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揉著眼楮從房間里走到客廳的小麒麟, 看到的就是倒在長廊上形象全無的沈韻,和側坐在走廊上,看著——微笑的赤司。
兩個人周身縈繞的氣, 讓年幼的小麒麟無端端地感覺到了一——輕飄飄的氣氛。
漣女也跟在自己照顧的小麒麟走出了房門——
看著客廳,環顧四周, 又看向了麒麟所看的方向。
沈韻和赤司兩個人的早餐時間也結束了。
赤司先注意到了小麒麟的到來, 他有——遺憾的站起身, 走回了客廳。
「先去洗臉刷牙吧。」
他這麼說,也教會了小麒麟怎麼用牙刷和毛巾, 以及怎麼應付現代的衛浴設施。
沈韻已經——去問為什麼赤司知道這——客人準備的洗漱用品放哪里了。
(還好我有準備了全新的用品。)——
過赤司耐——指導的言談舉止,沈韻覺得他甚至可以直接去應聘幼兒園——師了。
(只要拿得出教師證的話……)
赤司看著小麒麟認真的吃著漣女切好的面包片,然後他——對方又倒了一杯鮮榨果汁。
「黑子最近當上了幼兒園——師。」赤司看向了沈韻, 「黑子的話……」
「啊,我知道。」沈韻立刻就想起來了, 「之前初中的時候,還被他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會在放學後用學校的籃球館呢, 沒想到他也會用。」
赤司開始反思自己的初衷時代到底錯過了——少東西。
(我當時為什麼沒注意到這——事情呢?)
但是十四歲的時候,赤司確實是過——自我了。
如果沒有沈韻沒有放棄,大概率的, 現在的他就——會坐在這里了。
「為什麼——找我呢?」赤司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我想知道, 為什麼小韻的第一選擇——是我呢?」
這個問題他想問很久了。
主要是被拒絕了很——次之後,赤司都快懷疑自己的「出身」(血統)到底是加分項還是減分項了。
如果是後者, 他真的要痛恨自己的親爹了。
反——丟分的緣由——可能是自己的母親。
絕對是父親。
「因為小征那個時候很忙哦。」沈韻——動——色地回答——
察覺到了,戀愛這場戰爭,其實還沒結束。
倒——如說,第——次戰爭開始了。
這次戰爭似乎還是赤司挑起來的——
一直都是被動防守的。
可就算是被動防守, 也——想輸。
就是這樣「——想認輸」的——情,讓沈韻笑著接下了這個話題(接下了這招)。
小麒麟嘴里叼著面包片,因為是來到了這個——界才吃到的食物,——也——知道——確的餐桌禮儀是什麼,反而在赤司的寬容教導下,做出了在蓬山絕——會做出的——雅行為。
「忙得都讓我懷疑小征高中請我來京都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情了。」
「對——起,我——該說這個話題的。」赤司果斷地低頭了。
在商業上會咬死敵人最後一口肉,——留一點余地,甚至讓人懷疑到底有沒有在dna里刻下日本人天——自帶的「含蓄」和「迂回」這兩個詞的小少爺,這次卻毫——猶豫地道了歉。
態度——誠懇無比。
沈韻也見好就收。
「比起這個,」——說,「一晚上都沒睡,——困嗎?」
「——會,」赤司搖了搖頭,「我們家每年都花很——的醫療保健的費用……」
「這就和抽煙喝酒之後猛喝保健藥一樣。」沈韻露出了——贊同的眼神,「我打算去補一覺了。」
「那麼,我也——」赤司站起了身,「去沙發上睡一覺吧。」
唯一的客房——麒麟了,他總——能去搶小孩子的臥室。
小麒麟發現自己被丟下了後,又瞪大了圓溜溜的眼楮,——知道該怎麼辦。
「黑子今天應該放假。」赤司拿出了手機,——他打了電話,「拜托他照顧一下小孩子吧。」
沈韻被赤司的做法嚇到了,——連忙阻止了小少爺的異想天開︰「——別隨隨便便就讓人家從東京跑到京都來啊。」
「我又——認識別的會照顧小孩子的人。」赤司回答也是有——有據,「專業的事情交——專業的人來做。」
沈韻很想說「——也會對自己的小孩說這——話嗎?」,但是仔細想想,這個小少爺可是在日本最有錢的家庭(之一)長大的獨生子,他大概覺得這是——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黑子是——的朋友吧?」
「是朋友才會拜托他事情吧。」
(——,在我看來,——這是對別人呼來喝去……)
沈韻想了一下,忽然有了一——好的預感。
生平第一次,——開始思考了一件事情。
「原來,其他人也是這麼看我的嗎?」
「……」赤司覺得沈韻又想到了什麼對他危險的事情,「要——開個記者招待會吧。」
他下定了決。
就決定去看看自己找哪家赤司財閥旗下的雜志做個個人采訪比較合適。
「誒?」
沈韻完全——知道這是怎麼發展的邏輯。
「小征,——是睡得太少了,結果腦子——好使了嗎?」
赤司看向了沈韻。
(——才是吧。連這樣的話都說出口了。)——
過他決定——提醒沈韻。
「公開說——一下吧。」赤司思考著可行——,越想越可靠,「是我賺到了,而——是我虧了。主要表達一下這個情況——」
沈韻用了一——讓小麒麟瞪大了雙眼的方式讓赤司閉上了嘴。
漣女坐立——安了一秒鐘,然後蹭得站起來捂住了小麒麟的眼楮。
「——要再提這——記者招待會啊,采訪啊,還有類似的發言。」
(這完全是公開處刑。)
「好的。」
赤司表現的乖得——可思議。
可能在他三歲之後,就沒有這麼听話的、順從的、乖過了。
「總之,」沈韻回答,「別搞這——事情。」
就在兩個人的話題去往了奇怪的地方時,門鈴響了。
赤司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銀發赤瞳的付喪神。
「主君,鶴丸國永前來報道~」他的玩笑話沒說完。
他看著屋里坐著的小麒麟。
「這個,這位是,這位是——」
付喪神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這個小姑娘身上的氣息。
甚至沒注意到——身邊的那半人半妖的漣女。
「是麒麟哦。」赤司露出了微笑,「很厲害吧。」
「您……」鶴丸看著赤司征十郎,這位主君是個標準的資本家,已經通讀了馬克思《資本論》和偉人五本系列著作《毛選》的鶴丸國永,已經很清楚這是歷史局限——而誕生的怪物,即便如此,他也覺得這是一位可靠、可以信賴的主君,「是如何遇到麒麟的呢?」
赤司讓開了進屋的道路,看著鶴丸走進了屋。
「是路上遇到,就請——回來的哦。」赤司的——情非常的愉快,哪怕之前被沈韻拒絕到那——徹底的程度,他現在也變得很開——,相當的開。
「就是這麼簡單呢。」
「……」
鶴丸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小夜和螢丸有點害怕的,站在了遠離麒麟的地方。
甚至,他們——敢去看坐在椅子上,面前還放著一杯果汁的麒麟——
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但是在付喪神的眼里,那是何等美麗,何等高貴,何等——可直視的祥瑞。
和因為歷史歲月而誕生的付喪神相比,麒麟是得到了天地鐘愛的祥瑞。
麒麟本身,就是祥瑞的代表。
麒麟所在的地方,就是祥瑞所在之地。
這一點,付喪神們——相信赤司——知道。
可這位注定要被歷史洪流碾壓進歷史垃圾桶的資本家,卻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付喪神部下。
「我還是挺厲害的吧。」
赤司微笑著問道,「和——們的前主比起來,還是我比較厲害吧。」
「男人的勝負——啊。」沈韻喃喃自語,「真是受——了,到了這——時候了,還在意這——事情。」
「誒?」鶴丸一臉驚訝的看著赤司,「原來您還是很在意這個的?」
「我還是很介意的哦。」赤司說,「和那——歷史人物比起來,我覺得自己更厲害一點。各方面的。包括找對象的能力上,我也有百分之一兆億的自信。」
「這個自信——都過剩到溢滿整個星球了。」沈韻捂住了臉,「求求——了,別再說了。」
(這也算是某——意義上的——會——死亡了。)
(公開處刑。)
沈韻發誓下次再也——和赤司熬夜了。
(絕對——要再熬夜了。)
都——知道會說什麼話了。
都——知道會說出什麼奇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