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凍中的影像, 是個人都能觀看,因此這一關,周時光首要考核的是卡牌師的膽量和細心。
江家是要借此機會發掘出家族遺跡, 順便進行繼承人考核,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如今卡牌師協會四起, 協會中卡牌師稂莠不齊,不知水平,他也想借此機會,真正考核一次。
不是為了排出在場卡牌師的能力先後,那沒意義, 一些老資歷的卡牌師, 肯定比一些年輕卡牌師厲害些, 這個真的是在拼經驗的,結果幾乎毫無懸念, 都是那些老牌人物拿第一。
你要說誰天賦異凜, 那也有,周時光不是沒見過,不過……天生對靈敏感, 並不等于對所有的靈敏感,只限于某一類, 這種天才型人物頂多曇花一現, 最終還是要靠經歷和經驗去了解靈,解讀靈,才有機會達到各大協會的會長水平。
但所以周時光考核的認真, 是想發掘一些, 可培養的人才, 向上輸送。
那些年紀太大的,哪怕厲害些,可都行將就木了,哪還有培養的可能,所以他目光大都放在年輕些的卡牌師身上,三四十歲的,在他這邊,都算年輕。
何宴,也是其中一個,但他不太算,原本周時光對他也不怎麼看好,年輕也是有界限的,你這也太年輕了,有十九歲嗎?這模樣恐怕還沒有,何宴在周時光眼里,跟個孩子差不多。
你能對孩子有所期待,當你能指望他現在給你帶來多少驚喜?都沒有的。
可這一刻,周時光發現他錯了!
大錯特錯!
這何宴……不簡單啊,真的不簡單,本來他發現了冰洞中的影像,就足以令周時光側目,年輕人足夠細心,絕對是優勢,畢竟許多年長些的卡牌師,都沒能發現這一點。
但僅限于此了,因為就連他,也只是驚異于冰洞內的異常,無法探知能多,只能根據經驗判斷,每一個冰洞中,其實都有一位殘存的靈,只是這種靈,靈能幾乎沒有,因此基本等同于消散狀態,無法轉移和收取。
他也試圖感受過……是的,他也試圖用特殊方法接觸過,即使江家人已經明確對他講過,冰洞中的影像中,不存在有意識的靈,但他還是親自試探了一番。
想到這里,周時光胖臉一紅,他自然是沒發現什麼問題的,可何宴的答卷中分明寫著,他將影像順序逆反,那空中稚女敕的聲音疑問他,影像中的靈為何不哭了!
這特麼……到底是真的,還是編的?
可如果是編的,這何宴難道是寫小說的?不然短短時間內,他怎麼做到編寫的一氣呵成,可如果是真的,那這宮殿中……或許真的有一位,開口就是「呱」的靈。
周時光面色古怪,呱,那不就是青蛙?
青蛙還是癩□□,總歸不像是人。
他回頭看向岸上的宮殿,此時與在冰湖上的視野不同,岸邊處已經可見中心宮殿的處刑,雕欄玉砌猶似仙境,就連岸邊那顆高大的桂花樹下都飄著雲霧。
這麼一個仙氣飄渺的地方,其主人不會是只□□吧?
可這邊又是江家的遺跡,難道江家的祖先,就是那位「呱」?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周時光胖臉一哆嗦,這可真是令他頭皮發麻的猜想,那麼孤傲、冷若冰霜的江家戰士,體內的血脈居然是呱呱,連他這個人一時間都有些接受不了,真要是了,他們江家人不得直接崩潰。
「咳,接下來的考核,時間限制都為半小時,超時視為放棄。」見何宴那邊交了卷,周時光揚聲說了一句,他表情未變,似乎對何宴那拖延了許久的考卷並無興趣。
眾人也都安了心,還以為何宴還真有點本事,發現了第一關中的不妥。
畢竟那冰洞,有注意到的,都覺得十分詭異,講不出來路,以前聞所未聞,真是被這遺跡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可他們查不出問題,不代表別人查不出。
在場的都是頗有資歷的卡牌師,不然也不會被江家繼承人考核的子弟請來,須知這些人身後,都有各方支脈投資,並不代表他們一個人,也因此才能請動中-央星的各個小型協會的會長。
會長地位不低的,至少比江家子弟本身地位高的多,他們能力,也比尋常卡牌師強大的多,因此都在互相提防,輸了就輸了,沒什麼大不了,可真輸給了熟人,或者外界一致認為不如自己的某位會長,才真是丟了面子!
當然,輸給何宴,不僅會丟了面子,里子面子恐怕都留不下了,那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一堆中年人老頭子,輸給個孩子還不丟人?
周時光余光瞥了一眼,見四處的卡牌師們都松了口氣,心下無語,可惡趣味更濃。
不是都在看他態度嗎,他就是什麼都不表現出來,反正何宴寫的東西他都看到了,等下如果那「呱」真的出來,他就一臉淡定,表現出自己什麼都看出來了的樣子。
萬一沒有,那更好,說明他本身能力還沒差到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不過……宮殿中應該是有個靈的,江家人這麼說,他也這麼覺得。
這塊遺跡,處于光膜中,本身充滿神異,說沒有靈支撐的話,不可能的。
但這個靈,從來不出現,也不與江家人交流,更不會被江家人所收取,這才是令人模不著頭腦的一點,甚至于有些江家人已經開始懷疑,原先這塊遺跡是不是自己家族的,難道是搶來的?
提出這異議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日主持的江二叔,那日提議後他很快被長輩們暴揍一頓,再也不敢瞎說話,可對于周時光,他也沒多少隱瞞,確實說過宮殿中的靈,對他們江家人很是漠然,似乎並不在意,視而不見。
說得周時光差點也覺得,這宮殿對任何人都無視漠然,不會關心外來者的闖入,直到……
當周時光帶隊,從岸邊走到宮殿前時,殿外那兩塊無人耕種的田地,突然長出了一顆顆清脆的豆苗!
也沒等周時光他們反應,這一顆顆豆苗跟成精了一樣,突然琪琪將開口對準殿外的卡牌師,吐出一顆顆地豆子!!
「臥槽!」有人身形靈活的彈射開。
眾人愣了一下,發現那彈開的人居然是周時光。
何宴也是目瞪口呆,從沒想過胖成那樣的人,居然還可以如此靈活,可他畢竟也是訓練過的,在一連幾顆豆子敲打在身上時,也迅速閃躲,身形幾乎成了殘影,飛速閃退到岸邊那顆桂樹後。
「怎麼他也如此靈活?」
卡牌師們人都傻了,這豆苗射出的豆子其實傷人並不重,但就跟小石頭砸在身上一樣,一顆兩顆無所謂,多了就疼了!
「還是躲躲!」
「這豆子打人真疼啊!」
「這是豆子嗎?」
「為什麼豆苗會射出豆子來,這不符合邏輯啊,難道是一種新物種,成熟了就會射出果實,落地生花?」
「你這想象力不該做個卡牌師,卡牌界可留不住您了誒!」
「不對,這不是豆子吧,怎麼好像是藥丸啊?」
「藥丸?」
「能吃嗎?」
終于前方一群身體孱弱的卡牌師們,在被砸的死去胡來、落荒而逃的時候,終于有人發現了,那豆苗爆射出的豆子,根本就不是豆子的模樣,而更像是一顆顆藥丸。,
那麼問題來了,這藥丸是做什麼的?
能吃嗎?
「不然你們誰嘗一顆試試?」這時,第三位找到藏身之處的老卡牌師若有所思道。
引起大家的詭異目光,還嘗嘗,誰來嘗,你嗎?
是豆子,是藥丸也就算了,就怕是穿腸毒藥!
誰敢在未知的遺跡中亂吃東西,嫌自己命太長嗎?
沒人管他。
這會兒,大家也都臥倒的臥倒,找了掩體藏身,躲過這一輪豆子襲擊,內心反正不太平靜,有點郁悶。
有人嘆口氣,撓撓自己散亂的頭發,今早剛做的發型,這會兒全給豆子打亂了。
上頭摳一摳,還能摳出幾顆豆子藥丸,也是醉了!
「是不小心觸發什麼機關了嗎,以前江家人過來也這樣?」
這人話音剛落,眾人忍不住看向周時光,只見那胖乎乎躺倒在一片灌木後的胖大師也是郁悶的看向他們︰「沒有!」
江家人進來,沒有這種豆子機關!
人家平平安安進來,也平平安安出去,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進來時宮殿跟死了一樣,到處都是靜謐的。
多少年了,進來無數次了,都沒出狀況,這點江家人是不會騙周時光的,也沒必要去騙。
所以難不成,這遺跡還真跟江家血脈有關,而江家血脈……那個「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