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霧那邊, 與何宴請求了多次通話,被拒絕了。
也算理解,那小子脾氣平時看著挺淡漠, 其實跟小孩子一樣比較單純, 他不會考慮太多,氣急了就直接走了。
江二叔也是無言︰「行了, 知道你倆沒那麼簡單, 是不是你媳婦不重要,古星那邊的人讓快點把人扔回去的,怕何宴在江家這邊出事。」
「誰?」江霧皺眉。
「秦小軟。」古星的人,江二叔知道的不多, 但秦小軟算是十分知名的人物,知名到了聯盟都不得不重視,在聯盟貢獻榜上還要排前列的,以至于江二叔都必須給對方面子。
何況兩者很熟, 江霧能在古星安穩待那麼久, 還被允許接觸到古星的部分機密, 都是因為秦小軟的面子。
「這麼急?」江霧不解,說是秦老他就懂了。
但秦老跟何宴有那麼熟了嗎, 他記得對方只見過何宴一面, 還給何宴檢測出了殘疾的精靈血脈,感覺有點離譜,還又不能不信。
「開戰了!」江二叔嘆氣︰「前線已經開戰了, 接下來,將來整個外星域, 都有可能進入備戰狀態, 古星不一樣, 那地方落後、存在感低,基本沒幾個傀的通道,所以沒被列入一線備戰,秦小軟怕何宴出來了,戰事一起封鎖星域,就回不去了。」
「那您說我父親過來追殺他……」江霧無語,好好說的話,何宴也會撤離,但至于現在不接他通訊嗎?
「這個事不假啊,」江二叔無辜,「你爹確實想過來揍人,但這不是戰起了嗎,知道的第一時間把他召走了,□□星開會了,估計回來見不到何宴,還要收拾你。」
「……」江霧迅速說︰「最近軍隊召人,我去報道。」
「去哪個部門。」江二叔點點頭,江家人,不管老一輩還是年輕一代,都是要進軍隊的,他們本身就是擅長戰斗的家族……或者說,形勢所迫,只有戰斗才能求得資源一切,求得平安,而江家恰好有天賦,這才順應了時代,在軍隊中發展起來。
他這麼問,是覺得江霧作為繼承人,可能會進入戰備後勤部門,因為歷代家主都是弱小時期先進入後勤部門,了解所需,等到後期強大才會進入戰場,參與戰斗。
幾乎每一代江家家主,都是如此,弱小時期蟄伏,哪怕盛名再多,也不會正面戰場出手,只會在江家小區域內磨練,在自家人面前歷練,等到將來登位,才好雷霆一擊打好勝仗。
這些世家的繼承人,大抵都是如此,其實壓力都很大的,真到了那個位置才能明白。
比如江霧那些外面的兄弟姐妹,本身不被當作繼承人培養,只一門心思想要取代江霧,可萬一他們真的有人成功了,上位了,成了江家繼承人,還真不一定能承受的起那份壓力。
天賦是一回事,心態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
江霧搖頭︰「不是去江家的幾個部門,是從底層做起,直面戰場。」
「你瘋了?」江二叔失聲,「也學以前那些中二繼承人,去體驗普通戰士生活,然後被擊殺在戰場?」
「……不是,我血脈未覺醒,哪怕進入江家部門,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江霧這是在成年後,首次主動與長輩提及自己的血脈。
以前是不甘心,現在……倒是放下很多。
他也並非沒有血脈,只是被封印了,至于為何封印,大抵是和後羿那邊的血脈有關,這一點……江霧覺得應該和他母親有關。
但又說不好,因為據他所知,他母親的家族,血脈也十分勇猛,每一個都是戰場上的大殺器,以前地位更甚于江家之上,只是人口太過稀缺,後面直接斷絕。
和他體內的血脈還是不同的,至少他母親那邊的血脈,似乎不曾被封印。
「我是想,如果我體內的血脈一直都是未覺醒狀態,那本身也沒必要在血脈這方面努力……還可以去嘗試其他途徑。」江霧說,他語氣中淡淡的,卻有種讓人不容忽視的力量︰「血脈世家,包括卡牌師,都只是抵御敵人的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普通的戰士,他們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普通戰士,也有厲害人物!
如今的將領中,其實大部分都是普通戰士,血脈世家的有,卡牌師也有,都有任職,但仍然是普通人居多,他們同樣是戰場上獨當一面的人物,半點不輸別人。
以前,是江霧固步自封了,他覺得自己看的清楚看得遠,其實也一直被封閉在江家。
他看到的,都是江家想讓他看到的,現在他打算自己走出去,看一看。
「你這是……想離開江家了?」江二叔瞬間明悟了,都是明白人,幾乎一點就透。
江霧,這是想走了啊!
「江家有什麼不好?」江二叔不解,「畢竟是族人,可互相依靠。」
「天太小。」江霧笑了下,「前人留下的東西,其實很難真正掌握到手里。」
何宴,是第一個打破他認知常規的人,而遺跡,是開啟他眼光的鑰匙,當經歷了大荒年代,看到那麼多強大的人物,更甚至天上還有九頭火焰之鳥化身太陽。
驚才絕艷的人物,都能消失于歷史長河中,說實話,他實力不算什麼,他的血脈也不算什麼,以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實際上他除了是江家繼承人,對比普通的戰士或許還不如。
何況……在江家,他血脈完好還好,一旦未覺醒,都會處處受制。
甚至于血脈完好,也難保不會被族中長老意志左右,倒不如從底層做起,自己殺出一片天地,就如這一次……如果他是另一股勢力的家主,他父親敢去追殺何宴嗎?
哪怕何宴是個男人,不是他父親心中的兒媳人選,只要他地位在那里,他父親都不敢過于插手。
「你不會是為了……何宴吧?」江二叔遲疑,最近發生的事,也就今日他把何宴給嚇走了,難道因此引起江霧的不滿?讓他覺得,家族不可靠了?
「不是吧不是吧,咱們江家,還沒出現過情種……你可是第一個吧!」江二叔好氣又好笑。
他喜歡跟小輩們鬧騰,也不願意理會那些長老前輩等人,覺得那些人太過古板嚴肅,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呢,以前……他也覺得江家太禁錮他了,可他沒那個離開的本事,做不到,這個時代,出去還不一定比在江家混得好。
但是江霧或許不同吧……
「我是管不著你,不過,真摔了個跟頭,再回來也沒問題……你畢竟身份不同,你父親還在,不至于真說斷就斷了。」當年的事,江二叔知道不多,但他心里清楚,江霧他父親,表面上不在乎這個兒子,其實……或許沒有那麼不在乎。
當初那個女人,實在太令人驚艷了,哪怕至今,江二叔都難以忘懷,不是喜歡或愛,他還不至于跟自己兄弟搶人,實在就是驚艷。
拔不出眼來那種!
以前沒見過,後來也再沒見過那樣的女子……他不確定,江霧他父親,真的只是為了一份保留血脈的盟約去娶了對方,還是真心傾慕。
那個時候的江家主,早已會隱藏心思,做什麼事,平平靜靜,誰也看不出他想什麼,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熱情和激情,也不會愛誰,平時看不出來,但說他不喜歡那女人,又因那女人慘死,屠了了一座星球上的傀,不眠不休連殺三個月,那一戰他沒去,听說對方整個人都殺成了乞丐,自我修復的戰斗服都打成再也無法修復。
說他喜歡,卻對那女人留下的兒子並不上心。
算了,懶得想那麼多。
「有事找我。」江二叔最後總結道︰「你那小卡牌師,你父親似乎真的不同意……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平時多大事都不至于有情緒變化,可听說你和那卡牌師在一起,他表情都變了,可能以後,真的會采取什麼措施,你多注意吧。」
江霧詫異看了江二叔一樣︰「好。」
誤會罷了,以後說清楚就好,他倒沒放在心上。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何宴拒絕他通訊,這小脾氣得發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