨子侯靖。
每年帶侯靖回洛府泡靈井水,再帶一小部分回去。
侯崢對靈井水的奇效十分震驚,洛懷玉沒有發現他知道後的心思,覺得是自己的丈夫就沒什麼隱瞞的,全盤托出,而且之後都給他準備一點。
嘗到了甜頭,侯崢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侯崢從外面回來,不知听說了什麼,竟然非要把洛懷玉送走,說是對她好。
那時洛懷玉身體已經很差了,若是送出去恐怕活不了幾天,侯靖百般阻攔無果而歸。
而那之後,父子見面如仇人。侯崢也不在意,一年才回家一次。
每次回來都說自己母親身體不好。要自己去外祖父家取靈井水。
侯靖站在洛府的大門外,嘆了口氣,想起自己多年來被蒙在鼓里,傻傻的送靈井水,害死自己的母親。
他心中五味雜陳。
「表少爺來了,快請進。」
洛府大門內的總管一眼就認出外面的洛玉靖,一臉慈祥的說道。
侯靖抬頭,如鯁在喉,腳挪不動一分。
「老爺找你呢。」
侯靖嘆了口氣,走了進去。
洛家主已經是年近七旬的老者了,一頭長發發白如雪,卻依舊精神煥發。
「侯靖,見過外祖父。」
「起來吧,跟我們多什麼禮,你母親還是不能來嗎?」
老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侯靖心里出現一絲心疼,他躊躇了一會兒,湊近老人,將自己知道的事全盤托出。
老人聞言大怒拍案,道「他怎麼敢!」
「外祖父,此事還沒有證據,他們不會承認的,若是撕破了臉,那他們就更肆無忌憚了。」
侯靖擔心老人一怒之下就派人去了,連忙提醒道。
「早知如此,我就該態度強硬些,你娘也不會受這些苦!」洛府家主很是痛心的說道。
「事已至此,外祖父也不必太過自責,事關緊要的事,外祖父一定要做好防備,別被小人插了空子。」
「這個外祖父自然知曉,倒是你……」洛府家主望著侯靖,沉默了一會兒,道「罷了,你先下去休息會吧,路途遙遠累了吧。」
「謝外祖父,孫兒告退。」
侯靖離開後,管家來到家主面前,有些擔憂的詢問「老爺覺得,表公子這話,真的可信嗎?」
這等機密的事,按道理來說,侯崢是不是讓他知道的。
洛府家主搖了搖頭,道「可信不可信,靖兒是不能回去了,玉兒恐怕也救不回來了。」
「管家,如果靖兒說的是真的,我希望你……」
侯靖跟著洛府的丫鬟來到一間廂房,門外看著並沒有什麼奇怪。
可是一進門,還未說什麼,那丫鬟直接將門關上了,侯靖焦急的拍門詢問「開門,你們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
「表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您就好好呆著吧,奴婢也沒有辦法。」丫鬟在外面答了話。就再也沒有理過侯靖了。
侯靖喊了一會兒,放棄了,回到自己房間無聲無息。
除了一日三餐,他連門都出不去,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
他算是清楚了,他外祖父是打算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出去,更不讓他回侯府。
可是他不能就這麼干坐著等著,他要知道外祖父到底要做什麼,可不能跟侯崢兩人硬踫硬。
這日他趁著拿飯哄騙了送飯的人開門,溜了出去,剛出門,就撞上了自己的外祖父。
「靖兒,你要去哪?」
侯靖有些心虛的說道「對不起,外祖父,我也是迫不得已……」
「靖兒,你真讓我失望,你乖乖听話不行嗎?」
「外祖父我……」侯靖還沒說完,洛府家主已經揮手讓人帶了下去。
這回不是關在房間里,而是一個密室,一個類似于山洞的密室。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吧!別妄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