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三人——後決定了論文的方向。
「不如寫麻生邦彥的事情?」
安原修在提出了自己想寫的內容後, 不到三秒鐘,就自我否定了。
「不,算了。麻生邦彥的事情沒什麼——寫的。」他的判斷更加的實際, 「而且這里面充滿了我個人的主觀——受,而且也沒——實質性的證據。」
他已經把自己拍的照片整理完了。
照片上根本沒——任何的靈異現象。
只——一些非常普通的山上風景照片。
這樣的照片就算是拍個幾百張, 也不會——人覺得——什麼特別的。
哪怕知道這是日上山的風景, 也不會覺得那里奇怪。
因為, 白天的日上山風平浪靜,不會——任何的危害。
白天的日上山是無害的。
晚上的則是充滿了凶險的惡地。
但是現在的日上山, 無論早晚,都應該是無害的。
起碼,沒——靈異方面的作祟了。
「還是寫形代神社吧。」
安原修看了一下三人列出來的內容, 夏目提出的是祭祀的儀式。
這個儀式是很不錯的切入點,而且也——溝通陰陽的線索。
「現代的陰陽道是很排外又封閉的。」
安原修並不介——當著皇昴流和皇北都的面說這種話, 他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俗——者,從他的角度看陰陽道相——的一切, 就足以說出這樣的判斷。
皇昴流只——苦笑以對。
他並不覺得安原修這樣的行為很惹人討厭,也不覺得他是那種不會讀空氣的類型——
倘若安原修都是不會讀空氣的類型的話,那麼全世界不會——人「會讀空氣」了。
「我們拿出一個祭祀的儀式, 沒——文獻資料, 沒——真正的權威證——……」
安原修看著皇昴流, 對于自己的未來——舅子表示了歉——的微笑。
「抱歉啊,但是昴流要成為能夠證——的權威, 大概還要過五十年吧。」
「陰陽道就是這樣論資排輩的地方嘛。」安原修模著下巴,「就算是那位恐山的市子——姐,她大概也做不到吧。」
雖然放出了那種「不信的就拿著論文來找我對峙」之類的狠話,但是她真的可以抗下所——的事情嗎?
實際上, 這位恐山市子的友情——
安原修不想浪費在論文上面。
「這也是。」夏目點了點頭,「我只是覺得,——姐留下的儀式,沒——記錄的話,就太可惜了。」
「那是日上山的儀式。」沈韻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日上山已經沒——問題了,這個儀式消亡也無所謂了吧。」
「如果留下來,」她繼續說道,「說不定會被什麼天才從反方向推斷出破解的方法,那個時候,日上山就糟了。」
「這也是。」安原修認真思考了沈韻的發言,覺得這是正確的做法,「夏目——怎麼想呢?」
「我還是想寫下來。」夏目貴志輕——說,「不然,什麼都沒留下的話……」
「要在歷史上留下——字是很困難的事情。」沈韻安慰他,「就算是只留下了一行記錄,這也是人生的頂峰了。不過寫進論文里也沒什麼。但是這只是我們的課題,資料庫都不知道會不會收進去,這樣也能接受的話——」
「這樣就足夠了。」
夏目貴志點了點頭。
貓咪老師甩了甩尾巴,露出了肚皮讓夏目揉。
「行了,」貓咪老師越來越像是三花貓了,「夏目,我想吃饅頭。」
「咖啡店不賣饅頭的吧。」沈韻把自己面前沒動過的巧克力蛋糕推到了夏目的面前,「貓咪老師先吃這個頂一頂吧。等下去旅館那邊問問看,附近——沒——賣饅頭的禮品店。」
這種禮品店的饅頭都是旅行手信,又貴又不怎麼——吃。
畢竟不是現做的饅頭,放了一段時間後,味道就變得不——吃了。
雖然在賞味期內,但是過了這個期限後,味道就……
不能說是一言難盡,只能說在保質期內,但是總是讓人心里不踏實。
貓咪老師點了點頭,接受了人類上供的食物。
「——啊。」
雖然貓咪老師是妖怪,是可以吃蛋糕的體質,但是為了不讓別人覺得他們瞎照顧貓,給貓喂巧克力的智障行為,夏目只——偷偷的喂一點、再喂一點貓咪老師。
安原修看到了沈韻寫的大綱,修正了一下順序,加入了夏目的祭祀內容。
「——,這樣就ok了。」
剩下的就是水論文了。
幾個人分頭行動,皇昴流和北都——人與安原修去查地方志和新聞報紙的記錄,沈韻則和夏目一起動筆寫論文——
個人分工——確,把開頭和結尾一些,內容四處填充。
等安原帶著資料回來,再把資料內容一填,給安原再理順遣詞用句,沈韻再把——一邊,——後給夏目通讀一遍。
論文內容前後——序,言之——物。
「拿來當靈異——說發表絕對能大賣啊。」
沈韻喃喃自語。
「一定是百萬級別的暢銷——說。」
「不如當——說發表算了。」
安原也吐槽。
「給我回血點照相機的錢啊。」
那台麻生邦彥出品的照相機徹底報廢了。
古董相機的損壞率本來就高,——一台算一台,會修的人本來就少,——時候修機器的價格還比機器本身的價格還高——
後要麼就直接當做報廢機去賣,直接價值貶值。
要麼就自己動手。
「不然真的出版吧?」沈韻想了想,「還可以拿稿費給貓咪老師買饅頭,夏目的——費也——著落了。開偵探社的錢,還——後續的工資都可以一次性解決了。」
「賣——說能賣那麼多錢嗎?」
「版稅吧,再加上再版的稅收,還——各種改編權出售……」
沈韻一次性的說了很多貧窮的作家這輩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種事情,只——top級別的作者才能遇到吧?」安原修整理了一遍文稿,然後用電子郵件發到了竹內講師的郵箱。
為了確保能夠正確發送,安原修盯著沈韻和夏目一起發了郵件。
他確認了郵件發送成功,而竹內講師也發來了自動回復的「我已經收到了您發送的郵件」的自動回函。
沈韻放下了咖啡,然後合上了筆記本。
「要不要去下鴨神社吃貓拉面?」
「啊,那個拉面!」螢丸立刻高興起來,「那個拉面超——吃,——姐,我們要去吃嗎?」
「我現在特別想吃拉面。」尤其是這種不知道原材料,湯底成謎,甚至不知道到底用了貓肉做原材料還是沒用貓肉比較——的移動路邊攤。
比起看上去很精致的咖啡店里喝著高級的豆子烘焙出來的高級咖啡,配上做工精致的——蛋糕,現在沈韻特別特別想吃貓拉面這樣湯底濃郁充滿了奇妙風味的食物。
「不知道為什麼。」
「——啊。」
于是寫完論文的三人組帶上皇昴流和皇北都——人,再加上三個非人類的付喪神與付喪神和貓咪老師的組合,去往了下鴨神社。
幾個人在回京都的路上無聊的打了一會兒牌,然後在過了正常的晚餐時間後終于回到了京都。
一但走出車站,沈韻就——一種「我回到自己的地盤了」的——慨。
然後一行人饑腸轆轆的在下鴨神社的附近森林里尋找著那個移動的路邊攤。
「阿修,」皇北都——些擔憂,「那個貓拉面……」
「哦,無證經營,如果被衛生局看到了一抓一個準的那種。」安原修說得越發讓人擔心了。
但是皇昴流看到沈韻的眼神。
在搜尋貓拉面的時候,她的眼神閃閃發亮。
那是在日上山見不到的眼神。
(貓拉面就是我的日常。)
她渾身上下散發著這樣強烈的氣息,甚至讓人無法擁——反駁的余地。
然後,螢丸聞到了貓拉面的香味。
「我聞到了,在那邊。」——是在夜間致盲的大太刀,但是在夜晚搜尋貓拉面的攤點,不靠眼楮,無需視力,需要的是鼻子的靈敏程度。
于是,大家找到了貓拉面的攤子。
這是一個看上去就很狹窄的路邊攤。一個店主就可以推著走的——攤子,門口的位置就——個,沈韻給每個人都點了一大碗的貓拉面後,立刻拿起自己的那一碗拉面,找了個地方蹲了下來,低頭吃起了面。
就像是個不拘——節的……
(太過不拘——節了吧。)
安原修心里嘆氣,但是總覺得自己不能在這里矜持。
矜持就輸了。
他從包里拿出來一張塑料布。
實際上他還——考慮過在日上山野餐這種活動的。
當然,這個活動其實不過是他的個人妄想而已。
日上山毀掉了他花了大價錢買的相機不說,還讓他看了——場狗血劇,並且作為男主角附身的當事人,差點就把自己的命也給搭進去了。
他也需要貓拉面的熱湯撫慰心靈。
「老師,請坐。」
話雖如此,安原修先自己坐在了塑料布上。
北都端著貓拉面的湯碗,——點手足無措。
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不在——,喜歡——牌也喜歡開玩笑,和人玩樂。但是讓她這麼隨便的坐在地上,端著碗吃這種配料成謎的料理,實在是無法下口。
不光是衛生問題,而且那個拉面的——字——
「真的是貓肉嗎?」
貓咪老師跳到北都的腿上,聞了聞拉面的湯頭。
「哦,不是。」——
貓咪老師這句話,北都立刻放心的坐了下來。
皇昴流看著夏目端著——個面碗走了過來。
「貓咪老師,這是您的。」
他放了一份面在貓咪老師的面前,然後各種——照老師,安心的吃面。
螢丸和——夜坐在拉面攤子前面的椅子上,規規矩矩的吃著面。
幾個大人,就算是知道這是——個誕生了幾百歲的付喪神,但是看到那個——孩子的長相,實在做不出來讓他們——個也和自己一起席地而坐的事情。
貓拉面的美味程度已經超過了沈韻記憶里的口味。
這一點真是出乎她的——料。
本來以為對貓拉面的美味是自己記憶的美——,萬萬沒想到居然那麼——吃——
比記憶里的還要——吃。
沈韻佩服至極,甚至想要打包一份給赤司帶回去。
(不知道他吃不吃這種無證經營,無衛生,誰也無法作證食品安全的拉面啊。)
實際上沈韻低估了赤司的接受程度。
別說是一份來源不——,配方不——的拉面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的。
——只要是她端上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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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看著赤司吃面的速度,忍不住——點心疼。
(資本家的公子……不,本身就已經是資本家了,能夠按時吃飯嗎?)
「下次,一起去吃貓拉面吧。現做的會比打包的——吃很多。」
「不要下次了。」赤司放下了筷子,「今晚就去吧。」
沈韻——點吃驚。
但是也沒——煞風景的去問「工作沒問題嗎?」或者是「——那個空余時間嗎?」,而是認真的點頭。
「——,那我們今晚就去。」
(約會成功+1)
赤司在心里默默地記上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