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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烏鴉恐怖的仿佛是災難題材的恐怖電影照入現實。

如果是可愛的人氣角色在現實登場也就算了, 但是如果登場的角色自帶掉san值的恐怖特效, 那麼就一點都不好玩了。

瑪里涅小姐頭一次發現鋪天蓋地的鳥群居然比什麼未知的威脅都更加可怕。

她忽然想到了高中時代在生物課上學到的一個課外知識。

美國的土地上曾經有過一種叫做旅鴿的生物,這是一種群居生物,它們膽子很小, 所以要成群結隊的一起飛行才能保證種族的安全。

當旅鴿從天空飛過時, 就連太陽的光線都會被鳥群遮蓋。

然後,這種動物的特性成為了獵人們最好的獵物。

不到幾十年,旅鴿就被人類消滅殆盡。

最後一對旅鴿死在了動物園。

這是多麼悲慘的事情。

高中學到了這個知識的時候, 瑪里涅小姐是多麼同情旅鴿的遭遇。

但是當鋪天蓋地的鳥類扇動翅膀落在身邊時, 瑪里涅發現自己在這一刻無法燃起絲毫的同情。

(等這件事情過去的話應該就好了。)

但現在的場面,根本不像是歐洲的文藝片里頭會出現的美景, 反而是一部好萊塢式的災難片。

在等死之前, 瑪里涅小姐忽然想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法外之王》的電視劇拍了那麼多季, 克勞迪總管依然沒有任何死相。

就連萊昂納多在劇情里還有許多次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秘密警察帶走的可怕情節,但是克勞迪總管就沒有。

也許他本人就是秘密警察的頭頭的緣故,但更多地還是作者有恃無恐的偏愛。

瑪里涅小姐想到了自己看《法外之王》原著小說的時候,發現這部作品居然真的有魔法時的心情。

那叫一個心情復雜……

好好的架空歷史小說結果成了奇幻小說。

這簡直就是作者的惡意。

但是原著作者雨川老師最偏愛的克勞迪總管,此刻在這個造物主的世界有恃無恐的使用著各種可怕的魔法。

這種違背了自然界等價交換原則的魔法到底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啊。

瑪里涅小姐多麼希望下一個能夠穿越來的是遵守等價交換原則的艾爾利克兄弟。

雖然有些不太厚道,不過還是加一個限定。

穿越過來的時間點請限定他們二人沒有失去煉金術技能之前。

不然也只是白白送命。

「能夠抵抗的魔法的只有魔法。」

逆神那烏也覺得鋪天蓋地的烏鴉再怎麼可怕, 也不會比一個學校的死尸更加令人神經崩潰。

所以,他是在場的人中間唯一一個鎮定自若的正常人, 但是這種正常的表現放在這個情況下,只會顯得他像是一個「怪胎」。

實際上在逆神那烏也那個瘋狂的世界里,無論是表世界還是里世界的居民, 都認為逆神那烏也是個毫無疑問的「怪胎」。

就連築城院真鑒都曾經對逆神那烏也發表過「怎麼又是你?」的這種無奈的發言。

仿佛獵狗盯著獵物一樣。

追逐著凶手的名偵探。

如果他不叫逆神那烏也,那麼就會是築城院真鑒了。

「所以,我認為能夠和克勞迪先生抗衡的,只有賽蕾嘉小姐。」

逆神那烏也的臉上露出了一切盡在我手的了然笑容。

他看著那只窗台上的烏鴉,烏鴉被一柄西洋劍刺穿。

握劍的人是賽蕾嘉。

松原崇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女兒居然被逆神那烏也那個「怪胎」給哄到手了。

居然成了逆神的戰友……

松原崇寫輕小說原著的時候,為了符合出版條件,給小說的女主角賽蕾嘉做人設的時候可是采用了標準的輕小說主人公的模板。

也就是說,她是貨真價實的好人,守序善良陣營的那種好人。

被逆神那烏也騙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親爹」松原崇心塞至極。

(應該逼著賽蕾嘉把克勞迪總管的情報給看完的。)

松原崇的內心叫苦不迭。

倒不是因為他是個雨川老師的書粉——雖然其中也有類似的因素,但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一百個賽蕾嘉都玩不過克勞迪總管,十個逆神那烏也加在一起也沒辦法抵得上一位克勞迪總管。

這兩位輕小說的主人公,是沒辦法戰勝架空歷史小說還自帶魔法這種bug技能的間諜頭子的。

這是身為輕小說作家的造物主,對自己「造物」的判斷。

「我有些奇怪。」

烏鴉的尸體從窗台上落到了屋內的地板上,然後,這具尸體揮動著翅膀,挺起了胸膛,那雙黑不見底的烏鴉眼珠子盯著逆神那烏也。

顯然,克勞迪總管也知道,能想出這種操作的人除了逆神那烏也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為什麼你們會覺得殺了烏鴉就等于殺了我?」

克勞迪總管雖然靠著烏鴉的眼楮補習了一番本地國民的邏輯,但是他還是不能理解這種奇怪的自我認知。

所以,克勞迪總管倒是很好奇這樣一個國家的造物主會寫出什麼樣個性的「造物」。

這次的試探對他而言談不上成功,不過也算不得失敗。

「您沒有了那些小小鳥之後,倒是話變得多了起來。」

逆神那烏也的這句話,不僅說明他了解克勞迪總管的身份,也知道他干了什麼,同時也在嘲笑克勞迪總管親自「上陣試探」的掉身份的工作。

從未覺得自己出身如何如何高貴,又是如何如何顯赫的克勞迪總管沒有去問「為什麼逆神會覺得我會在意有沒有掉價」。

這件事情只是暴露了逆神那烏也骨子里的傲慢。

(或者,這也是想給我看的一部分嗎?)

松原崇和瑪里涅兩個人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精造物在兩句話的交鋒中想了多少層意思,做了多少考慮。

他們只知道屋外的鳥類飛走了,而逆神那烏也被昏迷後沒多久就清醒過來的鞍隈天球給狠狠一棍子打昏了過去。

「臭小子下手那麼狠。」

鞍隈天球突然豹變的行動讓瑪里涅和松原崇看到發愣。

而發起狠來也是狠人一個的鞍隈天球打開手機看了一下《悠久》的排行榜後,立刻憤憤不平的抱怨了一句︰「媽的居然讓我從榜單上掉下去了。」

(這真的是親爹才能干出來的事情啊。)

松原崇忽然覺得這才是自己認識的鞍隈天球。

而逆神那烏也再怎麼搞事,他也是能夠被一棍子撂倒的普通人體質。

想到這里,松原崇不禁松了口氣。

昨晚上和自己的「親兒子」鹿屋偉促膝長談,早上還陪著神明大人和神器小姐一起出門買早飯的中乃鐘昌明開開心心的踏進門,然後被屋內的場景嚇了一跳。

「誒誒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出去買個飯,為什麼逆神君就倒在地上了……」而且鞍隈天球老師手上還拿著一根棍子啊?

他後半句沒說出來。

松原崇回頭看向了中乃鐘昌明,頓時覺得自己也應該學著人家一樣多吃一點。

心寬體胖。

毫無惡意的松原崇嘆了口氣,回答道︰「我來簡短的說明一下情況吧。」

于是,幾個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听著松原崇概括了一下情況。

中乃鐘昌明听得手上買的飯團都差點掉在了桌上。

他那張吃驚不小的臉的被鹿屋偉各種嫌棄。

悠鳴捂住了頭嘆氣︰「我一定要找言音老師多要點尾款。」

這麼搞下去,遲早這間神社要重修。

蠃蚌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塊巧克力遞給了悠鳴。

「別想太多,反正這地都不是我們的。」

這個神社的土地所有權歸赤司財閥所有,所以嚴格意義上,能夠修神社的還真的只有赤司財閥。

蠃蚌這幅兩袖清風的樣子讓悠鳴恨鐵不成鋼。

但是身為神明的神器,悠鳴也不好多說什麼。

(禍津神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嗎?)

松原崇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設定。

但是仔細想想,這樣有生活氣息的禍津神,總比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比較好。

這麼說來,和蠃蚌這位禍津神是死敵的那位《戰國浪漫譚》的真`主角,同樣身為禍津神的夜斗神明,是不是也是真實存在的神明?

想到這里,松原崇還在猶豫適不適合在這個場合里詢問「夜斗神」的情況,心寬體胖(無惡意)的中乃鐘昌明已經將這個問題說了出來。

「蠃蚌大人,請問,夜斗這個神明也是真的存在嗎?」

蠃蚌從衣袖里取出了一支手機。

「要我叫那家伙過來嗎?」

「怎麼說呢,」瑪里涅小姐已經恢復了過來,「我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好了。」

該吐槽神明之間居然靠手機聯系嗎?

還是該說居然真的有夜斗這個神明嗎?

誰能想得到一直都被出版社以「幻想歷史小說」出版的《戰國浪漫譚》,居然是紀實小說?

有什麼比輕小說作家其實是真的歷史小說家更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那就是夜斗這位神明……

是個穿著百元店里賣的運動服,一臉市儈樣的家伙。

根本不是《戰國浪漫譚》里面那個殺伐果斷(也很時髦)的禍津神男主角。

一個牆頭倒塌的瑪里涅小姐雙眼無神的看著松原崇︰「我覺得自己被言音老師消費欺詐了。」

松原崇安慰道︰「你看,最起碼白詰草沒問題啊。」

瑪里涅小姐雙眼無神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消費欺詐的現實社會,只有夏日活動的白詰草還能溫暖人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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