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之主表示自己只想送個魚, 但是姬君卻說魚的數量不夠。
(我才不要給其他的人送魚!)
總之, 讀表情技能max的沈韻一下子就理解了水獺的想法。
她笑著說道︰「謝謝,魚我收下了,下次來我家吃飯啊。」
荒川之主點了點頭, 表示了解, 一點也不理睬屋里的那只巨大的野獸,完全將對方視若空氣。
妖怪回了水里。
貓咪老師——斑——死死地盯著窗外,等那個青色的男「人」離開了之後, 低下頭, 看向了沈韻。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韻將手上的兩條香魚提起來,反問道︰「要不要吃魚?」
斑怎麼會被兩條香魚收買?
大妖怪齜牙, 道︰「想用兩條魚就蒙混過關嗎?」
沈韻又說道︰「這是荒川的香魚。」
斑一低頭, 叼起兩條魚, 直接吞到了嘴里。
夏目看的傻掉了。
皇昴流苦笑一下,站起身,去扶倒在一旁的櫃子。
在貓咪老師變身的時候,這個櫃子被妖怪巨大地體型撞倒在地。
不過分量不清,皇昴流發現自己一個人抬不動這個櫃子。
夏目看到皇昴流力有不逮,立刻過去幫忙。
斑吃掉了這兩條香魚後, 才重新變回了貓咪老師的樣子。
三花貓倒在榻榻米上,仰著肚子, 嘴里念叨著︰「我已經吃不下了。」
沈韻將窗戶輕輕地關上了,隨後,她才說道︰「我們還是別開窗了吧。」
夏目和皇昴流當然同意。
料理很快就端了上來。
端上了所有的菜肴後, 料理亭的侍女們立刻就離開了。
留下三個年輕人默不作聲的吃著豪華料理。
夏目端起湯碗,注意到碗的外側裝飾著貼有金箔的圖案。
湯碗里面好像還飄著細小的金色薄片。
沈韻看著這碗湯,忍不住嘆氣︰「這黃金吃了又不消化啊。」
話雖如此,她還是將這碗湯喝干了。
唉,黃金又沒什麼味道,怎麼吃下去的怎麼拉出來。
除了裝飾和裝逼之外,沒有任何的用處。
排不上用場的無用之物。
夏目在喝完湯後,听到沈韻的感嘆,差點想把黃金吐出來。
皇昴流到底是見過市面的名門子弟,自然知道那湯碗里飄著的金色薄片是黃金。
在鹿有亭這樣的高級料理亭,也只有最頂尖的料理才會有金箔裝飾。
他和夏目的心情是相同的。
(這頓料理要多少錢啊?)
喝完了湯後,沈韻便問道︰「你們兩個不想問問剛才送魚的是誰嗎?」
貓咪老師已經消化完了肚子里的香魚,現在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不過在听到了沈韻的話後,大妖怪才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揭穿了謎底。
「那個是荒川之主吧。」
沈韻點點頭,公布了答案︰「正解。」
貓咪老師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啊。上一個能夠和這種程度的妖怪自然交談還沒被|干掉的人是個陰陽師。」
皇昴流覺得自己被點名了。
有點尷尬。
(我剛才看到荒川之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大妖怪的威風和氣勢,根本不是二十一世紀的陰陽師可以想象的。
也許只有平安京時代的陰陽師,才知道怎麼和這種大妖怪打交道。
不,不對。
就算是那個時代的陰陽師,能夠和這種大妖怪打交道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貓咪老師繼續說道︰「我記得那個陰陽師叫做麻倉葉王。」並且相當肯定的重復,「你將來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沈韻道謝︰「多謝吉言。」
皇昴流卻說︰「言音老師現在就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上次業內八卦听說言音老師今年光是稅收就交了十多億……
如果不是在京都的話,言音老師隨便搬到哪個小城市去,人家市長絕對夾道歡迎。
誰會拒絕能交那麼多稅的作家啊?
怕是過上幾年,還能享受到鳥山明那樣的專門到家門口修一條路的待遇。
皇昴流正在發散思維的時候,夏目卻問道︰「那個妖怪到底是……」
沈韻回答︰「荒川之主啊。」
夏目貴志發現,在場只有自己一個人對妖怪的世界一無所知。
踫上這種狀況,他也只能苦笑了。
貓咪老師甩了甩尾巴,解釋起來︰「荒川之主是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
上千年?
這個時間的概念太過漫長了,以至于夏目貴志都沒翻譯過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時間。
隨即,他才想到了答案︰「千年前的話……那不是平安京時代嗎?」
(又是平安京時代?)
皇昴流想到《櫻之狩》這本書。
這本書里寫的就是平安京時期的故事。
現在可以確認,里面被奪走神力的的神明想必就是那位龍神了。
那麼,這次的荒川之主又是誰?
為什麼言音老師會和平安京時期的妖怪扯上關系?
這些都是謎團。
皇昴流發現自己知道的越多,就越是不了解情況。
沈韻解釋了一下︰「荒川之主是龍神的友人。」
這樣就可以解釋的通為什麼言音老師會和這樣的大妖怪認識了。
直到這時,皇昴流才發現自己已經流了一後背的冷汗。
他真的挺怕言音老師忽然翻臉說︰「其實我也是妖怪。」
說起來,如果這是真的。
……皇昴流有點絕望的發現,這也沒什麼不對勁的。
三個人吃完晚飯後,沈韻本想去結賬,可是老板娘卻說︰「赤司少爺已經替三位付過錢了。」
沈韻一听就知道事情糟了。
自家的青梅竹馬這是隱晦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我家的青梅竹馬怎麼那麼難搞啊。)
沈韻就問道︰「請問這一頓花了多少錢?」
老板娘含蓄的微笑。
(你們小情侶鬧別扭我才不要摻和進去。)
所以她果斷地站隊了赤司家的少爺。
沈韻無法可想,干脆給赤司轉了二十萬過去。
結果不出半小時,赤司征十郎就發給了她一個快遞寄送單。
【標題︰無題
我買了美術品,家里不適合放,送到你那里,麻煩簽收一下。】
沈韻發了個簡訊回復詢問那到底是什麼美術品。
她就怕赤司被什麼後現代藝術的藝術品給蒙騙了,買了個根本排不上用場的玩兒意回來。
話說回來,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隨便花錢也沒啥問題,就當促進gdp了。
和兩位友人分別後,沈韻回到了家,才看到赤司回的簡訊。
他只寫了一行簡短的話。
【我把螢丸買回來了。】
螢丸?
沈韻看到這兩個漢字,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這種時候就需要萬能的搜索引擎。
然後她找到了最靠譜的一條資料。
「戰時失去了下落……」
總而言之,有m軍繳獲失蹤說和轉運沉船說,不過看赤司的恢復,他該不會買到了真品吧?
等等,真品你就用快遞送嗎?
這玩兒意不是指定國寶嗎?
這是犯罪行為吧?
我不想當幫凶啊?
也不知道赤司征十郎找的哪一家快遞公司,反正第二天快遞就到了京都。
仔細一看,這根本就是從m國直接寄過來的貴重品。
雖然打了貴重藝術品的標簽,但是仔細想想,這里面可是刀具哦?
沈韻想了好一會兒,放下了準備報警的手機,嘆了口氣,去拆郵件。
等拆開包裹後,看到里面花里胡哨色彩斑斕的棉花填充物,沈韻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又拿出快遞單,仔細看了一下寄件人的名字。
michelia。
好極了,這不就是那個反社會人格的……m國的有錢土豪嗎?
沈韻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繼續拆包裹。
將里面的木匣打開後,是一口大太刀。
總而言之,刀鞘完好,刀的內部狀況……
沈韻試著拔了一下刀,居然很容易的就拔出了刀。
但是只看了半截,她就小心翼翼地將刀重新塞了回去。
「是不是應該買個別的東西啊……」
她決定先將刀的事情放在一邊。
然後她看了一眼木匣外面貼的「復制品」的美術館檢定標簽,沉默了好一會兒。
之後,沈韻才決定當做沒看到這張標簽。
說不定人家將真品當做復制品賣了呢。
人家有美術館背書……
(萬惡的資本主義。)
如此對待文物。
不過沈韻決定當做沒這回事,先把刀放到自己的客房好了。
將刀放到客房的床上後,沈韻想了想,又打開了空調,查了一下刀具保存需要的溫度和濕度,設定好了溫濕度之後,才關上了房門。
「這大太刀還真重啊。」
沈韻開始苦惱于這個包裹該怎麼進行垃圾分類了。
木材和填充物的棉花要進行分類。
尤其是先要把快遞單上面的姓名內容給撕掉。
這部分涉及到個人隱私,不可以隨便拿出去給人看。
等一切收拾完畢,就只需要坐等垃圾回收時間丟垃圾了。
之後的幾天正常上課時間,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倒是沈韻發現,上大課的時候,和自己坐在一起的那位青年,有一只眼楮好像看不到東西。
沈韻在一次下課後,忍不住叫住了對方,問道︰「百目鬼同學,請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百目鬼遙的民俗學家?」
百目鬼同學全名百目鬼靜。
「百目鬼」這個姓氏太罕見了,沈韻實在忍不住就想問一問。
百目鬼遙在沈韻的心目中,可以說是擁有非常了不起地位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