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預計在內的校園欺凌畫面都沒有發生。
讓她頗感失望。
對于她這種失望的情緒, 赤司在花了一分鐘的時間了解之後, 才告訴她其中的緣由。
「最近學校在抓校園欺凌的事件。」
沈韻想到的唯一理由只有一個。
「之前有學生因為校園欺凌自殺了嗎?」
「……為什麼你會想到這個原因?」
「一般來說,沒有出這種事故,學校根本不會多管這些事情的吧?」
赤司深吸一口氣。
「小韻, 你對這個社會到底有多失望?」
「出了羽衣狐那麼大的事情, 死了那麼多人,結果京都的都知事居然沒有下台。」
「因為都知事是‘黃金之王’那一派的。所以就被保下來了。」
「黃金之王?誰來著?」
「……類似這個國家的幕府將軍一樣的角色。」
「擺設?」
「不,德川家康一樣的人物。」
「等著吃天下糕的人?」
「不, 是那個會干掉豐臣家所有血脈的心狠手辣的政治妖怪。」
「狸爺?」
「差不多。」[1]
沈韻和赤司聊完了這段話之後, 她看到赤司空了的飯碗,隨口問道︰「小征, 要添飯嗎?」
「好。」赤司征十郎將碗遞給了沈韻。
沈韻去廚房盛飯的時候, 想到一件事情。
(小征還是青春期啊, 應該多吃一點。)
下次多煮一點飯吧。
做出了這個決定後,沈韻將飯端了回來。
赤司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短短的十幾秒,他就已經看了一封郵件。
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小韻,你想去當評委嗎?」
「哈啊?」
「遠月學院每年高中部的一年級生都會舉行秋季選拔賽,可以吃到很多的料理。」
「……有多少料理啊?」
「五十道。」
「滿漢全席?別鬧,這麼多菜怎麼可能吃的完。」
「也不用全部吃完, 隨便吃兩口就行了。」
「根本吃不下那麼多的食物吧?」
「你不想去的話,我就回掉好了。」
「不, 我想去。」
作為新鮮的體驗來說,可以一次挑戰五十道菜,絕對是相當少見的經歷。
于是赤司就回了郵件。
「雨川老師確認到場。」
「誒, 請的是雨川?」沈韻剛把「言音老師外出專用套裝」找出來,結果就听到這個噩耗。
赤司在一旁看著她翻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不想知道自家青梅竹馬的衣櫃到底有麼的異次元。
(里面到底塞了多少東西啊?)
他都忍不住想要開口說「我來幫你整理好了」。
沈韻則繼續說道︰「那麼,這樣吧。」
她找出硬紙板和剪刀,剪了一個粗箭頭,在箭頭上面寫上了「雨川」兩個漢字,然後直接鋒在了那個「滑稽」的笑臉頭套上面。
「完成!」
赤司征十郎完全沒想到自家的青梅竹馬能夠敷衍到這種程度。
然而他在接受了這個設定之後,自然而然的問道︰「吃飯的時候怎麼辦?」
沈韻將一旁空的牛皮紙袋套在了頭上。
「把眼楮的位置剪出來就好了。」
赤司征十郎默默地轉過了頭,若無其事的回答︰「算了,你開心就好。」
遠月的秋季選拔賽在兩周後。
在下周才舉辦的洛山高中學園祭,卻從這周開始,讓整個校園都沉迷在一種「無心向學」的奇妙氛圍之中。
沈韻作為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的回家部成員,在回家的路上收到了白河編輯發的郵件。
郵件內容大約是說,她寫的那個相愛相殺的短篇被某個導演相中,想要改拍真人電影。
沈韻花了三秒鐘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隨即,她回復了一個提問。
【標題︰無題
這個短篇的名字叫做《我和你的戀情絕對有問題》,那個導演真的想用這個名字做電影名嗎?
ps︰我不接受換名字。】
白河編輯在三分鐘後回了消息。
郵件上面只有一句話。
「不改名字。」
(那個導演眼光絕對有問題。)
不,倒不如說——
那家伙不知道跡部為了這個短篇都給赤司翻臉了嗎?
說真的,沈韻自己都沒想到,那種爛俗的輕小說女主外貌的模板,居然會被跡部景吾給認出來。
真是太意外了。
這家伙到底有多喜歡《悠久》這個游戲?
或者說,他到底有多喜歡言音老師?
跡部當然不喜歡手機游戲。
手機游戲的套路就是讓你浪費自己的時間和金錢。
——用盡一切手段也要把玩家黏在游戲上。
無論是社交系統也好,還是必須肝到一定程度才能換到的特殊限定也好,全部都是為了上面那個目的進行的種種努力。
沈韻干的就是這種事情。
她比誰都清楚這里面的套路。
同樣,她也不相信跡部景吾會看不出里面的「時間陷阱」。
這種「商法」完全是那群資本家用爛了的計策吧?
而且已經不算是暗算,根本就是明算了。
所以,跡部景吾怎麼可能會看不穿《悠久》的套路呢?
他難道心甘情願的往下跳?
「我對《悠久》的財報感興趣。」
跡部景吾是這麼回答自己的父親。
「在《悠久》發型之前,誰都不看好這個手游項目。但是現在跟風《悠久》的雷同游戲數不勝數。」
甚至《悠久》都已經成了和同學溝通的必須話題。
哪怕你不喜歡玩手游,在周圍的人都玩的情況下,不玩的人就成了異類。
這種情況,對于下意識的「從眾心態」和「不想和周圍人不同」的年輕人來說,《悠久》是最便利的社交。
只要玩游戲,了解機制,知道什麼時候活動,掌握活動情報,就可以假裝和周圍的人有話題可說。
這樣就不會顯得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會享受寂寞的也就《春物》的大老師。
而他本人最後也表達了「寂寞」真的很痛苦的觀點。
「赤司家這麼多年都在做一件事情。」跡部先生解釋道,「他們家三代人都在做一件事情,不斷地在各行各業花錢,加強和這些行業之間的聯系。」
他們在拼命融入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
這個國家的有錢人生存狀態不是掙不到錢,而是「有錢沒地方花」。
每個行業都滿人了,怎麼能再加入新人?
所以手游市場的興起,對于手握資金不知道如何花錢的大佬們來說,簡直是最棒的新領域。
赤司家不過是用自己先掙到的大量的金錢,再用各種理由都花出去了而已。
而這些錢花的地方都很明確。
都花在了文化建設上面。
「我感覺赤司家要弄個大事情。」跡部景吾在和赤司征十郎合作《法外之王》的海外版權發型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倒不如說,是察覺到了這些事情。
赤司征十郎找到的海外投資商居然是個意大利裔的美國佬?
而且還是個手握重金的意大利人?
單獨一人在美國闖蕩的年輕的意大利裔?
(我怎麼不知道,原來從華爾街撈錢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一個外國人,居然能從華爾街撈到了那麼多錢……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算上他的國籍,跡部景吾根本覺得這個人是哪個大mafia來華爾街洗錢的。
自好萊塢有娛樂圈這個概念以來,總是擺月兌不了「洗he錢」這種壞名聲。[2]
但是赤司征十郎居然和那種人合作?
他不是瘋了,就是另有打算。
「景吾,你是怎麼考慮的?」
「父親呢?您怎麼覺得?」
「我覺得,背後捅他們一刀就好了。」
跡部先生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那是當年金融泡沫時期,他和赤司征臣兩個人聯手時的笑容。
當時,這兩個年輕人大快朵頤死掉的老財閥們留下的空缺。
現在,地位變了。
「!」
跡部景吾頭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露出這種表情。
嚴肅認真、人格優秀的證券公司董事長,怎麼會露出禿鷲面對死尸時的眼神?
(這要怎麼說呢……)
跡部先生看到自己的兒子露出「不贊同」的眼神時,心中暗自嘆氣。
(孩子行事正派會給合作方留下好印象,但是太正派了,那就麻煩了。)
自家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資本的殘酷性。
就連自己當年的摯友,必要時也可以送對方下地獄。
這就是資本家。
跡部家的家長正在讓自己的兒子接手家族事物的時候,赤司征臣這里卻迎來了另外一個人。
鈴木家的老爺子。
(真是稀客。)
赤司征臣深感意外。
「鈴木先生居然深夜到訪……」
「長話短說。」
鈴木老爺子露出了禿鷲的眼神。
那是在戰後靠在黑市倒賣發家的鈴木老爺子。
「赤司,我想和做個交易。」
鈴木家的老爺子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你要不要殺那個‘黃金之王’?」
赤司征臣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誠懇的回答︰「請您別開這種玩笑。殺人是犯罪。」
(每個給黃金之王交錢的人,誰不想干掉那個老不死家伙?)
鈴木家的老爺子卻是嗤笑一聲︰「征臣,你一直都是這個死樣子。」
(我怎麼就沒有那麼優秀的繼承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1]德川家的將軍在後面幾乎淪為了布景板,大權都落到了家臣的手上。
在日本,德川家康有「狸爺」這種外號,據說是因為他足夠狡猾。
天下糕是一個梗,原話的大意是「織田信長準備了工具和食材,豐臣秀吉揉好了面蒸了糕,最後被德川家康躺著吃掉了天下糕」。
[2]小李子把那個小金人退回去了的原因……emmmm指路新jia坡。具體新聞我就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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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屬于發展必須寫的過渡……
我知道沒啥意思,但是信息量很大又很關鍵不得不寫……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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