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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看到夜斗還在發呆, 嘆了口氣, 出聲說道︰「夜斗,你還不趕緊送日和回去?」

夜斗看看沈韻,再看看日和, 想說什麼, 又忍住了沒說,只是拉起了日和的手,離開了沈韻的家中。

靠著兩人迷你神社之間的聯系, 夜斗順利來到了日和的房間。

雖說平日表現的相當厚顏無恥, 可夜斗突然莫名其妙的臉紅起來。

也許這是只有男性才能互相理解的女孩子閨房的意義。

等日和恢復了平日的狀態,不再是靈魂的形態, 她看到夜斗那副不好意思的表現, 感到頗為新奇。

「夜斗, 你怎麼了?」

(害羞了?)

「怎麼說呢。」夜斗看著現出人形的雪音與日和,決定趕緊轉移一下話題,「我之前認為言音老師也是靈魂狀態的去了出雲。」

神議的地點就在出雲。

「但是回來的時候,我抓著她的手對吧。」夜斗雙手交疊在胸前,思考著其中的問題,「但是我放開手的時候, 回到她的住所的時候,她其實不是靈魂的狀態。」

雪音好奇地問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夜斗解釋道, 「以前不是有什麼小野篁入黃泉的傳說故事嗎?這個故事里面的小野篁,也是以靈魂狀態去的黃泉。」

「這是因為神明所在的地點,比如說高天原, 對人類的有限制。」當然了,對靈魂沒有太大的限制。

畢竟神器就是人死後的靈魂,如果要阻攔人類靈魂的話,也會將神器阻攔在外,對于神明來說,沒有神器在側,不說是不是像衣不蔽體,也會有生死之憂。

當然,這些也是夜斗當上了正式的神明之後才知道的情報。

但是像夜斗這樣靠一夜躥紅當上正統神明的「網紅」神明,從古老的時代延續下來的正經神明都看不上他,很多事情也不帶他一起玩。

也不會告訴他很多理所當然的情報。

「夜斗你這麼說的話,難道言音老師……」一歧日和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事情,但是又稀里糊涂的,「但是……言音老師是人類啊。」

「是的,言音老師是人類。」夜斗又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不過,她的膽子也太大了。」

「誒?」

「正常來說,看到妖怪啊,神明啊什麼的,人類都會害怕的啊。」夜斗看到日和還有些不服氣,就問道,「日和也是,你一開始看到那些妖怪的時候,難道不害怕嗎?」

日和覺得夜斗沒說錯,也就認了錯。

「一開始是挺……但是後面就不怕了。」

夜斗點了點頭。

「我第一次見到言音老師的時候,她……她一點也不害怕看到我。」

雪音撇了撇嘴︰「夜斗……你有什麼好怕的?」

穿運動衫的落魄男有什麼好怕的。

就連街邊的流浪漢都比夜斗看上去有威脅性。

這樣的落魄神明,如果不是戰力絕佳,正常人都不會把他當一回事。

更別提害怕他了。

「首先,能夠看到神明的委托人,都是站在彼岸和此岸的界限上。」夜斗申明了這件事情,「這可不是普通的事情哦,這證明他們和此岸有緣。這種可不能說福緣,而是……」夜斗看向了日和,隨即就移開了視線。

會踏入此岸和彼岸,看到非人世界的人,都是源于某些很糟的情況。

也有些人在不經意間見到了神明和妖怪這些非人的存在。

那真的是不經意間就見到了。

如果當做是錯覺也好,但是如果被「非人」給注意到了,那麼這種「不經意」只能說是「霉運」。

絕對稱不上是什麼「好運」。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的話……

「總之,要說膽量大的話也稍微有點不太對勁……」

夜斗還在糾結這件事情,雪音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不問問言音老師呢?」

「笨蛋,這種太直接了。」夜斗舉了個例子,「像是言音老師這樣的人,看上去非常的堅強,但是心靈非常的縴細,一個弄不好就容易被出現心靈受傷的情況。我可不擅長安撫少女縴細的心靈。」

听到夜斗這種回答,雪音與日和一時之間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那麼,我們先不談這個話題。」日和做出了終結這個話題的結論,「夜斗,想要知道答案的話,下次見到言音老師的時候問她就好了。」

「我都說了。」

夜斗還想說什麼,忽然想到日和也是一名少女。

既然夜斗和言音老師同為少女,應該比夜斗要有發言權。

「先說好,我下次也不會問的。」

夜斗決定還是不要做任何得罪自己金主的風險了。

這番小小的討論並沒有談論起言音老師在神議時露出的真容,與之前所見時的相貌的差異。

見到美人時人們會發出騷動,紛紛談論那份美麗的容顏。

但是如果美貌超過一定的程度,只會惹來恐怖的安靜。

鴉雀無聲。

無話可說。

就是這種程度的美麗.

沈韻當然不知道夜斗他們的談話,她只是先確認了現在的時間。

只過了一個白天而已。

確認了人間的時間進度後,沈韻就將侍女笠放在了房間,身上的那件粉色的唐裳也留在了屋內,隨後踏進了廚房。

自從三位付喪神到來後,沈韻就再也沒經過廚房了。

這個地方已經被刀劍付喪神給霸佔了。

「刀劍付喪神擅長料理」——也不知道這件事該如何吐槽好。

「就這麼跑了……」沈韻雖然覺得這種行動不太恰當,但是又覺得沒什麼問題,「不過當斷就斷也是好事。」

該跑的時候就該跑,該撤退的時候就要果斷撤退。

如果猶豫不決,反而會陷入賭徒陷阱。

已經輸了錢就必須趕緊跑路,十連抽不到想要的卡就趕緊撤退。

不然只會在賭桌和氪金卡池里面越陷越深,直至錢包空空,深陷卡債的恐怖欠債地獄。

沈韻翻了一下冰箱,里面什麼食材都沒有。

「嗚哇,不是吧?」

連垃圾食品都沒有?

「這也太慘了吧。」

不過換個思考方式的話,那就是說每天都是買新鮮的食材回家,也不會留隔夜菜。

這份心意讓沈韻感動的同時,也感到一絲沉重。

就在這時,有人拿了鑰匙開門。

沈韻抓起了廚房里的 面棍。

雖然威脅性還是菜刀比較高,但是 面棍用得好也不錯,也不會造成誤會。

螢丸手上拎著菜進了門,一進來,就見到廚房里的沈韻手上拿著根 面棍,少年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主君,你應該拿水果刀才比較好。 面棍的殺傷力太低了。」

「我又不是要和人出去干架。」

听到沈韻的回答,螢丸又做了進一步的解釋。

「前段時間主君才遇過險,不能降低警惕心。」

「說起來,水果刀放在哪里了?」

螢丸把菜從環保袋里取出來的同時,又說道︰「我記得被小夜收到了料理台里面去了。」

「小夜和今劍呢?」

「去找您了。」螢丸打開了水龍頭,水流沖洗著下方的蔬菜,但是螢丸沒有在意浪費水資源這件事情。

「主君,我們不能讓您信賴嗎?」

沈韻忽然明白了螢丸眼中的落寞。

對于刀劍付喪神來說,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自己的主君而戰。

這一點意義太過沉重,讓沈韻一點也不想面對,只想逃避,回避,暫且擱置。

一直希望尋求機會的付喪神,突然發現自己的主君丟下自己,獨自一人去了某個地方做了某件事情——

這對他們而言,沈韻的這種行動方式,就是在沉默的宣告︰我不信賴你。

「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

沈韻現在立刻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內心深知知道螢丸他們在意「信賴」這件事情。

但是事有輕重緩急,這件事情很緊迫,但是還有一件事情,如果現在不問,後面再問反而會出現「問題」。

「您說吧。」

「螢丸,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去了別的地方呢?」

「您今天沒去學校。」螢丸解釋道,「安原先生打來了電話,詢問您是不是生病了。」

付喪神這才發現沈韻今天沒有去學校上課,而是翹課去了未知的地點。

「我先要確認一件事情。」沈韻說道,「首先,我沒有義務一一解釋我的去向。」

螢丸爽快地回答︰「是這樣沒錯。」

「但是我可以保證,」沈韻笑了起來,「如果我要去危險的地方,我一定會帶上你們的。」

相貌平平無奇的異邦少女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我能夠保證,到時候你們就算想跑,我也不會讓你們逃掉的。」

「請不要說這種話。」螢丸笑著解釋,「我們可是刀劍付喪神。為主君而戰,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那麼,」沈韻拿出了手機,「把小夜和今劍叫回來一起吃飯吧。」

螢丸笑著說了聲好。

「信賴」危機,在幾句話之內就解決了。

沈韻又確認了一件事情。

(我想的果然沒錯。)

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比起夸夸其談、長篇大論的解釋,付喪神們只想要一個承諾而已。

他們信賴身為「主君」的自己所做下的承諾。

這份信賴還真是沉重啊。

沈韻嘆了口氣。

(這就是成年人要承擔的‘他人信賴’嗎?)

沈韻看著螢丸在洗的新鮮蔬菜,腦子里突然跳出來一道食物。

「晚飯我想吃大阪燒。」

「誒。」螢丸瞪大了雙眼,「但是菜都洗了。」

「能不能把菜帶過去呢。」

「沒有大阪燒的店鋪會同意顧客自己帶食材去的吧。」螢丸基于現代商業常識做出了判斷,「這種表明客人不信賴店家所提供的食材新鮮度和安全度的做法,只會招致店家的厭惡和拒絕。」

「也是啊。」沈韻嘆了口氣。

「那麼,」螢丸提出了一個折中的進言,「晚飯少吃一點,然後再去吃大阪燒吧。」

「吃兩頓晚飯嗎?」

沈韻「稍微」考慮了一重的問題。

也只是「稍微」而已。

她很快就放棄了考慮「體重」這個問題。

「沒問題。」

偶爾多吃一頓晚飯也無所謂吧。

作者有話要說︰  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東西……

除了一堆需要完結後改的bug之外,還有之前留下的幾個沒有處理的問題。

首先解決了一個付喪神的信賴度問題。

今天還有更新,我們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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