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 沈韻完全沒想到赤司居然會和自己聊起《三十億》的真人改編的進度。
「欸?我還以為你是隨便說說的。」
「這種事情我不可能隨便說說。」
「這樣啊。」
赤司將自己面前的那盤咖喱牛肉推給了沈韻。
「欸, 小征不要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塞給我。」
「沒有。」
「就有。」
「你應該多吃點肉。」
赤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
「為什麼小韻總是胖不起來?」
「我為什麼要胖起來啊?」
沈韻發現自己有時候也不能理解赤司的邏輯。
「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感想?」
「沒什麼。」
赤司看到沈韻將筷子伸向了那盤咖喱牛肉之後,才繼續說道,「《三十億》的故事劇情相當有趣, 主角的人設也相當特別。」
可以說是和那些偉光正的正義主角完全不同的黑暗派系的人物。
「對于那些需要轉型的藝人來說, 這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劇本。」
「欸?」
沈韻對此不發表什麼意見。
「真有那麼多人喜歡嗎?」
「偶像的保質期是很短的。永遠的偶像也只有山口百惠一個人罷了。」
「山口百惠啊。」沈韻覺得這個名字太遙遠了,她畢竟沒有看過山口百惠演的電視劇,《血凝》這部電視劇都是她父母時代的事情了。
「我沒看過她的作品啊。」
「也沒看你對娛樂圈有什麼興趣。」
「有啊, 我至少知道敦賀蓮。」
赤司征十郎眯起了眼楮。
「敦賀蓮?」
「對對, 他換了第幾個女朋友了來著?」
「你不是文春的忠實讀者嗎?這都記不住?」
「我只是覺得敦賀蓮換女朋友的速度真是快啊……怎麼也沒影響到他的地位呢?」
感覺他接的都是些大項目。
「因為他父親是保津周平。」
「誰?」
「《月晦》的男主角……就是那個最高收視率超過65%,造成萬人空巷的現象級男演員……」
赤司征十郎發現沈韻一臉茫然的表情後, 才有些挫敗的嘆了口氣。
「我的母親很喜歡那部電視劇。」
「原來是這樣啊。」沈韻默默地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那個電視劇的名字, 之後她發現一個消息。
「欸, 月晦是不是又有拍攝計劃了?」
「听說之前拍月晦的導演兒子想要重拍這部電視劇,不過那個電視劇太厲害了。想要重拍這部劇,導演的腦子一定哪里有問題。」
赤司征十郎評價起這個不切實際消息的時候,嘴毒的簡直讓沈韻震驚。
「小征,你怎麼那麼激動?」
「如果那個項目立項進行拍攝的話,會和我們的電影計劃撞檔期。」
「電影和電視劇沒有撞檔期的說法吧?」
「敦賀蓮一定會想要接下《月晦》的重置版電視劇的。」
赤司征十郎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這是兒子戰勝父親的最快捷徑。」
重演自己父親一夜成名的作品, 證明自己能夠演的更好。
「真是太蠢了。」
沈韻覺得自己完全鬧不懂這個邏輯。
她也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麼赤司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邏輯。
「這有什麼連續的關系嗎?」
「小韻,如果敦賀蓮不接《三十億》的話……」
雖然這只是一個可能性, 但是赤司征十郎根本是已經做出判斷後才會說的話。
「我覺得找誰都可以啊。」
沈韻拿出了文春。
她對娛樂圈的認知全靠這本一點也不靠譜,有時候很下作有時候又很三觀爆炸般正確的八卦讀物。
「比如說,名取周一怎麼樣?」
在沈韻看來, 名取周一和敦賀蓮的畫風幾乎是一掛的。
而且路線都有重合點。
「名取周一嗎?」
赤司征十郎看了一下文春上面的介紹。
毫無八卦爆點,文春對這個藝人的評價是,「過著無聊透頂的生活」這種介紹。
「這家伙真是清流啊。」
比起敦賀蓮這種換女友速度快得讓沈韻有些接受不了的大明星,還是名取周一更靠譜一點。
而且他對自己粉絲的優待是出了名的好。
「但是這個姓氏……」
赤司總覺得名取這個姓氏自己在哪里听到過,不過他覺得可能多心了。
也許名取周一確實是個好決定。
先去邀請試鏡吧。
實在不行的話——
電視上正好在放《懸崖峭壁的王子》sp特別篇。
「日向龍也?」
沈韻立刻就否定了自己考慮。
不不不,不行。
這家伙的臉一看就會和《懸崖》混起來,這種絕對不行。
說起來,為什麼這種大投資的電影,居然是在晚餐桌上決定的啊?
沈韻注視了赤司好一會兒。
就連洗碗的時候他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小征啊,我發現有錢真是能為所欲為。」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赤司將碗里的水倒干,遞給沈韻收到碗架上,「當然,是在法律的要求之內。」
「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你說這種話相當微妙啊。」
沈韻將碗碟擺放整齊的同時,從櫃子里拿出了一盒餅干。
「小征要不要吃餅干?」
拆開餅干,發現拿到了一塊愛心。
「啊,這個這個!小征快看!」
這種餅干都是三角型的,偶爾會有很少的幾率會掉落愛心的款型。
能拆到愛心,完全可以說是好運降臨。
赤司一回頭就看到沈韻手上的這塊愛心造型的餅干,他一低頭就把餅干吃掉了。
「欸?」
沈韻大驚。
結果吃好晚飯後,赤司被沈韻逼著拆了一整箱的餅干,終于又拆出了一個愛心。
「小征的運氣可真差勁啊。」
沈韻鄙夷了一番,這些餅干被她裝在干淨的紙袋里面,準備明天送給滕秀星。
後者高三的時候,一次通過入學考試,順利的考入了京都大學的農業系。
赤司揉了揉肩膀,對著電腦看起了視頻。
沈韻一看視頻,發現是籃球比賽的視頻,興致缺缺。
「我去寫第六卷了。」
「嗯,我會把聲音關掉的。」
「欸,關掉也能看嗎?」
「關掉聲音的話,會發現很多有趣的事情。」
「比如說?」
赤司點了視頻的暫停鍵。
「綠間學會了同伴之間的合作。真是讓我驚訝。他居然也會給人傳球,真是長大了啊。」
「這不是長大了。」沈韻糾正了赤司的說法,「這是月兌離了中二病而已。」
「這不可能。」赤司笑了起來,「綠間可是依然會每天看晨間佔卜,還相信自己帶幸運物就能盡人事了呢。」
「欸?」沈韻嘴角一抽,「這種節目都是有腳本的吧?真的會有人信嗎?」
「據說很多小孩子都會看這檔節目。」赤司的笑容有些微妙,「他們不會看節目的贊助商是誰嗎?」
沈韻都懶得翻白眼了。
還用問嗎?
一定是日本財閥「御三家」之一——赤司家族旗下的公司贊助的。
「但是綠間家的條件也不差吧?他應該知道這個啊。」
仔細想想,以前在帝光里好像也流傳著綠間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這個說法。
不過因為他的「盡人事」實在是中二過了頭,所以將這個「有錢人家的少爺」的設定給完全蓋了過去。
「所以啊。」赤司說,「綠間是我的部下。是屬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太過理所當然了,理所當然到沈韻差一點以為自己來到了封建時代。
以為自己把現代日本和伊麗莎白的蘭達尼亞王國搞混了。
「等一下,這種封建思想的台詞請不要輕易說出口,小征你中二期還沒過嗎?」
沈韻都準備再發揮一下自己多年沒有登場的暴擊神技。
(內心有些躍躍欲試是怎麼回事?)
然而赤司的反應卻注定讓她的想法落空。
赤司說︰「這是綠間對自己的定位。我也很傷腦筋。」
沈韻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說︰「為什麼你不糾正他的這種想法啊?」
「因為我有小韻啊。」
赤司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他說。
「交朋友不需要注意家世,也不需要資格的。但是除了小韻之外,我沒有發現一個人想到了這一點。」
「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小征確實是個好人。雖然有些嚇人,但是絕大多數的時候挺好欺負的。」
赤司征十郎忽然想笑。
大概全世界只有沈韻會覺得他「偶爾嚇人,但是卻很好欺負」。
「你欺負我過嗎?」
雖然內心驚訝,但是赤司依然一臉驚訝。
「我沒感覺到。」
「啊,難道小征是那種‘被欺負了感覺不到’的遲鈍類型嗎?」
沈韻也有些驚訝。
「我其實覺得挺欺負你的。比如說,能夠用球棍打你頭把你打醒的話,就不應該用電擊器。那個是畜牧業用的道具……」
「能夠照著人的頭一球棍打下去,就算是極道組織也做不到這種事情。」
「但是別說這種事情了,京都的極道組織都要去偷便利店了。」
「那是最下層的組織,不過畢竟是時代發展的歷史遺留問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總覺得,搞房地產的赤司家繼承人說出這種話,有一種卸磨殺驢的感覺……」
「不是搞房地產的都要和極道組織扯上關系啊。」赤司糾正了沈韻的一個觀念,「我們家和美帝的關系相當好的。」
「你家傍上的可是五常最大的一個流氓……哪個極道敢對你們動手啊?」
「請不要這麼說。」赤司征十郎又繼續點開了視頻,「畢竟這都是歷史進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名飯桌會議【不對
獵人我最喜歡的就是小杰的那句交朋友是不需要資格的。雖然我後面粉轉路人,但是這句話真是震耳欲聾發人深省。
可以和「友誼是魔法」這句話並列為我最喜歡的兩句二次元金句。
關于極道組織成員去偷便利店這個是我前幾天在知乎上看到的新聞,貌似是山口組拆家後,在關西那邊的某個組織的三名成員去偷了一家店的財物。
三人都是五十多歲的樣子。
具體的新聞我現在一時找不到頁面了,大家可以去搜一下關鍵詞。
赤司知道《月晦》要重拍的消息,發現和《三十億》撞檔期了,立馬就知道敦賀蓮會選前面那部。
因為他也屬于「被父親的光芒壓住的兒子」這一個類型,所以才會立刻反應過來,立刻就知道敦賀蓮會做出什麼決定。
去看了一下夏目的設定,發現名取是個在業內很有名的姓氏啊……
赤司覺得耳熟很正常,詩織夫人以前提到過陰陽道這方面的話題。但是因為太神神叨叨了,所以赤司沒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