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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人都看懵了,誰也沒想到宮殿中會有只兔子,這和眾人心目中偌大的、給人冰涼感的宮殿太過不符!

可更沒想到的是,何宴進入其中,沒說兩句話,那兔子就要消散了……居然還不是活的?

「廣寒宮……這名字,從未听聞。」

「殿內什麼情況,難道這宮殿的主人,是只兔子,不是和江家有關系嗎,怎麼越來越離譜了!」

「奇怪,為何兔子心知宮殿牌匾腐爛,就會受到那麼大的刺激,當場消散,電影都不敢這麼演吧……」

不怪卡牌師們少見多怪,他們已經是見識廣博的一批了,可宮殿這樣的存在,無關見識,只存在于運氣。

能有一兩個,也是被封禁著的,要麼以前的大人物看過,認為不妥,就沒對外開放,總之一批卡牌師是確實聞所未聞,不過令一小部分卡牌師,或因身份較高,或者所在公會備有資料等原因,有所明悟。

不少數萬年以上的靈,其實本身都是神異的,出現任何可能都屬正常。

兔子可能是靈,但發現宮殿不復原來,時間也不復以前,執念消掉,本身消散也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廣寒宮內,何宴沒說話,沒作聲,他靜靜看著兔子逐漸消散,等到還剩一對兔耳時,才奇怪的開口︰「你演給我看這些做什麼?」

他本身可以分辨靈,面前的兔子,只是一段影像,何宴這點還是可以分清的。

所以兔子的一系列作態,就顯得尤為可笑了……你放了段錄像給我?然後還想讓我覺得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消散了,何宴就算自欺欺人,也完全做不到啊。

那對兔耳動了一下,突然頓住,那原本消散的力量,也好像突然卡住了一般,進程靜止在一對兔耳下方。

「什麼演給你看?」兔子大約還想掙扎一下,那一對兔耳靈活的轉向何宴,一根耷拉下來、一根翹著,而虛空中卻仍舊清晰的傳來兔子的聲音,「我真的要消散了。」

「你沒有啊,你不是在藥箱上嗎?」何宴臉色古怪。

黑衣胖卡牌師身寬體胖的站在原地,正面卻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可就是這個被眾人視為稚女敕後背的小卡牌師,此時見到兔子不僅毫不吃驚,還一語指出對方是在演戲。

外界的卡牌師快要說不出話,就連周時光也覺得有點天方夜譚。

「他什麼意思……是說那兔子,是藥箱上掛著的那只掛件?」周時光詫異發問,心中實在瘋狂無語,倒不是說何宴的話絲毫不可信,但,太震驚了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腦子是什麼做的,在這種時候,還會注意到別的地方,還會注意到藥箱上的掛件,我服了!」

江家人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江家人不是卡牌師,要問他們戰場上的事,還能講的頭頭是道,到了卡牌師熟悉的靈這里,根本插不上話,哪怕投影屏中顯示的是他們江家的遺跡。

可數萬年來,都沒有任何一個江家人推開宮殿的大門,此刻卻被一個外人卡牌師推開了,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不簡單啊……」江二叔感嘆說,「這位……小卡牌師,不是騙子,就是鬼才,只看這一遭了。」

遺跡中,如今只有何宴這位卡牌師一個人,遺跡是他一個人解密的,從根本上來說,他已經超過了在場中的其他所有卡牌師。

不是說能力的高低,而是指這場考核,再加上江家給出的考核標準︰誰查探的東西多,誰得分多,顯而易見,如果考核仍在繼續的話,何宴已經勝出了。

何況跟著何宴的話引導,後面他也看出來了!

還真有另一只兔子!

此時的大殿中,生活氣息還是很濃厚的,大約一直維持著殿內人剛離開前的模樣,東側是桌椅等物,十分華貴,西側是一處藥房,三面盛滿藥材的儲物櫃中央,放置著一只兔子窩和搗藥器具。

可這些上面都沒有特殊氣息,唯獨藥櫃邊緣一個像是隨時可以背著走的藥箱上,用金鎖鏈掛著個毛絨絨的兔子掛件。

由于掛件太小,只有巴掌大小,像個裝飾品一樣掛在藥箱上,不仔細看都很難發現,此時隨著何宴的引導,眾人目光頓時被那藥箱吸引過去,果真發現掛件兔子,和剛才在窩里的兔子,長得一模一樣,是它的縮小版!

「別說,長得還真有點像……」有個江家子弟眼神好,很快就發現了,兩只兔子根本就是同一只。

「也不一定啊,說不定這殿內主人就是兔子,它生前按照自己肖像打造了許多掛件,掛在各個地方,算是自己獨有的標志呢?」也有人提出疑問。

不過這一次,其他人都無奈的看向他,放個自己的照片也就算了,把自己的模樣做成掛件,掛在家里各處,不覺得詭異嗎,只有閑出屁來的人,才干得出來這事吧?

何況據他們所知,對數萬年前的記載雖然很模糊了,也知道一些神異的存在,對自己的肖像是很看重的,自己的雕像、畫像,都不會亂放亂掛,那藥箱上的兔子掛件,或許真的有問題!

只是很奇怪……卡牌師去查探靈,都是根據經驗,積攢知識和見聞去分析,何宴又是根據什麼?

周時光覺得怪異,正要回頭去問江霧,卻見江霧正目光認真的看著投影屏,對身邊的人已經無視了。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由于何宴一直以來的出場方式過于特殊,再加上每次屢屢創造奇跡,讓江霧根本無法不去注意他的任何舉動……

以至于此時此刻,這個江家年輕的繼承人,整個眼楮里都是何宴。

周時光︰「……」

我還以為你說對方是你媳婦,只是權宜之計,沒想到是真的。

周時光扶著腰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

那邊江霧回過神來,想了想說︰「他本來有些天賦,再加上古星那個地方,外頭的人都覺得,古星上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都搬空了,但其實還是保留了不少資料……周大師應該了解吧?」

畢竟是何宴的私事,他心知何宴與旁人不同,但這種另類,還是不要特意告訴別人的好,除非何宴自己想說,所以他模稜兩可,說的並不清楚。

但他這麼一說,周時光也明悟了不少「原來是古星出來的。」

瞬間懂了!

古星上,還是有不少遺存的,這點大部分卡牌師不清楚,沒人跟他們說,周時光這種出身大型卡牌師協會的人物卻是知道的,有些遺留,是帶不走的,更何況古星上並非沒有能人。

那一位……秦小軟,雖然是個老頭,名字令人深刻,可本事更令人深刻,周時光想起對方來,都會下意識打個哆嗦,他自認也無法與對方比較,相差極大。

所以何宴出身古星,他對數萬年前的遺跡查探的多點,周時光竟然還覺得正常了,畢竟是人類的母星,追根溯源,一切都是來自古星的。

至于天賦,周時光遇到的有特殊天賦的卡牌師也不少,多多少少也就那樣,大概率不是天賦的原因。

不過對于何宴,之前還是驚訝,這會兒已經變成驚艷了。

身為卡牌師協會的人,周時光怎麼會不了解各大星球的現狀呢,每年卡牌競技墊底的就是古星,不是操作問題,就是因為卡牌!

那邊的卡牌,幾乎沒有特別厲害的,至少之前是沒有,甚至于種類也極少,這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那邊的卡牌師,完全發展不起來。

再加上卡牌師協會中,也從未出現過來自古星的,這也導致何宴的橫空出世,才真讓周時光大吃一驚。

能在一片廢墟中成長起來的天才,比在優渥環境中培育起來的天才,更值得欣賞。

不論外界如何爭執,投影屏中的對話還在繼續。

何宴問話後,那兔耳停在空中好長一段時間,像是卡殼了一般,半分鐘後突然激靈的抖了一下︰「……誰告訴你的?」

這個人,不太對勁啊!

按照兔子的想法,這個時候何宴應該被它情緒所感染,忽視掉一些不對勁,然後發現這座宮殿中什麼都沒有,失望地離開。

怎麼才剛踏入這座宮殿沒多久,自己剛表演了一段,對方就找出自己的真身了?

何宴無語︰「我有眼楮,你和那兔子一模一樣,它要是個烏龜,或者□□,說不定我就不會懷疑是你了。」

不,也會懷疑,跟外形沒關系,何宴是根據氣息鎖定的,不管兔子掛件變成烏龜還是□□,該能找到,還是能找到,不存在失誤。

這些話,何宴都沒說出來。

放在以前,他都會無所謂的據實以告,他怎麼找到的靈,怎麼破解靈的能力,都說得明明白白,告訴對方那就是他的天賦,現在不會了。

這個宮殿中的存在,無論是樹木還是靈,一定都強大的很夸張,甚至活了數萬年仍能保存完好,思維運轉也沒問題,自己實話實說,很可能會被坑。

還是要留些底牌,不能別人問什麼,自己就說什麼。

那兔耳又沉默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大概也不明白被破解了演技之後,應該做什麼加以彌補,

何宴也不管它,徑自走到藥箱旁邊,伸手將兔子掛件解了下來。

毛絨絨的一只兔子,模起來跟集市上買的布女圭女圭差不多,但唯獨兩只眼楮,不知用什麼材質做的,晶瑩剔透的兩顆紅寶石,何宴臉探過去,那麼大的一張臉,也能盡數縮小顯現在紅寶石中。

掛件被摘,似乎觸動了機關,藥箱 噠一聲裂開,從里頭滾出幾只藥瓶,東倒西歪摔了一地。

而與此同時,整個宮殿中,本來充滿了生活氣息,一切仿佛主人剛離去的樣子,那溫熱的茶水逐漸變涼,茶水見底……在茶杯中結了一層灰塵。

「別摘下來啊,」兔耳在半空中遲疑地說︰「會變的。」

它沒有阻攔,似乎並沒有想要阻止何宴的意思,只是告訴何宴摘下掛件後,一切都會變了。

可這種變化,它也並不害怕,並不恐懼,內心似乎在很早之前已經接受了這些變化,或者說,它眼中的宮殿,本身就是變化之後的模樣,如今只是把原來的模樣,演化出來欺騙外人罷了。

對它而言,宮殿變不變化,在它眼中都一樣。

「這才是宮殿本來的樣子嗎?」何宴拿著兔子掛件,走過一處,那一處就飛速變化,當宮殿的真面目顯露在大家眼中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失去了人氣,殿內死氣沉沉,哪怕建築不曾坍塌,可結了灰的宮殿,冷清、呆板,仿佛喪失了靈魂。

兔耳跟著何宴,何宴去哪,兔耳也跟著去哪。

這兔子好像忘記了,自己在半空中的影像消散了一般,只剩一對耳朵動來動去很詭異。

兔耳自己看不到自己,它忘記了,所以不明白這一幕有多驚悚,何宴看到了沒在意,這兩位的習以為常,讓投影屏外的眾人神色各異,只有內心是一直保持著近乎崩潰的感嘆。

「以前這間宮殿,也有小仙女的。」走到一間廂房,兔耳探進去看了眼,「後來天庭破滅,小仙女都跑啦,只有我和主人待在宮殿,這里是廣寒宮,也是水牢,小仙女可以來來去去,主人不行……她要在一直待在殿中,她出不去的。」

「那你呢,你能出去嗎?」何宴說。

「我能,但我出生在廣寒宮,這里是我的家,離開了,也會自己跑回來。」兔耳搖晃了下,半空中傳來它憨憨的笑,「以前的日子真好,但主人不太快樂,她每天都不快樂,直到天庭破滅的那天,她才開心的笑了,那是本兔第一次見她笑,真好看。」

「太悶了吧,每天都待在同一個地方,」何宴以前在山上倒不覺得悶,不過他待的年月少,每年也會下山幾趟,這廣寒宮的主人,估計是長年累月待在宮中,束足在此,換個正常人都得悶得慌。

兔耳上下點了點,似乎在點頭,「或許吧,不過每年都有很多人來看主人,有明著來拜訪的,還有偷著來的,偷看主人洗澡就算了,還被主人抓到了……丟死人了。」

何宴︰「呃,哈?」

「這都多少萬年了,本兔也還記得那家伙的名號……天蓬元帥!後來被貶下界去做了豬胎,如今大抵已經消散了。」兔子氣憤的說到這里,才語氣平復下來︰「不過,那段日子,也是主人情緒出現最多的時候,生氣也挺好的,比默不作聲地時候有人氣多了。」

何宴本來是當八卦听一耳朵就算了,可兔子說得那位「天蓬元帥」,他是越听越耳熟,猛地回神想到了自己的卡牌【豬八戒】,人都傻了。

他神色怪異,不是吧……豬將軍那麼凜然正氣,守護村莊的孩子多年,以前居然還干過這事兒?!

偷看廣寒宮主人洗澡?

何宴幾乎控制不住面容的抽搐,太強了,合著那一位還真是什麼「天庭」的大元帥,只是這行為,也太猥瑣了些。

同情的看了一眼兔耳,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那位天蓬元帥不僅沒有消散,還生龍活虎在卡牌里,每天去騷擾妲己小姐姐,日子過得充實的很。

不過這一閑聊,何宴瞬間感覺,自己與兔子的頻道拉近了許多,這廣寒宮主人……應該是和豬將軍同時代的人,還有哪吒,這些都是同一個時代的。

也難怪外頭的桂樹是成了精的,宮殿里頭的兔子掛件也是個十分特殊的靈,思維意識都格外清晰,和那些意識混沌的小靈截然不同。

「好了,宮殿你也看過了,可以走了。」又走過了幾個房間,兜兜轉轉回到了原先的藥房內,兔子追憶的語氣一變,瞬間冷漠下來。

何宴點頭,也沒什麼可看的,這兔子……宅的很,大約也不會想出去,他干脆就沒問,不過,遲疑了下,他說道︰「你要見見你的後輩子孫嗎?」

兔子久久沒回聲,過了好一會兒,疑惑︰「誰的後輩子孫?」

何宴說︰「你的。」

「我的什麼?」兔子茫然,沒听懂。

何宴奇怪,認真的又重復一遍︰「你的後輩子孫,就是你的後裔,後來在人類世界發展,產生的一個家族。」

此刻,投影屏外的卡牌師們,和江家人都神色不對,尤其是江家人,江二叔眼楮都一下子瞪直了,不是,這小卡牌師啥意思,你口中這個家族,說得怎麼听都好像是他們江家啊!

他們江家的祖先,是這只兔子?

他們是兔子?

那邊兔子也傻了,兔耳開始顫抖,連何宴手中的兔子掛件上,紅寶石的眼楮都升起了一抹霧氣,這回也不虛空了,兔子掛件直接破口大罵︰「你說你嘛呢?!老娘好好一個姑娘,冰清玉潔的,哪來的後裔,老娘今天非得擼禿你狗頭不可!」

這死胖子說什麼瞎話,氣死它了!

差點被氣活了!

兔子都死了還不忘編排她???

何宴︰「……」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差了一千字,明天繼續努力!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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