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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山高校, 京都的名門高中, 當地大學升學率第一的學校,不僅僅是在學業上強勢,學校的棒球部厲害到已經招來了職業棒球球探的大力關注, 今年還打進了甲子園。

不僅僅是棒球部一枝獨秀, 就連籃球部也招來了極其厲害的選手。

尤其是,他們把奇跡時代的隊長——赤司征十郎給招進來了。

基本上就等于天上掉餡餅。

沈韻也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和父母一起吃一頓晚飯, 結果要討論的就是自己去京都上高中的問題。

而且還用提前祝賀赤司生日這個理由將赤司約到了自己家來。

當初和父母說赤司要來家里吃飯的時候, 他們兩個雖然不理解,但是听說了請客的理由後, 感嘆著「富貴人家的小公子果然也是過得不容易」的同時, 也答應了女兒的請求。

實際上如果不是原則性的問題, 沈韻的父母都很縱容她的決定。

「不是馬上要升學考試了嗎?最近學校發了很多的升學手冊,我看了一下,想考這個學校。」

沈韻將洛山高校的宣傳手冊交給了父母。

她的雙親雖然不理解為什麼不在東京上高中而是去了京都,但是因為並不缺錢這項最基本的條件,所以考慮的是另外的問題。

「安全的問題呢?」

「這個請由我來說明。」

赤司拿出了自己家在京都的地產證明和租房合約書。

「這棟公寓采用了最新的安保系統,大樓由警衛24小時巡邏值班, 並且快遞和陌生人不得隨意進入,如果要進入大樓, 必須由住戶親自下來接人,並且簽字確認承諾可能會發生的相關的安全性問題,房租的問題, 因為是走的公司報稅賬務,所以價格會便宜很多。」

「這是逃稅嗎?」

「不,這是合理避稅。」赤司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我家的財務律師開具的證明。」

怎麼說呢,赤司征十郎真是做任何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

想要辦成一件事情,就將所有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

沈媽媽瞪了女兒一眼。

沈韻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說實話,爸媽的腦子怎麼能想不出來,赤司來自己家的理由根本不是什麼提前慶祝生日,而是為了給她站台。

可沈韻覺得自己真是冤枉到家了。

明明想出這種主意的人是赤司征十郎,為什麼像是她的錯?

(說起來,還真是我的錯啊。)

(居然陪赤司做這麼任性的事情。)

(為什麼我不拒絕赤司的請求呢?)

唯一的理由,是沈韻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向自己低頭的赤司征十郎.

「書面文件無懈可擊。」

沈父夸獎了一下赤司的努力後,又問道︰「但是我和妻子的工作地點在東京,不可能陪女兒一起去京都,既然如此,你又怎麼能保證小韻在京都的安全呢?」

赤司回答道︰「我也會考洛山高校。」

「……」

沈韻覺得氣氛尷尬的要命。

導致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沈父︰「哈啊?」

「我的意思是,」赤司解釋道,「我會負起責任來。我會保證沈韻在京都的安全。」

「我說啊,赤司這個名字確實是很了不起,但是其實——」

「不,不對。」一向很有禮貌的赤司征十郎打斷了沈父的話,「我不會用赤司這個姓氏發誓,在實際上這個姓氏不能兌換任何東西,我以自己這個人,而不是‘姓氏’承諾會負擔起小韻的人身安全。」

(……)

沈韻轉著手上的茶杯。

(啊,茶葉立起來了。)

「既然你說道這個程度的話,應該是值得信任了。」

沈母從桌子下面模出了一個錄音筆。

(隨身攜帶錄音筆的科研人員到底是哪門子的科研人員啊。)

(真是可怕。)

沈韻覺得自己的父母一點都不像是那種普通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不食人間煙火的科研人員,反倒是相當的具有自我保護意識。

到底被坑了多慘,不,或者說,到底對人多麼的不信任,才會記得隨身攜帶錄音筆呢?

去京都洛山高校就讀的工作就結束了。

考慮到學籍變動,還有到京都考試的一系列事情,沈韻本來是沒什麼興趣參加休學旅行的。

但是這次的休學旅行是去京都……

啊,果然是這個地方。

東面的學校去西面,西面的學校去東面。

這是慣例的東西了。

但是京都有什麼好玩的?

她本來想一如既往的拒絕參加這種集體活動,但是赤司說「不如提前去參觀一下後面三年要住的地方。」

沈韻雖然回答了「後面三年都要住在那里了,為什麼還要提前花時間去看?」

但還是參加了這個修學旅行。

關于她和赤司要考什麼學校的事情,似乎沒有人知道。

估計班主任老師嘴嚴不會說出去,但是在她眼里,沈韻大概是個追著赤司跑的小迷妹。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她就是打算靠這個關系將來在赤司家的公司就職。

反正成年人考慮的不外乎就是這些事情。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實際上發生的那個事實。

(成年人的想象力真是可悲。).

修學旅行的自由活動時間,沈韻端著自己為了修學旅行買的單反相機,獨自一個人背著旅行包到處溜達。

但是相機和旅行包太重了,導致沈韻沒走兩步就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了。

「重死了。」

她打了個哈欠,準備休息一下再走,但是看到了報亭賣著的報紙頭條。

沈韻走上前買了一份報紙後,仔細看了一下報刊的頭條。

「女高中生殺人事件……」

她眯起了雙眼。

這種事情,簡直就像是推理小說的劇情一樣。

報紙上說的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案件,在數日前失蹤的普通高中女生在昨日的河川旁被人發現她的尸體,恐怖的是解剖後發現,女高中生的體內沒有內髒。

「嗚哇,這種新聞都能寫出來?」沈韻看到這個新聞第一想法,就是有人透露了警方內部的情報,因為這種會造成世間困擾的新聞,警方一定不會那麼輕易的就透露出去。

絕對是報社拿到了線人的密報,立刻寫了這個聳人听聞的新聞標題搶佔頭條。

「不過居然在這種時候出現了這種事情……」

總覺得這次的修學旅行不會太平了。

(不過這也和我沒什麼關系。)

雖然這麼考慮的,但是在晚上等洗澡的時候,沈韻窩在旅館的單間宿舍里面,仔細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內容。

「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外傷。」

但是體內的內髒不翼而飛?

是像制作木乃伊一樣嗎?

制作木乃伊的時候,要用細絲從鼻孔里將腦子攪碎後一點點的扣出來。

如果這麼說的話,難道內髒是從喉嚨里面把工具伸進去,把內髒絞碎了後再拉出來的嗎?

沈韻好奇心一起,就忍不住手賤搜了搜當地的論壇版塊。

關于這起案件的新聞滿天飛。

各種謠言鋪天蓋地,比如什麼仇殺啊,情殺啊,還有過路魔殺人事件之類的消息傳得滿網絡都是。

甚至還有人提出了作祟這個說法。

沈韻本來想笑,但是想到根本不科學的夜斗和蠃蚌,還有那群陰陽師——

她決定去找晴明問一問,有沒有喜歡吃年輕漂亮女孩子內髒的妖怪.

「我沒有听說過這種妖怪。」

安倍晴明回答後,又說道︰「也許是我才疏學淺,但確實是不曾听說過有這種類型的妖怪……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

本來沈韻覺得讓晴明喊自己友人a就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後者省去了友人a這個稱呼,直接用「您」來稱呼自己了。

「嗯,不用特意去找。我再回去翻翻書好了。」

不如用網絡搜索一下吧。

「其實,」安倍晴明又說道,「與其說是特別的妖怪,倒不如說……年輕女子的內髒,尤其是處|女的內髒,對很多受傷的妖怪來說,是一種大補之物。」

「受傷的妖怪……」沈韻沉思了一會兒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請求道,「晴明,請給我一個護身符吧。」

「護身符……」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問自己要護身符(明明那位神明大人不會讓你有事),但是安倍晴明還是同意給沈韻一個護身符。

「馬上就好。」

安倍晴明拿出筆,沾了磨好的朱砂,在白紙上揮毫劃下一個五芒星的圖案。

然後在圖案下寫上了自己名字。

「如果您遇到哪個妖怪對這個符咒有任何不滿的話,告訴他們,盡管來找我——我在此恭候。」

不躲也不逃,堂堂正正的回擊。

沈韻笑著說好。

拿到了安倍晴明做的護身符後,沈韻不加考慮,將護身符折成細長的紙條後,塞進了自己裙邊的松緊帶里面。

作者有話要說︰  沈韻的爸媽其實覺得赤司這家伙準備的太充分反倒是很有問題。

但是自家女兒一副百死不悔的樣子就不準備干棒打鴛鴦的事情了。

畢竟越是反對越是百死不悔嘛。

然而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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