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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韻點了一杯荔枝櫻花蘇打水, 櫻花是用鹽腌漬過的, 咸味和蘇打水搭配上荔枝的水果甜味……

說實話,沈韻覺得自己像在喝鹽汽水。

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荔枝像是水果罐頭里開出來的一樣。

不過看在夏天和冷氣的份上, 沈韻也放棄了吐槽這些事情的想法。

仔細想想, 光是空調費就不便宜,再加上場地使用的費用,工作日的下午, 這家咖啡店除了自己這邊三人加螢丸之外, 就只有邊上那個帶壞小孩的廢物神而已。

這麼一想的話,飲料的價格就很劃算了。

琳瑯滿目的甜品擺滿了整整三桌子。

雪音看著這些甜食, 只覺得嘴里發苦。

甜的東西吃多了, 嘴里會發苦。

(這絕對是「惡意」。)

不過雪音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夜斗。

跟蹤狂變態五元神豎起耳朵听著邊上的三人的交流。

螢丸其實也有在听, 不過他很乖得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認認真真的吃著自己面前的香蕉船。

(現代社會的甜品真是種類豐富。)

螢丸看著擺拍擺的花里胡哨的讓人無從下手的香蕉船,也不知道該先吃上面插著的巧克力旗還是先對上面切成小塊的華夫餅下手。

冰激凌上淋著的女乃油雕花也不是用的便宜貨,而是口感非常好的高級品。

再加上各種繁雜又不喧賓奪主的可食用的小點心。

(但是這個香蕉船居然要三千元……)

螢丸想了想自己上個月從沈韻哪里領到的零用錢,這個香蕉船已經是他零用錢的五分之一了!

非常有錢的言音老師,听著安原修和一歧日和的一問一答。

安原修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這可不是什麼便宜貨,而是無論性能還是耐用性上都首屈一指的高級品。

「那麼, 我們就開始調查了。」

一歧日和看到安原修拿出來了筆記本電腦後,瞪大了雙眼。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牌子,但是看外表就知道不是什麼便宜貨啊。)

一看就覺得超級正式。

不過一歧日和也挺在意安原修約自己出來的緣由。

所以她也很認真的回答︰「前輩, 您問吧。」

安原修看著屏幕,將自己文檔上的問題一個個講了出來。

「首先,日和,你還記得去年二月份的時候,我們學校發生的學生跳樓事件嗎?」

「啊,我記得。」說起這件事情,一歧日和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我記得當時那個男孩子是一年級的學生。」

「是的,那個男孩子的名字是……」安原修本想說這件事情,但是卻又搖了搖頭,「不過,那個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正是如此。

那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那個孩子呢,」安原修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心情不僅有些沉重,還摻雜著些許復雜的情緒,「其實是個很有天賦的人。怎麼說呢,在那個年紀能夠設計的出那種‘詛咒方法’,也算是挺厲害了。」

「詛咒?」一歧日和听到安原修的話後,不由得有些太高了音量。還好店里面有在循環播放永遠子的最新單曲,歌曲的聲音壓過了一歧日和的音量,沒有讓待在櫃台那邊的侍應生听到,「怎麼是詛咒?」

夜斗也停下了手上吃蛋糕的動作。

禍津神安靜的听著安原修的話。

既然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禍津神,雖然一遇上日和相關的事情就顯得沒用又變態,但是在其他方面,卻是一名各種經驗相當豐富的神明。

比如說詛咒這種事情。

對于能夠斬斷一切的禍津神而言,自然是不知道斬殺過多少個詛咒的本體了。

安原修打開了一個掃描文檔,他將電腦轉了過來,將顯示屏上的內容轉給了一歧日和看。

「這個是去年的時候,學校非常流行的‘降臨之神’的降靈術。」

「啊,我知道的。」一歧日和立刻反應了過來,「不過好像過完暑假,大家都不玩這個游戲了。」

「我記得,當時日和沒有玩這個‘降臨之神’的游戲。」安原修的記憶力非常的強悍,也不知道他使用的是哪套記憶方法。

(真希望他能把這個記憶方法分享給我。)

听到這里,沈韻聯想到放在家里的那堆漫畫和小說。

光是想一想就頭疼。

不僅要補動畫,還要把小說和漫畫都給看一遍。

這簡直是噩夢。

(明明我才是原作者誒,為什麼我要遭到這種待遇?)

「嗯,因為,我覺得這個降靈術非常的……」一歧日和回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心情,當時所有的同年紀的同學都有在玩這個游戲,她因為夜斗的原因,對于這種降靈術非常的反感,而且當時正好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忙著去處理夜斗那邊的事情,根本沒接受過同學一起玩游戲的邀請。

「我記得哥哥說過,不要隨便玩降靈術的游戲。這種事情又蠢又浪費時間。」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日和的兄長非常鄙視過這種愚蠢的迷信活動。

年幼的日和當時可是相當崇拜自己的兄長(現在也是),當時他說的話日和也記在了心上。

再加上當時的直覺和夜斗的事情——

「嗯,日和的話,應該是當時唯一一個沒有參加這個活動的學生。」

安原修的情報準確率足有九成以上,他這麼說,就可以說是確認了這一點。

「這個降臨之神呢,是個詛咒。」安原修說道,「總之,老師您要不要看一下?」

沈韻點了點頭,看了屏幕上的內容。

首先是一張白紙上面寫了很多個「鬼」字,這些鬼字圍繞成了一個圓圈。

圓圈內部寫著一些漢字和梵文。

漢字是「當歲五十三」,也就是今年五十三歲。

邊上是梵文。

「我只能看出這是梵文,具體什麼內容,我無法回答。」

「這是詛咒。」安原修說道,「日和,你還記得這個降臨之神的游戲後續收尾工作嗎?」

一歧日和雖然沒玩過這個游戲,但是因為周圍玩的人實在太多了,她也隨便就記下了步驟,「我記得,那張紙用完就要埋在神社的下面……」

夜斗站了起來,一腳踩在兩張桌子之間的隔間上面,直接跳了過來。

動作輕盈,異常迅速。

禍津神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掃描文件,神情嚴肅地說道︰「設計這種東西的家伙死不足惜。」

日和听到這句話都驚呆了。

沈韻卻很冷靜的問道︰「夜斗,為什麼要這麼說?」

夜斗和螢丸擠了擠。

一歧日和往里面坐了坐,給螢丸騰出了點地方。

螢丸向著日和笑眯眯的道了謝,而看到美少年的笑容,日和也回了一個輕松的笑容。

「夜斗,不要當著小孩子說這種話。」

「那可不是小孩子。」夜斗一句話就拆穿了螢丸的身份,「這家伙可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付喪神。」

螢丸挖了一調羹的香蕉冰激凌,不發表任何看法。

心中的一些想法有了證明。

(這個禍津神,非常重視這個女孩子啊。)

(這種時候別吃醋了好嗎?)

沈韻敲了敲桌子,對夜斗說道︰「夜斗,回答剛才的問題。」

(我的大金主生氣了。)

夜斗立刻正色回答道︰「這個是詛咒一個叫做松山秀晴,今年五十三歲的人。」

「將這張紙埋在神社下面人會死,埋在十字路口下面人會瘋。這是相當惡毒的詛咒。」

「是的,那個男孩子做的。阪內智明,他做的這件事情。」

安原修的臉上露出了相當不舒服的表情。

就因為這件事情,讓他遇上了「狐狸」西東天,踏入了自己其實並不怎麼想進入的世界。

安原修嘆了口氣,回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後將筆記本合上了。

他的雙手放在筆記本電腦上面,輕聲說道︰「這件事情我只說一次,總之,日和,你現在可以回避。這件事情我不希望你听。因為,這件事情會讓你很被動。」

日和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怎麼說呢,這個降臨之神,不,就是狗狐狸?學校里又流行起來了,我不知道怎麼勸別人不要玩。也沒辦法解釋這件事情。」

要說自己相信這種事情會招來不好的東西的話,玩游戲的人會嘲笑日和太過迷信,要是說自己不相信這件事情所以不想讓別人玩的話,又會讓對方覺得太多管閑事。

日和本來以為這種事情就和流行一樣,第一年流行的第二年就不流行了,第三年又流行了之後,很快就又不流行了。

但是看安原前輩的表情,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我覺得夜斗說的沒錯。」沈韻將杯子里的蘇打水一飲而盡,「那個叫做阪內的家伙,不僅僅是個懦夫,還是個品行惡劣的人。貨真價實的惡毒。」

「誒?」一歧日和萬萬沒想到,自己尊敬的言音老師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發言,「但是,他死了……」

「日和,」沈韻拿起一根小調羹,把杯子里的荔枝挖了出來,「你太善良了。把人想的太好了。到現在都沒發現這件事里面的問題,是你作為一個好人的證明,但是這件事,那個阪內死有余辜。」

螢丸嘴里咬著調羹,看著身邊的日和。

(她的身上有很好聞的氣味誒。)

「小小姐說的有些過分啦。」螢丸說道,「這位小姐還沒有成年呢,稍微天真一些也沒有關系吧。」

沈韻眨了眨眼楮,看向夜斗,問道︰「是我說?還是你來說?」

夜斗深呼吸,說道︰「我來。」

禍津神很在乎日和。

如果讓夜斗處在「日和與沈韻只能救一個的二選一」情況,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救日和。

大金主可以再找,但是日和一定要救。

這就是夜斗近乎偏執的邏輯。

所以,這次,夜斗覺得應該是自己來。

「日和,任何的詛咒,施咒者都要做好咒文被反彈回來,自己被反噬的心理準備。這是殺人者必須要承擔的事情。但是這個詛咒,被阪內偽裝成了降臨之神的游戲。他把所有的‘游戲參與者’變成了施咒者。他把所有的同學都拉下水成為了殺人犯。詛咒的核心概念,就是讓施咒者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事情,並且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價。但是這次,所有的人都成了凶手,並且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詛咒這件事情最關鍵的兩個重要事項被阪內藏起來了。」

「自己既不想死,又想要完成目的。還拖無知者下水。就算是股票和期貨市場,都會提醒加入者‘投資需謹慎’呢。」沈韻說道,「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不需要付出就可以得到的東西。」

投胎成有錢人家的孩子,就要承擔自己要盡的社會義務。

想要投機取巧,就要承擔代價。

阪內逃避了自己應該要面對的詛咒反噬的可能性,逃避了自己親手殺人的罪惡感和責任,惡劣的將學校的所有學生拖下了水。

然後,他跳樓了。

「誒,等一下。」

沈韻一口吞下了荔枝。

「為什麼阪內會跳樓?」

「因為松山。」安原修打開了電腦,「那個人當時是我們的教導主任,性格極其惡劣,仗勢欺人,將心思放在學習以外的人,會被他當成廢物對待。阪內是受不了被松山這麼對待,才會跳樓的。」

「我記得,他當時的遺言是‘我不是狗’……」

這件事情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就算過去了一年,一歧日和也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她在這件事情發生後,有一段時間都在想,如果當時多在意阪內的話,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情了。

但是夜斗開解了日和的沉重心情。

「就算是神明,也沒辦法救下每一個人的。日和又不是神,沒辦法救下所有人的。」

相當神奇的是,一歧日和接受了夜斗的這個說法。

安原敲下了一段話。

「不過,我記得日和你當時說過,在保健室的房間里休息的時候,覺得從里面往外數的第二張床上有什麼人在,但是卻看不到……」

「校園怪談?」螢丸最近喜歡上了看人類寫的靈異小說,其中最廣為流傳的就是校園怪談。

「那個、那個,其實那個問題……」

沈韻覺得日和非常不想說一些事情。

「夜斗做的嗎?」

「!」日和看著沈韻,又看看安原修,她一直想瞞住夜斗的身份來著。

但是沈韻輕易就揭穿了這件事情。

這讓她都呆住了。

安原修又敲下了一段話。

「啊,這個啊,你是說夜斗神嗎?」

「!!」

日和與夜斗再加上雪音,大概是在場唯三震驚的人了。

安原修嘆了口氣︰「日和你之前不是喊了夜斗的名字嗎?我是言音老師的書粉,怎麼可能不知道夜斗這個名字?」

日和卻說道︰「但是……夜斗是神明……前輩不驚訝嗎?」

安原修看著電腦屏幕,隨口回答︰「日和,我見識黃泉的時候你還在和這個小男朋友親親我我呢。」

沈韻扯了扯嘴角,決定幫一幫臉紅到都快氣絕的日和。

(這麼欺負一個臉皮薄的小姑娘有些過分了哦。)

「安原,你也是昨天剛剛見識過黃泉,請不說胡話。」

「昨天?」

日和眨了眨眼楮。

和現在的相比——剛才臉紅都不算什麼了。

夜斗站了起來。

「好,安原,你想說什麼,直接了當的說明吧。」

安原修從書包里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里面裝著十萬元。

「我想請日和當我的一日助手。」

「一天十萬元?」夜斗看著這個信封,表情不善的看向了安原修,「就算是言音老師也不會像你這樣剝削勞動力。」

不知道為什麼被扯進來的沈韻,正在接過螢丸從邊上的桌子拿過來的女乃油小方。

「夜斗,你只要不跟過來就好了啊。」

夜斗卻相當擔心的說道︰「我怎麼可能放心日和與這個越後屋單獨相處!」

沈韻嘆了口氣,反問道︰「你這不是自找的嗎?」

(猜出來安原修十萬元雇佣一歧日和,就是連帶著把你的戰斗力一起算進去了。偏偏免費當白工還要跟過來,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日和卻說道︰「我不要錢。但是相對的,請安原前輩教我怎麼讓學校里的同學不再玩狗狐狸這種降靈術的方法。」

安原修笑了起來。

「日和,你的腦子轉的真快。」

日和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也只是猜的……」

「怎麼回事?」這次換夜斗困惑了。

「降臨之神這個游戲,去年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玩了。」日和解釋道,「我當時還不了解,現在安原前輩的回答讓我知道原因了。」

是安原修用了什麼辦法,阻止了所有人去玩這個游戲。

「其實方法很簡單。」安原修笑了起來,「讓大家知道狗狐狸這種召喚術非常的落伍就好了。」

「誒?怎麼做……」

「人格魅力。」

可是安原修的回答卻沒有重復性。

沈韻嘆了口氣。

「唉,這事情不是很簡單嗎?」

她拿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白河編輯,嗯嗯,是我,請問,和我們出版社關系比較好的能來拍個廣告的明星……嗯,沒錯,最有名的是誰?男女都要。誒?速水玲香和敦賀蓮?好的,我知道了。就他們兩個好了。我有個廣告想拍,啊,宣傳內容?嗯,我想了個超有趣的劇本,問問他們兩個人的經紀人,願不願意讓自己的藝人轉型啦。先談談看?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您不是經紀人啦,不過您在廣告部啊宣傳部啊總有熟人的吧?……嗯,沒錯,我就是欺負白河編輯你們全家都是赤司家的大忠臣啦。……好,晚上見面細聊。」

沈韻放下了手機,看了看自己同桌的幾人。

除了螢丸冷靜的吃著香蕉船之外,不僅僅是日和與夜斗,雪音和安原也是一臉懵逼。

日和的聲音听上去有些夢幻︰「那個,我剛才好像听到了敦賀蓮的名字……」

雪音的聲音也飄忽不定︰「啊,我好像是听到了速水玲香的名字……」

安原修最先反應過來,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嗚哇,真是嚇到我了。說真的,老師您不是要拍什麼陰陽師大戰喪尸的廣告吧?哈哈哈哈哈……等等,老師,您是認真的?」

沈韻覺得安原修的反應也太大了一些。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她覺得這事情很簡單。

「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有錢就能解決的都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需要人格魅力的印象力,那麼就找當紅藝人來拍個廣告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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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錯字,謝謝提醒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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