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在夜色之下的【夜斗】順利到達了綠陵高中的所在的。
沈韻本想親自到訪, 可惜羽張迅的到訪打斷了她的計劃。
轉而由【夜斗】帶著今劍前往綠陵高中, 而沈韻則不太情願的讓羽張迅進門喝了茶。
螢丸從廚房里端出了茶水後,就不準備挪位置了。
赤司征十郎則坐在沈韻的身邊,拿出手機給管家發簡訊。
【預計今晚不回來了。】
管家很快速的回復了收到的消息。
赤司看起了今天的世界新聞, 而羽張迅則向沈韻問起了克勞迪總管的事情。
「我個人對克勞迪總管的設定嗎?」
羽張迅終于開始準備找作者收集情報了。
沈韻還以為他會更早做出這個決斷。
不過看樣子, 也許自己是最後一個被找上門來的作者。
「就是,負責間諜情報的總管。」沈韻總結了一下自己的設定,「會一些魔法, 」其實她本來想說魔術的, 但是比起糾結魔術和魔法的區別,還是直接簡單的籠統概括比較好, 「大致上, 世界觀還是個低魔的世界, 基本上《法外之王》就是本架空歷史的奇幻小說。」
「您有詳細的設定和大綱嗎?」
「……」沈韻沉默了下來。
而赤司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轉向了提問的鹽津元。
此人是跟羽張迅一起來的副手,看樣子他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公務員。
實際上,青王的部下都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
這群人可是和石板相關的超能力者以及各種突發事件做了多年的斗爭,能夠保持一個不低的勝率,無論是經驗還是戰斗力都不是能被小覷的力量。
正因為擁有的情報和經驗,所以在失去了石板的力量後, 青王氏族還能佔著原本的位置不用給「新人」讓步。
就連預備空降的新領導都找不到下場的機會。
「《法外之王》光是電視劇和各類衍生產品就有高達三十億美元,並且創造了一個估值三百億美元的ip。」
反正這個估值是在m國的白蘭`杰索找人吹出來的, 這家伙算是《法外之王》能爆紅的推手,所以赤司也不介意圍繞著這部作品身邊的一些泡沫,反正連本國房地產的大泡沫他們家都撐過來了, 還會怕這種小泡沫嗎?
「您覺得自己有這個被劇透的價值嗎?」
「現在討論的是人命的問題。」
「克勞迪總管是守序陣營的。」沈韻回答道,「只要沒人惹他,就不會有什麼倒霉的事情發生。」
「現在的問題就在于,」羽張迅說道,「《法外之王》里面的世界觀和我們的世界不兼容。現在是法治社會,而克勞迪總管,或許很難適應我們世界的法律。」
就像是要「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一樣可笑。
克勞迪總管是不會接受殺人犯被判刑的做法的。
《法外之王》的世界觀里,只要是殺人犯,確認他是凶手,就沒有所謂的「判得太輕」的說法,凶手上絞刑架,小偷被砍手,這就是伊麗莎白女王時代粗暴又方便的法律。
而且絞刑架已經算是文明了。
貴族可是享受的砍脖子四十四刀才徹底頭和脖子分離的態度呢。
「但是,」羽張迅揉了揉眉心,「這麼說吧,我最擔心的就是克勞迪總管和築城院真鑒這兩個人。其他的人都好說。」
「這倒也是。」沈韻點了點頭,「基本上都是輕小說的主角和人氣配角,之前出現的那個漫畫倒是青年漫畫,不過都是人氣很高的作品,最近好像我記得有幾部也改編成動畫了……」這是之前刷推特的時候看到的新聞。
(等一下。)
她看向了羽張迅。
既然有輕小說和漫畫,那麼就不是專挑一個種類。
而是另外一個。
「最近改編成動畫了?」
「最近有動畫企劃案,或者是已經在播了一個月的七月新番動畫。」赤司征十郎搜了幾個自己留意的名字,立刻就找到了真相,「我記得《法外之王》五月份的時候動畫片就已經制作完畢了,舅月份在網飛付費觀看。國內的話,買的是七月的動畫播放檔期。」
沈韻看了一眼赤司的手機屏幕,上面大致上都是一些新番速遞的內容。
沈韻決定將自己心里想的那句「小少爺你也看動畫麼?」的想法壓下去。
「所以,是撿著新番速遞的消息召喚的角色嗎?」
每年夏天都是必播動畫的《戰國浪漫譚》和年年都是52集大制作的《悠久》動畫,作為近些年來的「年年見」的作品,已經成了動畫愛好者的一個類似于「例大祭」一眼的觀看活動。
《悠久》的官方有志將動畫片做成大河劇一樣,年年都有播,從年頭播到年尾。
沈韻自己只是有空看兩集,沒空錯過了也沒啥介意的。
「所以這次的召喚者是個動畫愛好者嗎?」
沈韻覺得這是個非常蠢的想法。
不過,羽張迅卻把這件事情當真了。
另外一方面,到達綠陵高中的【夜斗】已經順利的潛入了學校。
他站在天台上,吹著夜風。
風中滿是難以言說的渾濁氣息。
和靈力的潔淨輕盈不同,這是一種像是沼澤或者是更像是膠水一樣的黏稠感的氣息。
「夏天的夜風也是那麼悶啊。」【夜斗】喃喃自語。
不管是戰國亂世還是二十一世紀高文明的現代社會,夏天仿佛都一樣。
就算建築再怎麼變,夏天也不會發生變化。
【夜斗】覺得這個氣息太過熟悉了。
熟悉的讓禍津神感覺有些作嘔。
「砍了吧。」
【夜斗】下定了決心。
縱身一躍。
跟在【夜斗】身邊的今劍看到【夜斗】從樓頂縱身一躍,還以為這位神明大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地方,嚇得付喪神趕緊撲到了天台的欄桿上面。
今劍看到縱身一躍下樓的夜斗在下墜的過程中,拔刀出鞘,一刀在空中劈開——
這一刀,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只要刀揮下時的軌跡正確無誤,就連太陽都能被斬下。」
今劍尋聲回頭看去,見到了一位身披袈裟的青年。
身為付喪神的敏銳直覺,今劍覺得對方……應該和自己一樣,同為付喪神。
「我是江雪左文字。」自稱江雪左文字的青年從衣袖中取出一卷書遞給了今劍,「這是我家的主人讓我交給……她兒子的。」
這是一本《名刀幻想錄》。
今劍小心翼翼地收下了書。
江雪看著一刀劈開渾濁之氣的【夜斗】,目光中透著一股悲憫。
要揮刀多少次,才能如此毫不猶豫地揮出這樣的一招?
站在水泥地上的【夜斗】抬頭看向了教學樓的某一層。
身穿黑色和服的【夜斗】單手握刀,指向了三樓的某個窗戶。
「滾出來。」
窗戶打開了。
窗戶後面的走廊上,站著一個穿著茶棕色和服,帶著狗狐狸面具的男人。
「可怕,可怕。」
男人說道。
「【夜斗】神可真是可怕。」
他的聲音听上去令人極度的不快。
如果沈韻,或者是安原修,或者是夏目貴志在現場的話,一定認得這個男人的身份。
這個男人,自稱——
西東天。
令人不快,讓人厭煩,成天搞事,自得其樂。
以他人痛苦為快樂源頭,以他人慘劇下飯可以連吃三大碗的人渣中的人渣。
沒有做人底線,不足以稱作「人」的妖物。
「不過啊,到底是哪個夜斗神比較厲害?」
帶著狗狐狸面具的西東天繼續說道。
「我這里還有一位夜斗神,來吧,來打一架吧。」
西東天合上了窗戶,從教學樓的正門口,走出了一個身穿運動服的少年。
少年與【夜斗】長得一模一樣。
「那位小姐可真是厲害啊。」
少年揉了揉頭發。
「誒,我應該算是你的現實原型?」
「這樣啊。」【夜斗】臉上帶著笑意,收刀入鞘,「所以,《戰國浪漫譚》是個歷史小說,而不是什麼幻想歷史小說?」
「我可沒有殺死過織田信長。」夜斗鼓起了臉,「那個是同人作品。」
「但是你沒有把自己做過什麼事情全部說出來,對吧?」
【夜斗】笑了起來。
「雖然我是那位小姐創造出來的,不過嘛,應該還和你有本質上的相似點。」
夜斗揉了揉手臂。
「呀啊,你這樣讓我覺得有點渾身起雞皮疙瘩。」
(簡直像是面對男性版的沈韻。)
夜斗在心里抱怨。
(要和那個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姐為敵,還頂著我的臉。)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窗戶碎裂的聲音。
帶著狗狐狸面具的西東天撞碎了窗戶玻璃,從三樓的位置掉了下來。
窗口出現了一位戴著眼鏡的青年。
「啊,雖然這算是謀殺了,不過請當我是正當防衛吧。」
青年看著掉在地上的西東天,一臉厭惡。
「西東天先生,你可不是被人從三樓踹下去就會死的存在吧?」
倒在地上的西東天翻過了身,狗狐狸面具朝上,看著漫天的星光。
「安原,你可真是成長了不少啊。」
「不好意思,」安原撫了撫臉上的眼鏡,「我畢竟算是您的半個學生,和您學了不少沒什麼下限的操作。」
比如說,一腳把自己的老師從窗戶踹下去。
「您就不能別在我的學校搞事了嗎?」
還搞什麼夜斗和【夜斗】互殺?
雖然不知道另外一個【夜斗】是怎麼冒出來的……
「啊,我覺得殺了您應該事情能輕松減半。」
「安原前輩!」一歧日和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您在說什麼啊。」
和善可愛的女高中生對安原修告誡道︰「殺人是犯罪。」
「啊,日和。」安原修看著日和,笑著回答,「你可真可愛。」
他又說道,「等這件事情完了我就向你求婚。」
夜斗一听就炸了。
禍津神握著雙刀氣得怒指三樓的安原修。
「離日和遠一點你這個衣冠禽獸!」
【夜斗】一臉冷漠的看著眼前的鬧劇。
(我的現實原型是這幅德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安原修是第n次被西東天坑了。
西東天第二次坑了自己的母校,安原修實在很生氣。
而且知道西東天不會那麼容易死,干脆從三樓踹下去讓自己出一口惡氣。
所以他知道實際情況才這麼干,請勿在現實中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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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