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祖祠,你們在這里大呼小叫就算了,還當著祖輩的面對現任家主大吼大叫,你這是在向祖先們控訴你對家主的不滿呢?還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慕容喬定定的看著那個男子,緩緩道來,竟是令慕容義二人面色吃驚,連忙解釋。
「你休要胡言亂語,方才是你沒規沒矩,我等只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番。你竟是這般扭曲事實,究竟意欲何為?」
聞言,慕容喬輕笑一聲,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層冰霜,她冷冷的望著男子道「這位長輩似乎有些耳背,我記得我大伯已經說了這件事,你竟然還覺得自己沒有錯,這般不知悔改,當真是沒有把我大伯放在眼里。」
說罷,她轉頭對慕容禮說道︰「大伯,此二人毫無悔過之心,我怕他們出去也定不會有所反省。」
慕容義與另一個男子臉色泛白,擔憂的看著一邊的慕容禮。
慕容禮冷冷的看著他們,道「好你個慕容義,你是不是不服我,你要是不服,你大可明說,不必如此!」
「沒有,大哥,你別听這丫頭胡說,我沒有這個意思!」慕容義連忙說道。
「夠了,不想听你狡辯!」慕容禮黑著臉說道,「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吧!」
「喬兒,我們走!」
慕容禮說罷,一旁的男子便說道「大伯,你不能這麼偏听偏信,這慕容喬昨日深更半夜就跑來祠堂,並且還偷了東西,比起我們,她好像更是居心不良。」
男子開口,慕容喬就笑了,道「敢問你是何人,我昨夜幾時在這里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昨夜你也是來偷東西的?」
「你!」男子面色一怔,怒道︰「我來祭拜一下祖先有什麼不妥嗎?」
「哦,你深更半夜來祭拜祖先?」慕容喬好笑的說道「這是什麼道理?」
聞言,慕容禮目光落在男子身上,他道「慕容朝,你最好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朝面色一變,抿著唇跪在了地上,道「回大伯的話,我昨日深夜確實來過祠堂,但是我有誠心祭拜過祖先們的!」
慕容禮才不听他的狡辯,而是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深更半夜的來這里?」
「我,我想拿一個東西。」慕容朝說道。
「什麼東西?」慕容禮回頭看了一眼背後,道。
「是一本書。」慕容朝目光望向慕容喬,道「但是被她搶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慕容喬的身上。
慕容喬勾唇一笑,大大方方的將書拿了出來,說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沒錯,就是這個!」慕容朝咬牙道「你現在承認你昨日確實來過這里吧?」
慕容喬聳了聳肩,道「我確實來過這里,但是那是因為你,我看到你偷偷模模進來,我為什麼不能跟過來看看?萬一是小賊呢?」
「我呸,你昨天明明不是這麼說的!」慕容朝罵道。
「我是慕容家的人,來祠堂怎麼就是小賊了,你分明就是在找借口!」
慕容喬一副無語的表情說道「可是我又不知道你是慕容家的人,怪我咯。」
「你,強詞奪理!」慕容朝咬牙「你們明明比我還先到,你身邊的那個男人,他偷了這本書!」
慕容喬︰「……」
「然後呢?」
「你就是有預謀的!」慕容朝咬牙說道。
「那你說我的目的是什麼?」慕容喬無奈的扶額,這家伙是不是傻啊?
慕容朝冷哼一聲道「誰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慕容禮見他們兩個爭論不休,卻沒個頭腦,簡直就是廢話一堆,無奈的吼道「夠了,別說了,把書給我!」
慕容喬無趣的把書還給他,上面竟然是慕容家的絕技,藏在祠堂深處的一本不傳絕技。
慕容喬已經看過了,沒什麼意思,應該說對她無用。
不過見此,慕容禮臉色就不好看了,自己家族人偷竊秘籍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光彩。
「你拿這個做什麼?」
慕容朝低頭委屈的說道「別人都說我是不中用的廢材,我不認命,我想試試……」
「胡鬧!」慕容義頓時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臉上,氣憤又惱怒的模樣說道「你怎麼能這麼糊涂!大哥,這件事是我管教不嚴!實在是對不起!還請大哥看在他還小的份上,放過他這一次吧!」
慕容朝跪在地上低著頭,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絲不服氣的氣息。
慕容喬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在慕容朝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總覺得是哪里不對勁。
「罷了。」
慕容禮見慕容朝一臉痛苦的模樣,嘆了口氣,這孩子他是听說過的,從小經脈堵塞,被眾人嫌棄,因此連帶著慕容義這一脈都不咋景氣。
但是因為老祖宗吩咐過要照顧好他,他一直把他們留在自己身邊,所以慕容義他們就一直在這邊了。
「罷了,罰你在府中閉門思過三個月吧。以後不許再犯!」
慕容禮見秘籍也沒有被偷,就不打算追究了。
慕容喬撇了撇嘴,心道就這麼解決了?
這男人明顯不是個廢物,昨天的氣息挺強大的。
並且說話也沒有那麼沒頭沒腦的。
今天反而有些笨拙,難不成他是在藏拙?
「行了,回去吧,別在這里礙眼。」慕容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將所有人遣散,就留下了慕容喬和慕容禮。
慕容喬對慕容禮微微一笑,道「大伯,我……」
「喬兒昨天真的是看到朝兒進來,這才過來的嗎?」慕容禮問道。
慕容喬眼珠子轉了轉,看來這家伙是不信了。
說假話應該是過不了關,那不如說真話。
「其實吧,也不是,我大半夜睡不著,到處走著,然後轉悠到了祖祠這邊。心想就進去看看。剛進去沒多久就听到有聲音,我就躲了起來,我見那個人不認識,我就一直跟著他了,然後就把東西搶了。」
慕容喬一臉真誠的說道「大伯,我這是闖禍了嗎?」
慕容禮神色嚴謹,十分認真的看著她,只見她的表情十分真誠並沒有說假話的嫌疑。
忐忑不安的模樣,像是在擔心自己真的闖禍了。
慕容禮心里松了口氣道「沒有,喬兒做的很好,要不是你搶了回來,大伯可能都不知道東西丟哪了。」
「唉,我也是,我搶了,本想給大伯送過去的,可是太晚了,我怕打擾到大伯,一大早又沒睡醒,稀里糊涂的。要不是那個人說,我都忘了」慕容喬嘆了口氣懊惱的說道「大伯不會懷疑我是故意不給的吧?」
慕容禮淡淡的看著慕容喬的黑眼圈。還有昏昏欲睡的模樣,一大早丫鬟稟報這家伙精神不振的事。
算是能說得通了。
「既然如此,不如喬兒先回去休息吧。族譜的事,過兩天再看。」慕容禮道。
慕容喬嘴角抽了抽,心里罵道老狐狸,嘴上還是一副感激的狀態,道「多謝大伯體諒,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慕容禮慈愛的笑著,可慕容喬卻覺得十分的假。
無語的甩了甩頭,她轉身離開了。
背後炙熱的視線消失後,慕容喬這才吐了口氣,撇了撇嘴,整個人的睡意都沒了。
心里懊惱事沒辦成,浪費了一場好覺。
暈頭轉向的她似乎忘了自己走在哪里了,她回頭一看,這里竟是一個樹林,應該是走到慕容府後院了。
無語的嘆了口氣,還是回去補覺算了。
走著走著,她耳邊听到了兩個人的談話聲,她腳步一頓,連忙縮到了一邊的樹背後,豎起耳朵來听。
「東西拿到了嗎?」
這聲音好像是慕容杰的?慕容喬疑惑的想著。
「沒有。」
這是慕容朝的!
慕容喬眼楮頓時睜大,渾身的疲憊頓時沒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怎麼回事?讓你偷本書都那麼難?」慕容杰氣急敗壞的說道。
听語氣似乎真的很生氣,仿佛這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
對此,慕容喬不由得偷笑了一下,看來陰差陽錯又把慕容杰氣了一頓。
「對不起,公子。」慕容朝低頭,有些自責的說道「昨日深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慕容喬突然出現用一張定身符將我定住了,我無法掙月兌。因此被他們得逞了。」
聞言,慕容杰好笑又好氣的說道「你說你被慕容喬用定身符定住了你當我傻嗎?她什麼實力,她的定身符能定住你?」
慕容朝道「我也不知,但是慕容喬曾經說過,那是她師父給的,比她師父實力高的才能掙月兌。」
半晌,慕容杰都沒有說話了,慕容喬撇了撇嘴,心里月復誹「咋的,我就不能厲害點了?我實力不高怎麼樣?有本事你也跟我一樣啊?」
「又是飄渺仙府!」好一會兒,慕容杰才罵道。
「公子,飄渺仙府很厲害嗎?」慕容朝小心翼翼的問道。
「厲害又怎麼樣,他又不是這里的!」慕容杰冷哼道。
沒有明說卻也沒有否認。
「他飄渺仙府不就是個上界的宗門而已,一個分部也敢這麼囂張!我不會放過他的!」慕容杰生氣的說道。
「公子,您還是不要太過沖動,萬一,這飄渺仙府追究起來,出事了怎麼辦?」慕容朝擔憂的說道。
「你滾開,本公子做事需要你來教嗎?」慕容杰一腳踢了過去,絲毫不把慕容朝當人一樣。
「你別忘了是誰幫的你!」
慕容朝從地上爬起來,低眉順眼的說道「是。」
慕容喬眯了眯眼,模著下巴,對慕容朝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