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型簽名會結束後, 安原修已經捧著茶和死神的小隊長聊了起來。
沈韻則和一個個子嬌小長相可愛的女性死神聊起了偶像營業的那些事情。
女性死神抱怨︰「那些真人偶像根本就不可靠。而且不管是唱功還是舞蹈功底都很差勁, 根本和八十年代的偶像們沒辦法比。」
（八十年代的偶像……那是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了吧？）
沈韻覺得「八十年代」的前面最好加個「上世紀」比較嚴謹，不過現在這麼說也不算有問題。
「那就是……山口百惠的時代？」沈韻對日本的娛樂圈真的不太熟悉，實際上她現在叫的出名字的明星也就是個經常上《文春》的敦賀蓮了。
這家伙的女友已經換了好幾任了。
「山口百惠啊。」女性死神听到沈韻提到了這個名字, 立刻興致上來了, 「我好喜歡她拍的《古都》，和三浦友和真的是天作之合。」
沈韻斟酌了一下，解釋道︰「我倒是有看過她拍的《血凝》。」
畢竟是爸媽專門買了碟片收藏的電視劇, 沈韻也有看過。
「《血凝》啊。」女死神點了點頭, 「是啊，那部電視劇我看的都快哭死了。」
沈韻決定回避下「這是我爸媽那個年代的電視劇」, 畢竟提到女性的年紀問題總是不好的。
「其實《伊豆的舞女》也很不錯吧。」安原修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這個女性組的話題,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原著小說的心理描寫的段落。」
「你也喜歡川端康成？」
女死神眼前一亮。
「你喜歡川端老師的那本書？」
安原修不假思索的回答︰「全部。」
「誒呀。」女死神捂著嘴笑了起來。
沈韻覺得安原修真是個厲害人物。
（他的交談技能絕對是點滿的吧。）
不管什麼人都能聊得起來。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 安原修才和沈韻一起就著礦泉水啃著壓縮餅干。
吃飯的時候，他還在安慰沈韻︰「別擔心啦，戰場是在人間，我們現在是在尸魂界。兩個世界的建築和人都被尸魂界的厲害人物給置換了。」
「但是，」沈韻指出其中的疏漏，「我們的同伴沒有在這個世界。」
安原修點了點頭, 解釋道︰「據說這個置換沒辦法把靈能力者置換下來。因為要保留靈力。」
沈韻沉默了一會兒。「我弄懂了我們兩個人會在這里的原因。」她又說道，「可為什麼我們會醒著呢？」
其他人都睡著了, 就我們醒著。
這個道理說不通。
安原修隨口說道︰「也許是蠃蚌大神的光環照耀吧。」
沈韻笑著說道︰「難道因為我給愛努神系吹了一波嗎？」
她笑到一半，笑不出來了。
「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我是給愛努神系吹了一波，但是總覺得沒那麼厲害啊。）
（所以, 這該不會是……黑磨吧？）
安原修想了想，覺得這方面的情報太少了，自己也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他看到沈韻的壞臉色，會錯了意。
「放心吧，我們也是受害者，尸魂界應該也很講道理的。」
講不講道理不知道，但是沈韻覺得這起事件沒那麼簡單。
「說實話，我不想在這里等戰爭結局。」
在高一的時候，她已經認知到了沒能力的人最好先撤退，別給別人拖後腿。
但是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遇到危險的事情，還是要先撤退嗎？
「不甘心也沒用哦。」安原修知道沈韻糾結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必須打破沈韻糾結的地方，「我們沒有戰斗能力。」
他決定說得嚴重一點。
「沒人知道死神和他們的敵人是什麼戰斗力。我覺得比起我們跑去戰場，還是擔心留在戰場的夏目他們比較好。」
沈韻看著安原冷靜的表情，可是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內心的情緒。
「安原，你也很擔心夏目對不對。」
「說實話。」
安原修解釋道，「化野和昴流我一點都不擔心，他們比較是專業的陰陽師，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人有底牌沒拿出來。」
時至今日，他也不怕和沈韻說自己的心里話。
（你到現在還防著他們兩個人。）
沈韻覺得安原修真的是非常理智的一個人了。
但是這麼理智的一個人，居然會那麼擔心夏目……
「夏目雖然很厲害。」安原修說出了自己的原因，「夏目有個很厲害的家傳寶物，也有很厲害的妖怪保護者，但是他太弱了。我是說，夏目在心智上太弱了。他太溫柔了。」
太溫柔了，溫柔在戰場上就是原罪。
對敵人溫柔就是對己方的殘忍。
但是要讓他拋棄這份溫柔，這也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我很擔心夏目的心靈健全。」
听到安原修這麼總結自己的想法，沈韻想了想後，問道︰「安原，你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夏目的保護者？」
安原修解釋道︰「怎麼說呢，畢竟我和夏目是朋友。」
「但你和昴流還有化野也是朋友。」
「不對，」安原修解釋道，「我和昴流也算朋友，但是化野的話……說實話，我覺得她會答應來參加我們的民俗考察就很奇怪了。」
「你還記得我們是在搞民俗考察。」沈韻真的是很佩服安原了，雖說他沒有陰陽師方面的才能，但是他的心智絕對是怪物級別的，「安原，你可真是個厲害的人。」
安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啊哈哈哈，被老師您這麼夸，我真是不好意思。」
沈韻還想說什麼，安原修已經將手上的壓縮餅干的包裝袋收了起來。
他站了起來。
「老師，」安原修看著前方的死神，平淡的敘述，「我很贊同小說里的一句話。」
「什麼話？」
「如果陷入了戰爭之中，那麼最安全的做法不是往戰場外跑，而是往戰場里面走。最安全的地方是戰場的中央。」
「這是哪里來的胡說八道？」沈韻都要氣笑了，「這是哪本輕小說[1]里面的胡說八道啊？現代戰爭根本不適用這種說法。不，這種說法不適合任何一個時代的戰爭好嗎？。」
「這次不是戰爭。」安原修模著下巴，解釋道，「我剛才和那邊的小隊長聊過了，他們死神是依靠腰間的斬魄刀作戰的。也就是說，他們這群人還處在冷兵器戰斗的時代。雖然有置空能力，但是還是習慣揮刀作戰。」
沈韻點了點頭。
她從來不懷疑安原修搜集情報的能力。
這是他的天賦技能。
「而死神的敵人，那些生物叫做‘虛’。虛也不是使用re武器作戰的單位。怎麼說呢，這就是戰斗情況比較激烈的冷兵器戰爭吧。」
「你見過哪個冷兵器戰斗的人擁有制空權的？」沈韻反駁道，「制空權可不是隨便什麼普通的陣地。那可是——」
「死神和虛都不能完全理解制空權的重要性啊。」安原修嘆氣，「這些家伙習慣了在空中跑來跑去的戰斗，和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沒有辦法在天空立足，所以才發發掘出了制空權的種種用法，但是死神和虛……呵呵。」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該怎麼用。
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怎麼把制空權收益最大化。
簡直就是守著寶山，結果只拿金子去換食物一樣愚蠢。
「但是怎麼讓死神听我們的話呢？」沈韻手上握著礦泉水瓶，輕聲詢問道，「我們這種外來者，和他們的種族也不同，」沈韻根本不覺得自己和死神是一個種族，就算是同樣擁有人類的外形，沈韻還是沒有這種認同感，「我不覺得他們會听我們的意見。」
「我有個主意。」安原修爽朗的笑了起來。
看到他笑容的女性死神沖著他揮了揮手。
「但是需要老師您的配合才能做得到。」
沈韻謹慎地斟酌了下用詞︰「你先說說看。」
安原修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空座市的地圖。
「這是我在旅館的前台那里拿的地圖。」
隨時隨地的搜索情報的能力又一次發揮了作用。
「總而言之，要確定是什麼樣的戰局才能發揮指揮官的作用。」
沈韻沒好氣地抱怨︰「先建立自己的信用吧，指揮官。」
安原修笑了起來。
「總之，我了解了一下虛圈和尸魂界的結構，我听那位小隊長說過，這些東西在死神的職業培養學院里面都有講過。」
安原修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鉛筆。
像是鋼筆和水筆，包括圓珠筆，都會有各種不好書寫的突發狀況。
只有鉛筆是最穩定的書寫工具，只要筆頭不斷，就可以保持正常的流暢書寫。
「尸魂界、人間和‘虛’所在的‘虛圈’，是三個泡泡的嵌套結構。」
安原修畫了三個圓，圓的邊界連在一起。
三個擺放在一起，組成了三角形的圓。
「我認為這個交換的術法還有一個用處。」
安原修說道︰「可以把虛圈和尸魂界的邊界切斷。具體臨時切斷還是完全切斷這個姑且不提，但是這個作用應該是有五成的可能性。」
五成以上的正確率就足夠沈韻去賭一波了。
「你的推斷是這個尸魂界留下的留守人員嗎？」
安原修點了點頭。
「所以尸魂界才會只留那麼點死神。」
「怎麼說呢，安原你是不是低估了死神的戰斗力？」
安原修露出了輕慢的一笑。
「不是我說，言音老師，你見過哪個死宅有高戰斗力的？」
沈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安原修的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1]鐮池和馬的《魔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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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