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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兔子面具, 身穿黑色和服的男人敲響了黑崎宅的大門。

黑崎夏梨前去開門。

剛打開大門, 她就愣住了。

下一秒立刻就將大門緊緊地關上。

但是門沒能關上。

夏梨嚇到了。

「爸爸!」

她大聲喊著正在客廳看報紙的父親。

幾乎是在她叫出聲的同時,黑崎一心已經走到了門前。

他看著門外站著的兩個男人。

男人們穿著黑色的和服,戴著兔子面具。

如果不戴這種面具, 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們也許更像是極道的成員。

單獨看這個兔子面具, 只覺得是小孩子的玩具。

但是黑服男人們戴了這個面具之後——

卻顯得怪誕到可怕。

「夏梨,」黑崎一心從容的說道,「你和游子今晚去請朋友們一起去外面聚會吧。」

夏梨還想說什麼, 但是黑崎一心卻嚴肅的說道︰「快去。」

懂事的女兒理解了父親的難處。

和自己的雙胞胎姐姐游子一起從後院離開了家。

黑崎一心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帶個戴著面具兔子的黑服男人, 皺著眉問道︰「黃金之王的兔子們大駕光臨,有何貴干?我家的小女兒沒什麼見識, 還望二位見諒。」

潛台詞就是, 你們這群家伙嚇到我的女兒了, 快點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黑服男人們取出隨身攜帶的手提箱里裝著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屏幕,將屏幕對著黑崎一心。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老人。

蒼老的身形卻沒有一絲衰老腐朽的氣息。

這就是黃金之王。

統治這個國家的幕|後王者。

「黑崎一心……不,志波一心。」屏幕里的黃金之王看著屏幕外的黑崎一心,念出了他的本名。

(果然這個老頭子什麼都知道啊。)

黑崎一心露出了相當復雜——主要偏向討厭的神情。

「那麼,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借你的兒子一用。」黃金之王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要求, 「我要黑崎一護去京都一趟。」

「京都?京都有什麼?看寺廟嗎?」

「羽衣狐復活了。」

「哦,這樣啊。」

黑崎一心也看到了京都的連續殺人事件的報道, 一開始,這位前任死神還以為這是單純的人類中的神經病犯罪,但是到了後期, 他也發現了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羽衣狐復活的時間了。

可以說,現在的京都是全國最危險的地方。

「我需要黑崎一護去殺掉羽衣狐。」

「等一下。」

黑崎一心才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涉險,畢竟羽衣狐的問題可不僅僅是妖怪作祟那麼簡單,這個大妖怪重復投胎了上千年,誰知道還有什麼後手沒露出來?

「為什麼是一護?你們家的那些陰陽師呢?還有那些靈能力者,對對,還有那些羽衣狐的同族……不,不是同族也無所謂的那些妖怪們呢?」

「人類和妖怪殺不了羽衣狐。」

黃金之王從不嘆氣,但是黑崎一心還以為這次這個王者會嘆口氣呢。

「人類或者是妖怪,無法徹底殺死羽衣狐。」

「那麼,那些神明呢?這群家伙吃了那麼多年的人類貢品,總歸也要派點用場的吧?」

「‘天’否決了神明干涉妖怪的行為。」

「‘天’啊……」黑崎一心听到這個專有名詞就渾身不舒服,大概是他天生反骨還沒磨干淨的緣故吧,「既然這樣的話……半妖如何?」

「試過了,不行。」

純粹的半妖也不行。

奴良滑瓢的兒子,奴良鯉絆斬殺過數次羽衣狐,但是每一次羽衣狐都會卷土重來。

羽衣狐簡直像是永遠打不完漏洞的系統bug。

「為什麼是我的兒子?」

「為什麼是你的兒子……」黃金之王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你自己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黑崎一護不僅僅是滅卻師和死神的混血,他的體內還藏著虛——

黃金之王繼續說道︰「何況,藍染不是去了虛圈嗎?要想干掉藍染,現在這種程度是做不到的吧?」

所以羽衣狐作為練手的對象,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黑崎一心不說話了。

黃金之王又說道︰「讓我和一護聊一聊,他會答應的。」

黑崎一心卻說道︰「如果一護殺了羽衣狐,那個妖怪又再一次復活了,可不能說我們任務失敗了。羽衣狐要是再復活的話,你想辦法找別人去殺吧。」

黃金之王同意了這個要求。

然後,黑崎一護在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戴著兔子面具的男人。

「黑崎一護,我家的大人想和你見一面。」

戴著兔子面具的男人端著筆記本電腦,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了黑崎一護。

「初次見面,黑崎一護,我是國常路大覺。」老人看向了黑崎一護,「我想請你這位死神代理去京都殺一個妖怪。」

黑崎一護毫不猶豫的回答︰「我拒絕。」

黃金之王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救自己父親的話,我覺得你答應這個條件比較好。」

「我的父親?」黑崎一護眯起了眼楮,「你們綁架了他嗎?」

「不,怎麼可能。」黃金之王說道,「不過,你知道自己的父親以前也是死神嗎?」

「!」

黑崎一護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

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

黃金之王透過屏幕,一下子就猜出了黑崎一護表情的意思。

這個孩子太天真了,又單純的可以。

靈廷那些他听著就覺得蹩腳的冠冕堂皇之詞,居然可以輕易地騙過這個孩子。

太過分了。

黃金之王心想,可不能讓那些「死神」稱心如意。

事情可不能總照著他們的設想進行。

地下的亡靈就老老實實的去當亡靈,要解決虛就別越界,別在人間打來打去。

別把人類生活的地方當作游樂場一樣搞得翻天覆地。

要隱瞞那些非人類的信息可是相當花錢的。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嗎?」黃金之王笑了起來,「這些事情只要用心就能知道。」

至于背後要牽扯的部分那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你的父親留在人間這件事情,可是非法滯留。你知道靈廷的那位靈王可是相當反感出現這種事情的嗎?如果被那位靈王知道了黑崎一護非但沒有死,反而是偷偷留在人間的話……黑崎一心,絕對會被殺的。」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黑崎一護已經失去了母親,所以絕不會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失去自己的父親。

「你不如換個角度思考。」黃金之王說道,「黑崎一心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居民,他在人間非法滯留的這個行為,對那邊的靈王而言是動搖自己統治基礎的苗頭。這種苗頭,都必須被掐死才能維護靈王的統治。」

黑崎一護看著黃金之王。

黃金之王說道︰「我可以保護黑崎一心。」這位老人的說服能力強得可怕,「我可以給他發放正式的居住文件。作為交換條件,黑崎一護,我只需要你去殺死為禍京都的羽衣狐。」

「京都?」

「對。」黃金之王還將目標地點直接告訴了黑崎一護,「羽衣狐現在正在京都的二條城里。你用自己那把斬魄刀,去殺掉那個母狐狸。」

黑崎一護覺得大人的世界太復雜了。

那些成年人考慮這一些亂七八糟沒什麼意義的事情。

黃金之王後面還說了一堆為什麼需要自己出馬,而不可以派其他人出手的理由。

撤了一堆「死神」啊,妖怪啊,神明啊之類亂七八糟的立場啊能力之間的問題。

這些問題太復雜了。

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

黑崎一護只需要知道羽衣狐是為禍京都,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年輕女性,嚇得夏梨和游子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的壞妖怪就行了。

黃金之王拿黑崎一心作為交換條件,也只是惹黑崎一護不快而已。

黑崎一護是單純——純粹的少年。

他的愛憎非常分明。

沒人惹他,他也不會主動去惹別人。

所以看到有巨大的妖怪擋路,那位和自己目標一致的美麗「姬君」為此苦惱,黑崎一護想也沒想的就直接沖上去揮刀斬了下去。

黑色的斬魄刀劃破空氣,從天空上一刀砍下——

刀刃卻撞在了土蜘蛛的小指上。

對于死神代理人勢如千鈞的一擊,土蜘蛛只用一根小指就擋了下來。

黑崎一護雙腳踩在土蜘蛛的手臂上,就如同飛鳥落在鱷魚的身體上。

他的身體也如同飛鳥一樣靈活,雙足在土蜘蛛的手臂上飛奔,直向土蜘蛛的脖子砍去。

斬魄刀甚至不能在土蜘蛛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白痕。

黑崎一護干脆的解放了斬魄刀。

變換了形態的斬魄刀看上去更像是一口巨大的斬|馬刀。

(這個妖怪強得可怕。)

(羽衣狐用來守門的妖怪都那麼強大,那麼,那個母狐狸的本體到底有多強啊?)

沈韻嘆氣。

「還要打多久?」

雪女揮動衣袖,天空落下了白雪。

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地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雪。

白雪讓這片二條城附近的區域變成了雪原。

青色的燈火在這片雪原上散開。

燈光有規律的在空中排列整齊。

青色的燈火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女。

少女的腰間佩著一口打刀。

女子看向了沈韻,從容地說道︰「請您下令。」

妖怪已經做好了斬殺土蜘蛛的準備。

沈韻翻開了卷軸,找到了少女的真名。

但是她沒有念出少女的真名,而是說︰「我命令你們,全給我住手!」

萬妖繪卷被她拋向了空中,這卷書寫了這個國度所有妖怪的種族和特性的卷軸停在了空中。

強大而又可怕的土蜘蛛看向了空中的這個卷軸,低下了頭,看著站在地上的沈韻。

「哦……你就是晴明說的那個唐國的姬君啊。」土蜘蛛從容地吸了一口煙。

這個大妖怪居然有心情把煙桿翻出來抽煙。

明明是這麼麻煩的死境。

這個妖怪居然有心情抽煙?

到底有多有恃無恐?

到底有多強?

「嗯,確實是和晴明說的一樣。」土蜘蛛吞雲吐霧的同時,還不忘和沈韻搭訕。

「果然是絕世的美人。」

土蜘蛛的感嘆惹來了多少的不快,自己也不在乎。

畢竟是從戰亂中誕生,又為禍千年的妖怪,見識過的惡意和死亡比整個國家的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羽衣狐殺掉的人不過是土蜘蛛所殺的一個零頭而已。

就是這麼恐怖的妖怪。

沈韻問道︰「我們要去殺死羽衣狐。你要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土蜘蛛突出了一個煙圈。

「當然不行了。」

他湊到沈韻的面前。

明明除了多兩條手臂之外,和人類什麼大體上的差別。

但是湊近了看才發現,他的臉足有兩個沈韻那麼高。

「大」得可怕。

「我可是很想和晴明再打一架的。」

「那麼,」沈韻拿出了那本副冊,「我命令你退下,銀朱。」

土蜘蛛露出了笑容,「這是第一個願望了,姬君。」

妖怪退去了。

而停滯在天空中的長卷重新化為了一個卷軸。

卷軸直接落到了黑崎一護的懷里。

黑崎一護拿到了千年以來無數的人類和妖怪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他不知道自己拿到了什麼東西。

但是除了沈韻和土蜘蛛之外的妖怪已經變了臉色。

這個東西不能落在晴明和姬君之外的人手上!

不,不僅僅是人類,妖怪,神明——都不可以!

黑崎一護收回了自己的斬魄刀。

他把卷軸遞給了沈韻。

「喏,你的東西。」

沈韻道了謝,接過了卷軸。

(這家伙,說不定是個根本不知道萬妖繪卷有多重要的笨蛋。)

雪女看了一眼黑崎一護。

這個家伙難道不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嗎?

「沒必要道謝啊。」黑崎一護覺得很別扭,「你們不是很重視這個東西嗎?」

(不,這個家伙知道。)

但還是將這個卷軸還了回來。

這已經不是笨蛋的程度了,已經是爛好人的範疇了。

這家伙沒救了。

不想欠這個人情的雪女慢悠悠的開了口︰「人類可是當不成死神的。」

「誒?」

黑崎一護沒弄懂雪女的意思。

沈韻笑了起來。

「黑崎君,非常感謝您。」

「不,請不要用‘您’這個稱呼……」黑崎一護相當受不了這種客氣的稱呼。

簡直了。

太尊敬了反倒是渾身別扭。

「這是我很重要的友人留給我的東西。」

沈韻說道,「我想好好珍藏這份心意。」

黑崎一護揉了揉頭發,不知道說什麼,于是笑了一下。

笑了之後,才發現氣氛沒那麼尷尬了。

沈韻重新拿回了兩個卷軸,又看向了二條城。

這座城池里的天守閣,就是她的目的地。

「好,繼續去二條城吧。」

黑崎一護和妖怪們繼續跟了上來。

沈韻經過那位悵然若失的佩刀少女的身邊,輕輕拉起了她的手。

「我們走吧。」

她記得這是誰了。

夢里的晴明說過,他拿到了一口妖刀。

而所謂的妖刀,不過是天長日久之後,打刀成為了付喪神罷了。

少女就是那口妖刀的付喪神。

「姬君。」少女紅了臉,「請您放手。」

「誒,為什麼?」

「我要使用武器,您握著我的手的話……沒辦法……」

「到了需要作戰的時候,我會放手的。」沈韻笑了起來,「現在的話,請告訴我這一千年怎麼過的吧。」

這一千年的寂寞,如果願意說的話,就請告訴我吧。

這份心願傳遞到了付喪神的身上。

本是刀劍的少女落下了眼淚。

不是什麼出色的名刀,是不知名的刀匠打造的普通凡物。

但是卻生了靈智,變成了為主家懼怕的付喪神。

少女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過去。

除了在安倍晴明哪里悠閑的時光之外,那一千年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所以,式神照實回答道︰「沒什麼,一下子時間就過了。」

沈韻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雪女。

「薄櫻,這一千年你在哪里呢?」

「哦,北國。」雪女的指尖轉著長發,施施然的回答,「有空就去富士山轉轉,沒空就睡覺。」

大天狗翻了個白眼。

「你們要麼睡覺要麼就不知道怎麼過的日子,真是沒用。」

「誒,那麼唐紅怎麼過的呢?」

「哦,我去黃泉了啊。」

大天狗笑了起來。

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把安倍晴明翻出來。

這一千年可是鬧了好大一番事情。

「真是熱鬧啊。」不愧是大天狗,哪怕是找個人——找個鬼魂,動靜都能鬧得那麼大。

「我覺得還好吧。」

大天狗眨了眨眼楮。

「畢竟,我記得還有兩個妖怪跑去高天原殺了神明呢,那個才比較厲害。」

黑崎一護扯了扯嘴角︰「誒,還有這種事情?」

大天狗決定看在他自覺將萬妖繪卷上交的份上,不和這個死神一般見識。

「怎麼沒有?‘天’可是超生氣的。」

妖怪幸災樂禍背後的緣由沈韻也清楚。

她自己都挺想幸災樂禍的。

「不過啊,那兩個妖怪的下場也不怎麼樣。」

大天狗覺得過程很精彩,如果結局是這兩個妖怪大鬧高天原後順利跑路——

到此為止就好了。

可是這不是故事,而現實的後續比結局慘淡多了。

一個妖怪被洗去了記憶,成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神明的看門犬,另外一個妖怪被壓在石頭下面,直到海枯石爛的那一天才可以出來。

到底哪個比較慘?

是前者失去了記憶後,成為了自己曾經最不屑一顧的看門狗比較可憐,還是要忍受永無止境寂寞的黑|牢比較悲慘?

大天狗覺得無論哪種都很慘。

還好還好,自己不用遭遇到那種慘事。

沈韻沒敢問天狗找到了晴明沒有。

如果找到了,天狗會說的。

但是,天狗沒說。

所以這個謎題的答案,她覺得還是關在箱子里比較好。

不打開箱子,就不會看到答案。

不看到答案,那麼就不會有定局。

二條城很快就到了。

就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黑崎一護本來可以成為掌握絕密的大佬,可是他完全沒听黃金之王說的話。

太無聊了完全沒記住——.

算了,我還是喜愛小草莓。

你們要知道,十年前的我最迷戀的兩部作品,一部是網王,另外一部就是死神了。

大家晚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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