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川老師被甩了嗎?」
「……」雨川放下了手上的碗,雖然這碗白米粥的味道和沒多久之前喝過的白米粥差不多(她一直都很喜歡酷拉皮卡媽媽做得飯),但是請她吃飯的人說的話太糟心了。
「飯後半小時內,請不要和我討論這些問題。」雨川老師嘆了口氣,「我前不久剛剛發掘出了一個歷史故事,亡國公主燒了城和戀人私奔出逃的劇情讓我對戀愛產生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同身受……」
听到這里,酷拉皮卡低頭笑了起來。
金發美少年低聲笑起來的樣子非常的討人喜歡,大約是代表著「青春」和「無憂」這兩個詞的年輕人總會惹人喜愛。
再加上長相俊秀,實在是少女殺手。
雨川老師覺得酷拉皮卡收拾收拾就可以去當小白臉了。
說不定會和庫洛洛這個小白臉有的一拼。
就是那種騙財騙色最後分手的時候還被女方哭著挽留的那種高級詐騙犯。
想到這里,雨川老師為自己的惡意在心里致歉了一秒鐘,隨後觀賞了一下酷拉皮卡的笑容。
被觀察的酷拉皮卡很快就不笑了。
他也沒有發現自己被觀察時的不自在,而是鎮定自若的解釋起自己的行為︰「雨川老師在這方面還意外地可愛。」
「不,我一點也不想被一個未成年人這麼說。」雨川看著面前的酷拉皮卡,仔細算算時間,他現在也才十六歲,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在干嘛呢……
十六歲的沈韻因為青梅竹馬太受歡迎導致自己遭到了女同學的「校園暴力」(口頭威脅),可還沒等她想好要用哪種反擊的時候,青梅竹馬已經將這些事情全部解決了。
讓她準備的計劃毫無用武之地。
十六歲的女王陛下已經當了幾年的女王,然後下定決心要搞死動搖自己王位的所有人,防止自己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
十六歲的雨川老師……已經寫了書,寫了動畫腳本,為了自身安全跑去死皮賴臉的待在獵人協會,然後沒隔多久就上了黑市懸賞令的頭名。
「酷拉皮卡,你是新來的研究生嗎?」雨川老師決定換個說法,「你才十六歲就考上研究生了嗎?」
這算是天才少年了吧?
熱衷于普通和日常的沈韻,以及不得不從小就「開小灶」去學怎麼當一個女王的伊麗莎白陛下,對于這種可以肆意展露自身才能的小年輕還是挺有好感的。
對天才有著無限的容忍,這就是女王給另外兩個平行世界的自己帶來的影響。
「天才少年啊。」
雨川老師不包含任何「特殊含義」的羨慕感嘆,讓酷拉皮卡忍不住想嘆氣。
「被雨川老師您這麼說……我要無地自容了。」
「……怎麼會?」
酷拉皮卡想到了過去的事情。
本來以為分別是很遙遠的事情,但是等某一天回到家里,才被大人們告知「雨川老師已經離開了」這件事。
等到後來年紀漸長,才知道雨川老師一個人吸引到了大量的仇恨後,為了不連累自己幫助的族人,就選擇自己一個人跑路。
被救助的感激和自身弱小的無能力為力刺激到了多少人不好說,反正酷拉皮卡就是被刺激到的其中一個人。
「其實我有另外的事情。」酷拉皮卡從口袋里模出一張執照,「這個是身份證明。」
雨川老師一下自己就認出了這張執照。
「獵人執照啊。」
好歹也在獵人協會呆了那麼多年,要是不認識獵人執照那才是丟人到家了。
但是這不代表雨川老師看到了獵人執照之後的感嘆。
「酷拉皮卡你已經拿到獵人執照了啊,真是厲害!」
隨後,酷拉皮卡在虛空劃了一下。
怎麼說呢,這一招雨川老師總覺得在哪里見到過。
隨後她想到,那些職業獵人有什麼不想告訴自己這些文職人員的時候,就會突然做出這麼一個奇怪的姿勢。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特殊的手勢和暗號,後來才得到解答——
「這是職業獵人才能學的技能,好像是叫做‘念’吧。這一招叫做‘念寫’,就是用‘念’寫出的文字。只有同樣會‘念’的職業獵人才看得到寫得什麼東西。」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念」不是職業獵人才會,而是職業獵人必須會「念」才行。
當然,這項技能和她沒什麼關系。
倒是
雨川老師的心情頗為復雜。
一方面她發現自己被當做了會「念」的特殊人群,一方面是她真的不會「念」啊。
(怎麼每一個平行世界的我都戰斗力都那麼低?)
雨川老師感到了一種有些心酸的滄桑感。
也有一些情理之中。
「酷拉皮卡,有件事情你可能弄錯了。我是不會‘念’的哦。」
「這我知道。」酷拉皮卡抹去了寫在空中的「念字」。
「有些事情,我也只能這麼說。」
雨川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可是我真得看不到哦。」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酷拉皮卡明明知道還要這麼做,但是青春期的小孩到底在想什麼,也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青春期的沈韻可是個一言不合會掏訂書機的暴躁女初中生,現在(經歷過一日輪回)的沈韻已經是個萬事隨心的佛系女大學生了。
「雨川老師,」酷拉皮卡說道,「人是很矛盾的。這件事情還是您以前教我的。」
酷拉皮卡並不回避雨川老師的「回到過去」的事實。
似乎這件事情是窟盧塔族的族人共同的秘密。
他們對于自己的「恩人」,懷抱著一種非常奇特的感恩心情。
可對雨川老師來說,她的心情要復雜的多。
「每當我被稱作‘您’的時候都沒什麼好事。」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
如果不是有過去的諸多教訓,雨川老師也不會對于這個稱呼那麼敏感。
她不太想在這個話題上有過多地糾纏,于是便轉了個話題。
「所以啊,你寫的到底是什麼?」
與其說是好奇心,倒不如說是為了轉移話題無所不用其極。
「雨川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雨川老師發現酷拉皮卡和過去真的大不一樣了。
當年還是個暴躁小鬼,現在已經是個會慢條斯理的解釋問題的美少年了。
「我去考了獵人執照。」這個執照的用途非常的廣泛,大陸上的所有學校都免費向執照持有者敞開大門,並且只要留意身邊,就能找到「念」這個特別能力的指導老師。
「然後遇到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關于您的出生地。」酷拉皮卡的表情有些古怪,「我不是刻意要調查這件事情,只是我念的考古系前段時間發現了關于阿基爾德王國的遺址,在調查那個遺址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說到這里的時候,酷拉皮卡的表情變得非常的奇妙。
那是一種震驚、扭曲、悵然若失混雜在一起後匯聚而成的復雜情緒在臉上所呈現出來的表情。
雨川老師感覺到了這種復雜的情緒。說實話,這種心情她也有過,每次和帕里斯通聊過天之後,她總有一種自己得操刀「shi上雕花」這項工作的無力感。
「那個王國只有一座都城的大小,但是這座城非常的奇怪。」酷拉皮卡解釋道,「王國里面沒有人類的遺骸。」
「???」
雨川老師一臉懵逼。
她還記得那個大火連天背火而私奔的公主和那個吟游詩人。
難道真相不是這樣嗎?
「而且更奇怪的是,王國的宮殿的大廳里面有一塊石板,石板上面有這麼一行字。翻譯成通用語的話……」
酷拉皮卡將那句話念了出來。
「我的血脈將永遠留存于世。」
「噫,好惡心。」
雨川老師發表了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的鄙夷。
這個感慨不屬于考古學家,不屬于語言學者,只是屬于一個女性對于這種無藥可救的生殖癌的鄙夷。
「這種生殖癌沒救了。」
「我稍微調查一下那個王國的後續。」
酷拉皮卡又講起了自己的調查內容。
似乎每一個考古學家,或者有志于考古學的研究生,都是一個優秀的調查員。
所以酷拉皮卡的調查能力也是強到可怕的程度。
「有一座叫做阿基爾德的小鎮,鎮子上的人似乎都是阿基爾德王國移居出來的後裔。」
「嗯。」
雨川老師感覺自己猜到酷拉皮卡想要說什麼了。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出身。
人是不能選擇生自己的母親是誰的。
但是人可以選擇自己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生和成長是兩件事情。
也有很多人不得不將這兩件事情混為一談。
雨川老師還挺高興自己能成為想要成為的人。
雖然她戰五渣,還從心,死的快,但是爽就完事了。
爽完是死還是半死不活這是之後的格蕾特需要考慮的事情,這和她雨川又有什麼關系呢?
「但是王室的末裔,只有一個人。」
「哦?」雨川老師眨了眨眼楮。
(媽呀,還真要說這件事情啊。)
酷拉皮卡說道︰「是您。」
「哦。」
雨川老師長嘆一口氣。
「看樣子是瞞不下去了。」
她站了起來。
「沒錯,我就是阿基爾德王室的末裔,請喊我公主殿下。」
說實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雨川老師的心情與其說是破罐子破摔,倒不如說是「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的佛系女青年。
「您好,公主殿下。」
酷拉皮卡還真的對她行了個禮。
雨川老師嚇得往後跳了一下。
「酷拉皮卡,你好沒幽默感。」雨川老師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一個男人只要饑不擇食一點,就可以創造一個國家的人口嗎?」
她的臉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你還太年輕了,不知道饑渴的來者不拒的男性能夠創造什麼樣的下限。」
經歷過獵人協會可怕的上崗考試內容和「念」能力學習的酷拉皮卡,面對雨川老師一本正經的黃段子時,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不,我知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酷拉皮卡,你還是個童貞呢。」雨川老師嘆了口氣,「你要這麼想,可能咋倆祖上都是親戚呢。」
畢竟只要將目光放得長遠一些,每個人的祖上都是人類。
「老師不要說的那麼有經驗啊。」
「畢竟我是成熟的大人了。」雨川老師依舊一本正經的說著黃段子,「所以我擁有豐富的理論知識和觀察經驗。」
「……老師。」酷拉皮卡還想說什麼,但是出于童貞的羞恥心,實在說不出口。
「酷拉皮卡,你沒看過旅館的成人節目嗎?」雨川老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沒關系,反正這也是成人節目,等你成年了,我介紹幾個我個人比較喜歡的□□給你長長見識。」
雨川老師覺得和酷拉皮卡談話實在是太開心了。
和帕里斯通聊天會折壽,和庫洛洛聊天會短命,和酷拉皮卡聊天,雨川老師覺得自己能夠長命百歲。
她忘記了一件事情。
自己有一個告知琪琪格的「男友」。
——伊爾迷.揍敵客。
作者有話要說︰ 雨川老師還差一個西索就把獵人三美色嫖齊了。
這真是一個可怕的老師。
她連酷拉皮卡都沒放過。
你們可以猜猜看酷拉皮卡有什麼想對雨川老師說但是卻不敢真的讓她知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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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