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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陰陽師想干什麼?)

如果讓赤司征十郎選擇的話, 他絕對會選沈韻而不是這個陰陽師。

如果非要去戰斗的話他也不會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去。

這個是陰陽師的責任, 別隨便把和自己沒關系的事情攔上身。

職責不明是會導致各種扯皮和怨恨的開端。

比如說赤司征十郎時至今日都沒見過自己的外祖父。

听說是個賣女還債的死賭鬼。

听著簡直就像是明治時期的悲慘社會才會發生的事情。

但是現實就真的發生了。

赤司看不起這種人,自己欠的錢自己還,申請個人破產尋求法律援助隨便怎麼做都行, 再不行就去求自己家的親戚。

華族的親戚關系錯綜復雜, 就不信他厚著臉皮去求這些人會借不到錢。

甚至干脆把家里的那些山賣了如何?

結果這個沒用的男人選擇了賣女兒。

赤司看不起這種人。

然後——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比如說他的父親算不算是手段低劣,算不算是人口販賣。

這種家族聯姻的手段听上去和人口販賣有什麼區別?

但是媽媽開心嗎?

不見得。

但是不開心?

一定的。

但是……

「赤司君的意見呢?」

听到皇昴流的提問,赤司回答道︰「我反對。」

他給出了三個理由。

第一, 天生牙的真偽沒人能夠保證。

第二, 天生牙是否具備復活死者的能力沒有證明。

第三,天生牙復活死者的條件是什麼?

這三點沒人知道。

但就像是他沒有和父親解釋自己了解「京都重建確實是比保護京都更加得利」的原因, 是因為他想要達成的目標是後者而非前者一樣。

赤司沒有提到的是, 這三個理由背後是他不想讓人知道沈韻。

最重要的是, 為什麼自己的青梅竹馬去了一次京都就拿到了這種東西?

他不想讓她身處險境。

沈韻一看就知道赤司沒說出來真實的想法。

這算是青梅竹馬的直覺吧。

所以她開口回答了赤司沒提出來的問題。

「我用ns的游戲機還有卡帶換的。」

「!」

「你確定這不是個騙ns游戲機的家伙嗎?」說真的要不是赤司聚聚知道ns各種缺貨(不過他想要絕對買得到),怕是他真以為是ns游戲機的騙子了。

「這個就算是光本體就比ns貴了吧?」

「這可說不準。」ns是緊俏品,而這個刀……講真,便宜點的話不到一萬塊就能拿下了(madechina)。

「沒有刀銘,也沒有刀紋,還沒有……」赤司不說話了, 反而問了沈韻他能不能拿起來仔細看一下。

沈韻沒上過鑒賞刀劍這門課,不過看樣子赤司是學過了。

赤司拿起了天生牙。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夜斗在一旁看得差點斷氣。

(嚇死人了好嗎?)

倒不是因為他怕赤司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夜斗是害怕天生牙干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出來。

主要是這天生牙第一次登場的時候,是在犬大將的手里。

第二次登場,是在犬大將長子殺生丸的手里。

現在是第三次登場。

好像每次登場的時間都很糟糕。

犬大將因為用天生牙救了一個人類的公主, 結果死的特別早。

殺生丸拿到了天生牙,然後斷了一只手,還和一個人類的小姑娘在一塊兒了。

好像天生牙具備天生就能讓冷血無情的妖怪愛上人類的感染力。

但是赤司卻看著刀柄的部分,一臉地驚訝。

「這個難道是四季崎記紀的作品?」

「誰?」沈韻對日本刀劍的鍛治師的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看赤司的表情,他居然對這個很眼熟。

(啊,男孩子啊。)

沒辦法,赤司雖然一副西洋風的派頭,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很喜歡戰國時代的。

畢竟他嘴上抱怨著暗榮最近不干正事不出無雙割草系列,出的新系列一部比一部騙錢,但還是身體很正直的每次出新作都去買。

赤司征十郎露出了目眩神迷的表情,這表情沈韻就從來沒在自家的青梅竹馬身上見到過。

這種失態的樣子根本不應該屬于赤司家的小少爺。

但是現在的赤司征十郎才更像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不是什麼將來要掌握三分之一日本商界的繼承人。

赤司喃喃道︰「戰國時代超有名的一個鍛治師,據說是做了什麼惹惱德川家康的事情,所以他的所有刀劍作品都被下令重鑄……可以說四季崎記紀就是戰國時代的刀劍鍛治師的巔峰人物……但是到底有多少刀劍在愛刀的大名手上幸存下來就是未知數了。」

「夢幻的刀劍?」

「據說德川家綱將軍知道還有四季崎記紀的刀劍幸存的時候大喜過望,還特別搜刮了一番,據說還讓他找到了號稱四季崎記紀巔峰十作的名刀。不過這些刀據說在後來的振袖大火里都燒毀了。」

沈韻問道︰「一個不剩勉強可以接受,但是居然沒有人想要做個仿造品?」

她隨手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日本名刀的新聞,發現不少的新聞頁面上都提到了名刀被毀後還會再造的仿造品之類的說法。

但是搜了一下四季崎記紀這個名字,卻發現基本上都認為那是物語之類的虛構之物。

不過也有不少刀劍名家認為四季崎記紀的作品一定還在哪個私人收藏家的手里幸存,就是不知道具體是誰收藏了起來。

畢竟博物館的財力和人脈,有時候真的比不過歷史源遠流長又有錢到沒處花的那些私人收藏家。

「太難了。」赤司征十郎看著天生牙,似乎已經認定了這就是四季崎記紀失落的名作,「四季崎記紀的刀劍都有他獨特的記號,而且他鍛造的刀劍都有一種特別的魔力,比如說曾經擁有薄刀`針的就是當時著名的大劍豪錆白兵,據說這名劍客一劍能夠斬落天上的太陽……」

赤司發現自己說的有些過火了,于是就試著將話題扯回來。

「當然,我也只是听說這麼一回事。這當然是夸張過頭了的說法。」

「既然四季崎記紀的刀劍都是下落不明,為什麼你會知道這是四季崎記紀的作品?」

「四季崎記紀的作品雖然會掉了,但是家綱將軍出過一本四季崎記紀的名刀記錄啊,上面就提到了四季崎的作品都會有一個特殊的標記,就是這個。」

赤司指了出來。

這是個在刀柄的位置,相當不起眼的一個繁復的花紋。

沈韻辨認了一會兒,發現這是將四季崎記紀這五個漢字重疊在一起後的變形字。

簡單來說,就是類似作品簽名一樣的東西。

皇昴流實話實說︰「我覺得這個刀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放在言音老師房間里的那本右代宮金藏的魔法書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天生牙實在是太奇怪了。

無論是和那個傳說中沒留下任何作品的四季崎記紀,還是天生牙傳說中的功效,就連那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禍津神都知道天生牙能夠起死回生……

這種東西太危險了。

無論哪一個都讓少年陰陽師感覺不妙。

沈韻換了個思路。

「皇一門的少主。」之前赤司已經介紹過皇昴流的身份了。

這位是皇一門的家的少主,所以沈韻也可以大大方方的這麼稱呼對方。

而不用再想辦法解釋為什麼她會知道皇昴流的身份。

畢竟她之前在一日輪回里面和他打過交道。

「你問下自己的祖母,听說過天生牙沒有。」

「听說……」赤司笑了起來。

一次只差。

是否知道天生牙,和是否听說過天生牙。

這兩個問題听上去都在尋求一個相同的答案,但是這個提問卻代表著提問者對這樣東西的了解程度。

後者听上去只是一個傳聞,前者就像是見到了實物才有此一問。

于是,在接通了電話後,皇一門的掌門很容易的給出了答案。

「那是傳說中能夠讓死人復活的東西。」

「我知道了。」

皇昴流將電話掛斷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沈韻已經搶走了他的手機,拔出了電話卡,掰斷了他的手機。

沈韻解釋道︰「我會賠你一個新手機的。」

赤司嘆氣︰「怕被人追蹤到嗎?」

他完全不覺得那些陰陽師會有這麼現代科技的手段,這群人大概現在還在用什麼定位的法術來判斷人的蹤跡吧。

沈韻簡短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皇一門的少主,如果你對我有任何的不滿,等解決掉羽衣狐之後再讓你出氣。」

「不用這麼說。」皇昴流沒什麼不滿的,他不會往手機里存號碼,這些電話號碼都背在他的腦子里。

也很少使用簡訊。

簡單來說,他沒什麼特別要好到可以互發簡訊的摯友。——像是赤司和言音老師這樣,可以互相為對方著想的摯友。

他的雙胞胎姐姐皇北都就和他不同。

其實赤司也沒有那麼多特別要好的朋友。

也許這就是大家族的繼承人要經歷的宿命。

皇昴流嘆了口氣︰「我加入。」

沈韻完全高興不起來。

心情相當沉重。

怎麼說呢,她對陰陽師的戰斗力完全不報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種加班方式,工作日大概沒有辦法雙更了,爭取周末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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