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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訕訕, 明明沒做什麼,可在江家兩人驚訝的目光中,何宴甚至都有了自己真的欺負了老年人的錯覺。

「我沒怎麼他,是他自己要吃的……」何宴比劃了下。

「唔唔, 」那邊老卡牌師也含著淚光, 連連點頭, 表情倒是挺真誠的。

江海崖擦汗, 您老怎麼亂吃東西,什麼玩意兒也不檢測下就往嘴里塞。

「不然算了吧啊,我帶您出去,這地方太古怪了。」江海崖遲疑,拉起老卡牌師就想帶他走。

又不是瞎了,遠處那成片的豆苗他可是看到了, 正往這邊飛射著豆子……甚至真是豆子都沒問題,就是這「豆子」顯然不只是植物果實那麼簡單,這就很值得深究了。

不太對勁, 自從這一批卡牌師進入, 他們江家的遺跡跟活了一樣。

誰知這一拽, 並沒能拽動老卡牌師,江海崖回頭一看, 只見老卡牌師竟然若有所思的盯著地面, 似乎想到了什麼, 「別扯別扯!」

老卡牌師雙目微亮, 快速甩開江海崖的手, 蹲在地上, 就把何宴剛才扔掉的「豆子」撿起來, 放入了口中。

本來沒怎麼關注這邊的何宴, 余光看到這一幕張開了嘴,直接驚呆了。

身邊江霧也臉色驟然古怪起來……這江海崖請來的老卡牌師,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了,怎麼一邊口中說著豆子是屎,一邊又撿起來吃的?

「這……您不是說這是……」江海崖也是世家子弟,哪看過這場面,當時都差點吐出來,但還飽含著一絲希望,恍然大悟說︰「我明白了,之前您是看錯了吧,其實這就是豆子!」

「不!這就是屎!」

江海崖︰「……」

老卡牌師皺起眉,吃掉了第二顆豆子,他已經沒有第一次時那麼臉色青白,反而已經在適應,甚至還能面不改色斥責道︰「在別的方面你可以質疑我,但在研究方面……尤其是食材成分方面,你,不如我!」

這話,他說的擲地有聲,顯然是對自己研究的學科,極為自信!

可……江海崖無語︰「沒懷疑您的研究啊,可問題是……這不是食材啊。」

這不是你所謂的食材啊,你都知道那是什麼了,你還吃?

「誰說不是食材了,你這小子,讀書還是少了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老卡牌師這一刻頗為傲然,嘿嘿一笑。

但此時此刻,在眾人眼中,這一位已經成了極度可怕的存在。

另一邊,本身藏在灌木叢中的周時光,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這邊,听聞老卡牌師這句話,仍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牛!」

他忍不住了!

這是個牛人啊。

不是反話,他是真的欣賞。

或許有些人覺得很惡心,但周時光不會,以身嘗試,這種方法說實話並不可取,畢竟多少人葬送在好奇心上,正常人都不會去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但老卡牌師真的心里沒數、不知道其中的危險嗎?

不一定!

對方很可能是,先是察言觀色分析出了什麼,才試圖嘗試,等到嘗過之後,更深入的了解其中的成分,這才會去嘗試第二次。

並且很可能,是發現了什麼!

「這豆子,難道有什麼功效?」周時光慧眼如炬,他比一般的卡牌師要聰明不少,很快想通了關節。

能讓一位大師,在明知是屎的情況下,還把豆子吃下去,那只會有一種可能!

這屎……對他無害,並且還有增益!

「你不錯,」老卡牌師詫異的看了周時光一眼,「難怪你被胖師協會收進去,比這江家的蠢小子機靈多了!」

在他身後,蠢小子江海崖一臉漆黑,我蠢嗎?我是覺得你這個做法,太令人震驚了!沒那麼震驚的話,我也會想多點的。

不過周時光,在老卡牌師眼力,的確也是個毛頭小子。

兩人相差歲數,至少二十歲,而老卡牌師進入協會時,周時光還未出生,因此在老卡牌師眼里,這些都是孩子。

做事,也就不先解釋了,因為解釋了,孩子們也不一定理解!

相差二十多年以上的知識面,其實差距很大的,尤其是做研究的這些人,日復一日的研究,每日都會進步一些,通常把普通人甩在身後極遠。

換句話說,就是代溝太強,無法溝通。

周時光也沒在意老卡牌師的夸獎,「所以是什麼功效,嘗一下就能分析出來嗎?」

「……不確定。」老卡牌師遲疑,「不過,大體有一定的方向,這東西,成分有一些古星上十分稀少的珍貴藥材,除此之外,還有更多不知名大補之物的藥材,不過畢竟是……那種東西,」

說到這里,老卡牌師也有些尷尬了,咳了幾聲,「所以大約是吃掉的藥材,被稀釋了,再捏成這種小豆子,其實雖然是糟粕之物,可因為藥材的珍貴,即使是稀釋後的糟粕,對人類來說也屬于精華,這東西……我發現,可以滋養體魄,瞬間充能!」

八個大字,瞬間將周時光的目光拉成鋒利狀,「瞬間充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打個比方,王八的唾液,那是唾液沒錯,可燕子的唾液,那是單純的唾液嗎?那就是補品!

在這遺跡中,顯然也是如此。

「可以充能到什麼地步,大戰力竭吃一顆,可以恢復百分比多少的體能?」周時光連連發問,有些激動。

自從來到江家遺跡,他都是被迫而來,不太甘心,可這會兒,他是整個人都振奮起來了。

江家的遺跡,真的不簡單!

這一位老卡牌師,戰場上名氣不大,甚至極有可能都沒去過戰場,但在研究領域,周時光听說過的!

對方說的話,十有八九能信,而對方所在的那個協會,對他也十分重視,听說當初就是有位卡牌師,共情出了一張制藥的卡牌【藥王蠱】,緩解了戰士們使用卡牌後對身體造成的無法逆轉的損傷。

對,或許就是那個人!

那人不願出名嫌麻煩,弄出【藥王蠱】卡牌也低調的不行,只留了個「陳」姓,上頭也不為難這種戰略性資源人才,特準了他的以姓標卡,甚至還撥款了大量資金去支持對方的研究。

仔細想想,相當有可能就是眼前這一位,畢竟這一位……名單上顯示了,也姓「陳」!

周時光只覺得跟過了電一樣,一切都心思清明了起來,他連忙開口,想繼續發問,誰知一顆「豆子」突然被運到他嘴邊。

周時光︰「???」

「嘗嘗,」老卡牌師見周時光一下愣住,有些奇怪,剛才不是還激動著嗎?

他想了下,「單純的問,是找不到問題答案的,有些研究,精準數據還需要你自身的判斷,不僅是你,其實在場的人,都應該嘗試一下,這東西對身體無害,這點我可以確定。」

這下不光是周時光了,江海崖也傻眼了,正要硬著頭皮拒絕,身後,卻傳來了聲音。

何宴喃喃說︰「它怎麼……」

江霧︰「是活的。」

兩人回頭,就見到江霧和胖少年仰著腦袋,在看身前的桂樹。

幾人合抱都難以圍攏的巨大桂樹,郁郁蔥蔥生長在宮殿外,本來大家只以為它是年歲久遠才長的那麼巨大,可就在眾人抬頭時,那桂樹扭了扭樹干。

仿佛是空間扭曲了一般,眾人差點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那顆樹,確實是跟人類扭了下腰一樣,樹干左右扭動一瞬,將身上被彈射到的豆子,全都 里啪啦抖了下來。

似乎是睡夢中被彈醒了,這會兒還帶著氣憤的起床氣,桂樹樹梢的葉子嘩啦啦作響,而樹干上的樹枝,就仿佛變成了人類的手,伸到地下去撿起那鋪了厚重幾層的葉子。

「臥槽!」江海崖跳了起來,彈到原處,驚疑不定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而此刻,江家兩人從江二叔手中拿到的、所帶進來的通訊器,也被江海崖開啟,拍攝下這一幕︰

江海崖被湖面上卷起的風吹到變形的臉和頭發,緊貼著鏡頭出現在江二叔手中的投影上︰「二叔,找我什麼事?」

他一開口,風灌入口中,將他嘴巴也吹得變形,好像處于漩渦中央。

江二叔不能進入,考核規則不允許,又不放心進去的一群人,只能想辦法把投影架設在通道的冰凍中。

此刻,數十江家子弟正一臉好奇的看向投影中,江海崖的臉,一會兒被風吹歪向左邊,一會兒被吹歪向右邊,活像快要被刮跑了一樣。

「你怎麼了!」江二叔吃驚︰「哪來那麼大的風?」

「你說啥?」江海崖有些听不清,大聲詢問︰「大點聲!我听不到!」

江二叔又大聲重復了一邊,也是有些著急,「遺跡中發生了什麼,情況不對就趕快出來啊!」

豈料江海崖只是搖搖頭,查看下四周,跑到個無人的地方,這次讓周邊安靜下來,他嘆氣︰「我得把請來的卡牌師帶走啊,可他瘋了一樣,在那邊看打仗呢。」

「誰打起來了?」江二叔驚訝,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場江家的考核打起來?

「樹和豆苗打起來啦!」江海崖夸張地嘆氣,並且說了一句江二叔听不懂的,使得江二叔皺了下眉︰「別叫外號,說本人的名字,為什麼打起來?」

「可能是豆苗傷及無辜,把樹弄髒了,然後樹不高興了吧……」鏡頭被晃動了下,十秒後鏡頭轉變,成了錄像模式。

而在鏡頭中,鋪天蓋地般巨大的桂樹,無數枝條掏在地上,抓起自己的樹葉,就往宮殿外的苗圃扔,而豆苗也不甘示弱,吐著豆子跟桂樹的樹葉撞擊在一起,四分五裂!

樹和豆苗的戰爭!

金色的樹葉殘渣和豆苗的種子,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江二叔看到了,內心充滿了崩潰,但還是心懷一絲希望的試探問道︰「……你在遺跡看動畫片?」

這是我家遺跡?我家遺跡數萬年沒變動過,結果你們進去了,遺跡的樹和苗自己打起來了?這鋪天蓋地的,這得是生死之仇啊臥槽!太離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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