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看過去,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來,大家都可以看見小的手上那一顆綠色的草。
慕容喬加快腳步走到了佣兵團眾人的面前,道「這是解藥,你們把他碾碎敷在姐姐的手臂上就好了。」
眾人沒有動,而是呆呆的看著她,慕容喬眸子里的光閃了閃,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好像都是糙漢子。
無奈只好自己往前,將草藥碾碎敷在夙傾城的手上,只見一敷上去,夙傾城就吃痛的嬰寧了一聲,悠悠轉醒,一睜開眼就是冷冷的看著一邊的慕容喬。
慕容喬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道「姐姐,解藥有點疼,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夙傾城冷漠撇開臉道「誰要你管我,趕緊走!」
「我……」慕容喬委屈的咬著唇瓣道「我沒有真心要騙你的,只是我身份特殊。」
「我不想听,趕緊走!」夙傾城冷漠的打斷。
慕容喬失落的低下頭,嘆了口氣道「好吧,姐姐再見。」
她起身,走回沐宸的身邊,失落的離開了。
佣兵團的人勸道「小姐,這個慕容喬也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還幫你尋來了解藥,你何必對她這麼冷漠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夙傾城冷冷的看向他道「我以前哪樣?」
男子一噎,不在說話。
「少廢話,趕緊回去,一個小孩子都比不過,你們也有臉說是第一佣兵團?」
眾人尷尬的低下了頭。
夙傾城冷笑一聲「回去,這里的事,誰也別提,不管是魔鼠,還是慕容喬,誰都別提,否則格殺勿論!」
「是!」
……
「大師兄說師傅在這里,人呢?」
一個長相妖孽的少年走在大街上,一臉的苦惱。
一個人看到他的面容,有些害怕的後退,然後驚恐的說道「你……你是雲非妖!」
雲非妖不解的轉頭,正想點頭說道「恩,我是。」
可惜一個字都沒給他說出來,那個人就撒著腳丫子就跑了,關鍵跑就算了,還邊跑邊喊「雲非妖來了!雲非妖來了!」
雲非妖的名頭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誰都知道他是清絕天尊座下的五弟子,一把扇子殺人于無形,最喜怒無常的弟子。
經過那個人一喊,街上頓時空無一人。
就連一只畜生都沒有。
雲非妖無奈的模了模鼻子說道「我長得有這麼帥嗎?直接把人都嚇跑了?」
身後出現一個男子的輕笑聲道「你確定你不是太丑了把人嚇跑的?」
雲非妖頓時蹙眉,怒道「你誰啊!本公子這麼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哪里丑了!你長沒長眼楮?」
邊罵邊回頭,結果撞上了後面一張頑劣的臉,他頓時後退了好幾步,惡心的說道「顧風行,你好惡心啊!你說說你長得那麼丑還好意思笑的那麼**!還靠我這麼近!你想死嗎?」
顧風行笑容一收,生氣的瞪著他說道「雲非妖,你說你惡心不惡心,整天跟個娘們一樣騷里騷氣,你還意思說我?你要不要臉!」
「我呸!顧風行!你簡直太惡心了,臉皮堪比城牆厚!」雲非妖不服氣的罵道「還什麼魔宗第一美男子,嘔!」
顧風行臉都綠了「總比你這個娘娘腔來得實在!」
雲非妖蹭的怒了「顧風行,你找死!」
「怎麼想打架?」顧風行冷哼一聲「正好,我就出來抓你的!」
「好大的口氣!」雲非妖哼道「就你這麼菜的三腳貓功夫,也配!」
話落,空曠的大街上,兩個人在此扭打了起來。
屋檐上,一襲白衣,溫潤如玉,霽月風華,默默的看著下面的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後面落下一個身穿黑衣的冷酷男子,淡淡的看著他。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意料之中一樣,道「你來了?」
「擅闖魔宗地界者,死!」冷酷男子冷漠的說道。
「那我也告訴你一句,」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如同陌上花開,明亮清麗,卻又帶著冰水寒潭里的森冷「動我師尊者,死!」
黑衣男子神情未動,手一抽拔出了長劍,白衣男子伸出手,手指上幻化出一朵絕美的霜花,生動而淒美。
「打嗎?」
兩個字背後,一把長劍殺氣騰騰,一朵霜花隨風飄零,無盡的殺意。
蒼溪城內,彌漫著兩方的硝煙。
蒼溪城外,佣兵團的人正在緩緩地往城里面趕。卻看到蒼溪城里空無一人,滿是決斗的氣息。
夙傾城抬頭,一上一下,四個人正在各自切磋一般。看到黑衣男子和顧風行,她的眸子動了動,嘴唇抿了抿道「別進去了,出去。」
「怎麼了?老大?」
佣兵團的人不解的問道。
「別問了,顧風行還有蒼葉正在例行公事,你要是想死,你可以自己進去。」
眾人沉默,靜靜地跟著夙傾城走出了城外,在城外坐了下來。
佣兵團的幾個人目光復雜的看著正在發呆的夙傾城,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問問她怎麼不去幫忙了。
夙傾城一個人在溪邊發著呆,突然脖子下去多了一把劍,森冷的劍意令她心頭一冷,轉頭看向身邊的人,道「閣下如此,是為何?」
「你身上有我師妹的氣息,我師妹呢?」男子冷漠的看著她,問道。
夙傾城蹙眉不解的說道「閣下好生奇怪,我不知道你師妹是誰,你就這麼拿劍指著我,是不是很不禮貌?」
男子靜靜地看著她道「慕容喬。」
「哦,她走了,我們在蒼溪谷就分道揚鑣了。」夙傾城淡淡的說道。
十分的坦然,似乎沒有一絲驚訝,也沒有一絲要隱瞞的意思。
洛玉靖不禁好奇的看著她道「你不是魔宗長老的女兒嗎?你既然知道我師妹的身份,為何不是抓住他獻給你們宗主?」
夙傾城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把她面前的劍推開道「你很閑嗎?」
「我可沒空理會你們。」
洛玉靖淡淡的看著自己被推開的劍,也不惱,也沒有逼回去的意思,而是淡淡的收起了劍。
「里面的人,是你們的人,你也不去幫忙?」
「呵,飄渺仙府首席大弟子,二弟子都在這里,我去幫忙能有勝算嗎?」
夙傾城冷笑一聲,譏諷的說道。
洛玉靖淡淡一笑道「你倒是看的透徹,以你的實力,在魔宗也可以混一個長老,你為何不去?」
夙傾城擰眉,不耐煩的看向他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你師妹不在我這里,你很煩誒。」
洛玉靖抿唇,笑「我不是為了師妹。」
「那你干什麼?」夙傾城沒好氣的翻白眼,都說飄渺仙府大師兄是個冰冷少話的人,今日一見,明顯很煩。
「帶我去找他。」
夙傾城︰「……」
不是因為她,又讓她帶他去找她,這是有病嗎?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再說一遍!」夙傾城生氣的強調道。
洛玉靖斂了眉眼,有些無奈的說道「找你爹。」
夙傾城︰「……」
靠。大哥,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
夙傾城無語的咬著下嘴唇道「無能為力,你要找他,自己去!」
洛玉靖抿唇道「那我把你抓了,你爹會不會出來?」
夙傾城遲疑,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有想過。
這一個沒有回答,洛玉靖就以為是真的了,一把抓住了她,那劍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道「你們趕緊去叫你們的團長出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佣兵團的眾人︰「……」
大哥,有你這麼劫持的嗎?
夙傾城無奈的吼道「還不去喊他!想我死嗎?」
吼完,眾人才後知後覺的趕緊去叫人了。
在他們離開的背影,夙傾城突然有了一絲期待,他會不會來?
應該不會來吧?
這麼多年了,他一心醉于自己的長老職位,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想到這里,她不禁輕笑一聲,眼底是無盡的苦澀。留下的佣兵團成員緊張的看著夙傾城,說道「小姐,你別怕,長老很快就會過來救你的!」
夙傾城神色淡淡的並不在意,也沒有絲毫波瀾,而是無所謂的說道「他來不來,我都無所謂,已經習慣了。」
洛玉靖抿唇。靜靜的聆听著,心里有了一絲同情。
其實他早就听聞了這個夙傾城的事跡,她從小到大都是在佣兵團里長大的,可以說佣兵團的人都比她自己的親生父親親。
這個夙傾城偏偏也是執拗的性子,從來不去找自己的父親說一句話,處處跟他作對。
正是因為如此,即便她是長老的女兒,即便她是魔宗的人。
她做的事都是好事。
他過來也是因為她身上有慕容喬的氣息。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是她十分淡然的語氣。
令他十分的欣賞。
倘若她是正道之人,該是一個受萬人敬仰的仙子才是。
佣兵團的幾個人跑去找人,找了好久,之後又緩緩的跑了回來,一臉緊張和失望的說道「小姐,小姐,長老他,他不來!」
即便是早就猜到了是結局,夙傾城還是忍不住心寒,撇開眼,說道「早就知道了,他根本不在意我。」
「這位兄台,你看到了吧,他不會過來的。」
洛玉靖淡淡的看向佣兵團的人道「你們長老在何處?」
「在魔宗。」佣兵團的人緊張的說道。
他們說罷,洛玉靖輕輕一掌將夙傾城拍了回去,臨走的時候在夙傾城耳語了一句。
眾人慌忙接住夙傾城,再回頭,洛玉靖已經離開了,就連旁邊的打架的人,也不見了。
夙傾城復雜的望著天邊,終究是沒有說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